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霍廷聲絲毫沒有感覺。
這種傷口愈合了,又被撕裂的痛楚,仿佛霍廷聲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他的臉色仍然蒼白,但是他還是嘆了一口氣,追了出去。
之前霍廷聲就知道,謝榕每次要玉石俱焚的時候,兩個人中最先妥協(xié)的永遠是他。
霍廷聲以為,在現(xiàn)在的這個時候,在他們都已經經歷了這么多事情之后,謝榕應該不會再做出傷害她自己的舉動來,但明顯,事與愿違。
霍廷聲很快就上了自己的車,他駕駛著,也看到了正在馬路上奔跑的謝榕。
謝榕心里很急,因為阮冬宇也是上了車走的,以她現(xiàn)在的腳程,說句難聽的話,到了目的地,估計也就要給他們收尸了。
就在謝榕準備叫一輛出租車的時候,她聽到了身后汽車發(fā)動機的轟鳴聲,還有那一聲熟悉的喇叭。
謝榕回頭,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車里,看著她的霍廷聲。
這么一瞬間,謝榕的頭又開始疼了起來!
她發(fā)誓,這個場景,絕對是似曾相識!
而且當時,她肯定也是和霍廷聲吵架了——
“叭”的一聲,是霍廷聲面無表情按出來的聲音,他看著呆站在原地的謝榕,把有車窗打開,問道:“還不上車?”
謝榕呆呆地看著霍廷聲,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怎么會這么熟悉?
謝榕覺得自己的腦袋又要炸了,這種感覺已經連續(xù)來了好幾次,雖然說她已經習慣了,但是這種爆炸般的痛楚,都是真實的。
她沒有辦法抵御,也沒有辦法避免。
“你再磨蹭,他們兩個人估計就要被人打死了,特別是那個葉家千金,你覺得她還能撐多久?”霍廷聲仍然是淡淡地開口,對著謝榕問道。
謝榕一咬牙,甩了甩頭,很快就打開了車門,坐了進去。
“我給你導航,快一點開!”謝榕一坐進霍廷聲的車,腦子就變得靈光起來。
她打開手機,在地圖上輸入了那個地址,自動導航的聲音響了起來。
但是謝榕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霍廷聲雖然說沒有刻意去注意謝榕的臉,但是他能感受到身旁女人瞬間的僵硬。
以霍廷聲對謝榕的了解,估計又是出了什么讓她害怕的事情了。
“放心,在我們到那邊之前,對方應該不會做出什么過激舉動的,所以不用擔心路程問題?!被敉⒙暣蛑较虮P轉彎,安慰起謝榕來。
謝榕蒼白著臉,看著導航上顯示的三十六公里,默默地點了點頭。
但是謝榕很快就察覺到了來自霍廷聲身上的不對勁。
她看到了霍廷聲手上的那道傷痕,竟然又開裂了!
“廷聲——”謝榕驚呼了一聲,不敢置信地看著霍廷聲。
在謝榕看來,那道傷口真的又變大了!而且流出來的血,竟然比之前還要多!
“你有紙什么的嗎?先隨便止止血吧?!被敉⒙暩杏X到了謝榕的擔憂,但是此刻霍廷聲心里卻沒有什么感動。
謝榕很快就找來了紙巾,給霍廷聲先按住了傷口。
“紙巾有很多細菌……到時候,還是去醫(yī)院看看吧?!敝x榕硬著頭皮勸道,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的這句話,有多么奇怪。
哪有人還逼迫傷患去救人的?謝榕看著霍廷聲那只完好的手在控制著方向盤,受傷的手放在她的手心,不由得一陣悵然。
“對不起?!敝x榕的聲音很小,但是她也固執(zhí)地握住了霍廷聲的手。
霍廷聲低了眉眼,似乎沒有想到謝榕竟然還會跟他道歉。
“你要說的對不起,是指哪一件事?”霍廷聲開著車,右手倒是很溫順的放在了謝榕的掌心。
謝榕一僵。
她似乎要道歉的事情……也沒有那么多吧?
謝榕努力地在腦海中搜索著,自己為什么要說對不起——最重要的一點,應該是霍廷聲為了救她而受傷,這點才是她想要說的吧?
但是謝榕卻覺得自己說不出口。
葉盈盈還不知道是不是安全了,阮冬宇也不知道開到哪里了,還有花店那邊謝榕還沒有解釋清楚……所有的事情都很麻煩,謝榕哪里來的精神,在這里思考自己為什么要跟霍廷聲道歉?
于是,謝榕眨了眨眼睛,輕輕地按住了霍廷聲的傷口,說道:“我剛剛上車之前,覺得這一幕很熟悉?!?br/>
霍廷聲一愣,沒有想到謝榕打岔的功底竟然這么差。
他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黑著臉,沒有回話。
謝榕卻沒有發(fā)現(xiàn)霍廷聲的壞臉色,她又將紙巾移開,看了看傷口,發(fā)現(xiàn)傷口旁邊的血跡都快干涸了,終究不好,便問道:“要不要給你拿濕紙巾先擦一下?可能會有點疼,但是我身邊只有這個了。”
霍廷聲的臉色更差了。
“你轉移話題的能力,真的為零?!?br/>
“我沒有要轉移話題,我只是就事論事?!敝x榕狡辯道,“你到底要不要用濕紙巾消毒?”
“不要?!被敉⒙暃]好氣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又開始尷尬了起來。
沉默了好一會兒,霍廷聲才慢慢地開口。
“你剛剛說,上車前覺得那一幕很熟悉,是想起了什么嗎?”
其實霍廷聲心里也是隱隱約約有頭緒的,但他需要讓謝榕描述的更加詳細一些,他才好進行判斷。
謝榕聽了霍廷聲的問話,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嘴,還說她轉移話題的能力差,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是謝榕沒有選擇去嘲諷霍廷聲,而是老老實實地說道:“我感覺曾經也有過這么一幕,我站在路邊,好像……好像是在哭?然后你開著車來了,我們似乎……”
謝榕說著,看了一眼霍廷聲那俊美的側臉,欲言又止。
“說下去。”霍廷聲察覺到了謝榕的不自在,他也沒有轉頭去看謝榕的眼睛,這是拋了這么一句話。
“我們似乎在吵架,而且是為了我弟弟的事情?!敝x榕深吸了一口氣,終于把所有能聯(lián)想到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霍廷聲呼吸瞬間一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