…邀請函!
“日空翻轉(zhuǎn),克羅諾斯站在北方,盛宴在埃紗的眼前開始,請務(wù)必到訪,不得延遲――霧江公館之主?!?br/>
“――這是什么意思?”
“聽上去像是邀請函…”
“你們都有嗎?”
這一說,所有人開始檢查自己的“活動一覽表”,無一例外――大家手上的冊子扉頁夾層中,都有同樣的“邀請函”。
大家突然一下就亂開了,許多人都沒老實的呆在自己座位上,而是起身在巴士車廂里來回走動。
“喂,請你們都回到自己座位上去,聽見沒有…”
司機喊了幾句,可是沒人理會。
“你們知道池澤老師也去嗎?”
不知誰說的這句話,一出口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老師他沒有和我一輛車同行呀,是搭乘別的巴士嗎?”
“話說回來,走的時候沒看到池澤老師的人啊…”
確實,這個問題是我上車以后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
――目的地是個非常有趣的地方,這里先做個保密,為了讓大家到時候會比預期更加驚喜,所以先不能說,總之一定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想起池澤老師宣布通知的時候是這么說的,那么,扉頁夾層里的“邀請函”也是“驚喜”嗎?
除了汽車引擎在“轟轟”的回答我,仿佛正將我們載入一場未知的游戲。
“沒想到你這么鎮(zhèn)定?!?br/>
突然,坐在我前排的一個人起身轉(zhuǎn)過來,嘴邊浮著一絲古怪的笑。
“島田研――”
我在心里默默念他的名字,或者我應(yīng)該叫他禾谷,看看他有什么反應(yīng),不過我還是沒那么做,因為時機還不成熟,現(xiàn)在揭穿他不是什么理智行為,而且他好像對目的地有非常大的興致。
“鎮(zhèn)定?怎么講?”
我問道。
“當然是‘惡魔之手’咯,聽說那個醫(yī)生根本沒失蹤,他一直就藏在那座公館內(nèi),沒人能找到的地方,成為幽靈一般的存在,這次的‘邀請函’恐怕就是他親筆所寫?!?br/>
“為什么?”
“醫(yī)生要找的‘惡魔之手’就在我們當中,所以,我提醒你當心你的右手掌被切掉――”
島田依舊一副笑臉,但怎么看我都覺得他對我笑和對其他同學的笑完全是兩回事。
“哼?!蔽也恍家活櫤吡艘宦?,把頭扭向車窗外不想搭理他。
島田看我沒給他什么好臉色,于是輕輕聳了聳肩又說道。
“琉璃希同學,晚宴上說不定可以見到那個醫(yī)生呢。不過還得先弄明白‘邀請函’的意思,我可是提醒你了。”
待他轉(zhuǎn)過身去以后,我又悄悄從背包里摸出那張“邀請函”,剛準備在琢磨一下那幾行字的意思,就聽桃井喊大家“收拾好東西準備下車,就要到了?!?br/>
――霧江公館,正如其名,聽上去就很古老,這座房子非常大,按照“一覽表”上的介紹,房子建于十九世紀末期,距今已有一百多年的歷史,房子里有一百個房間,但實際去數(shù)只有九十九間,傳說第一百間是…這是“一覽表”那本冊子上倒數(shù)第二頁的最后一行字,我以為翻過去會講明第一百間的“用意”,結(jié)果翻過去什么都沒有――最后一頁是空白的。
“很奇怪呀?!?br/>
已經(jīng)下車后和桃井走在一起的千葉典說道。
“為什么‘一覽表’上說‘請大家按照自己的房間入住’,難道房間上已經(jīng)標識了我們的名字?”
“說不定還真是那么回事?!?br/>
千葉典旁邊的光輝也拿著翻來翻去,不時看看眼前偌大的霧江公館,這座沉甸甸的石頭建筑。
我們一共二十一個人,因為老師不在的緣故,所有安排都在班長桃井的指揮下進行,房間很快就分配好了,大家各自都找到了自己的房間,果不其然,門上確實貼有大家的名字,全部人都集中在房子右邊的房間,整棟房子有五層樓高,一、二、三層樓各有七個房間被貼了名字,大家都拿著自己的背包進房間做整理,按照一覽表手冊提示,正午十二點在一樓餐廳開飯。
進入房間以后,我觀察了里里外外整個情勢,這里,除了我們二十一個人外,我沒再看到其他任何人,同樣也還是沒看到池澤老師的身影,常規(guī)來講,老師不可能放任我們自己先來,可他為什么不和我同乘一輛車呢?是什么事情耽誤需要晚些才到嗎?
這座公館分東西兩側(cè)格局,兩邊的格局是相同的,我們都在東邊的房間,并且我發(fā)現(xiàn)這里所有東西都是左右擺放相同,比如走廊兩邊同等距離相對的兩個房間門,還有房間里的裝飾物,左邊是什么那右邊絕對有個一模一樣的,更可怕的細節(jié)是,就連走廊上左右兩側(cè)的墻紙圖案都是相同的,地板上鋪的大塊深藍色花紋瓷磚與天花板上的圖案也是相同的,絕不會偏差絲毫,令我想到設(shè)計這座房子的人一定是重度強迫癥,或者說是個瘋子,房子里所有地方不論從哪個角度去看,無一不滲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古怪氣氛。
我隨便整理了一下背包和用的東西,這時傳來了敲門聲――
“小希,你在嗎?”
由聲音判斷,我已經(jīng)聽出是誰。
水靜和春初立在門外。
“你們兩個也在這層樓?”
“對呀,剛才看你也上了三樓,所以整理好東西就打算來拜訪一下?!?br/>
“你們住哪個房間?”
我問道。
“那邊相對的兩間。”
水靜用下巴指了指,又道:“門上都有我們的名字,一目了然。”
春初沒說話,只是在一邊靦腆的點頭。
“說的也是。”
我們?nèi)齻€進了我的房間,水靜關(guān)上門后就神秘兮兮的說道。
“小希,事實上我們來是另有目的的?!?br/>
我和她們兩個四目相對的看了看,有點摸不著頭緒。
“目的?”
“――嗯,上樓以前,我聽到島田研同學對別人說‘那封邀請函的內(nèi)容問琉璃希同學解答吧,她應(yīng)該知道是什么意思…’他就是這么說的,所以我們就急著來找你了?!?br/>
“哎――?”
我大驚,問我解答?我和大家一樣都是一頭霧水的,能問我做什么解答…?
“話說回來,那東西我看過以后…似乎覺得像是字面謎語?!?br/>
春初在我和水靜之間小聲說道,但每個字都清晰可辨。
“琉璃希同學怎么看呢?”
我急忙又拿出那張“邀請函”仔細看了一遍,燙金的印花紙張,纏著黑色的絲線,筆跡并不是打印字,而是手寫的――
“日空翻轉(zhuǎn),克羅諾斯站在北方,盛宴在埃紗的眼前開始,請務(wù)必到訪,不得延遲――霧江公館之主?!?br/>
“第一句就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水靜不耐煩道,“干嘛非要弄得這么復雜…”
日空翻轉(zhuǎn)…我想了想,不是日空的話,難道是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