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許愣了兩秒,然后很快地承諾道,
“可以。我也沒想過再要別的。”
梁朋同她一起走進法庭,這期間她還一直在擔憂他會不會臨時反悔,直到判決結束,她還是覺得梁朋肯作證有些不可思議。
樂昌自梁朋上場,全程都在看著他,沒有了絲毫辯駁的能力,眼中也滿是難以置信。
敗訴后,他第一反應就是沖到梁朋面前質問他。
不過這不關蘇許的事。她委托了律師處理房產交接的事情,帶著勝利的喜悅回酒店收拾好東西回了家。
她臉上的傷消了大半,不過還是能看出來。
蘇許媽媽王安林遠遠見她一眼就把她扯到面前,用手點著她臉上的傷問道,
“你這是怎么回事,被人欺負了?”
蘇許撒嬌地蹭蹭王安林,說道,
“是啊。媽,我離婚了。”
王安林立刻坐得筆直,說道,
“怎么了?他對你不好?是他打的你?”
蘇許點點頭,說道,
“反正離婚了,沒事啦?!?br/>
“這怎么就沒事,你被打成這樣離個婚就算了?”
說完,王安林轉頭對著廚房喊道,
“老蘇,老蘇你快出來,你女兒被人打慘啦!”
蘇植手拿菜刀從廚房大步走到蘇許面前,看看蘇許的臉上,說道,
“哪個小王八蛋打我女兒,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樂昌那小子?看著倒是斯文有禮,怎么連跟個畜生似的動不動就咬人,走,找他去!”
蘇許心里暖暖的,眼睛笑得像一輪彎月,說道,
“不用啦,我已經離婚了,而且我也沒吃虧?!?br/>
她把事情的跟父母詳細地說了一遍,把自己被打得很慘的事刻意一筆帶過。
王安林聽完招招手讓蘇植重回廚房做飯去,說道,
“那你要好好感謝小顧啊。唉,這孩子上學的時候就可憐,現(xiàn)在有出息了還會幫人,是個好孩子。”
蘇許應了,沒再多說,拖著行李回了自己房間。
即使她結婚后就沒在家住了,房間依舊很干凈,看樣子是隔一段時間就會打掃。
她把床單被褥從柜子里拿出來鋪好,躺在床上給顧景司打電話想表示謝意。
電話響了一段時間才接,顧景司喂了一聲,聽上去心情很好。
蘇許說道,
“今天梁朋來作證了,謝謝你幫我。房子的錢我們對半分吧?!?br/>
她也是經過深思熟慮才這么說的。
顧景司是個生意人,比起一句單調的感謝,肯定是帶他分錢最好。況且如果沒有他,她可能一半的錢都拿不到。
顧景司語調低沉了幾分,說道,
“不用了,請我吃頓飯就行。我說了算是還你當初幫我的人情?!?br/>
“飯肯定是要請的,但是”
“真的不用,那邊一幢別墅多少錢我知道,對我來說不算什么。”
蘇許尷尬地笑了笑,說道,
“好的,那你什么時候有空,我請你吃頓飯?!?br/>
也是,以顧景司的家產,他根本不會在意這點錢。不過對于蘇許來說就不是小錢了。
顧景司說道,
“這周日晚上吧,我有空?!?br/>
蘇許說好,掛了電話,訂好了一家口碑很好,也很貴的飯店。
房子拿到手很快就賣了,價格相對來說不高,對方全額一次付清,她一下子有了不小的積蓄。
她給了父母一百萬,剩下的自己存起來。
周六她約了霍恩之一起逛街,霍恩之說她成了小富婆,讓她請客。
結果兩人在步行街掃蕩了一早上也沒買什么,只不過中午去了他們以前只敢看不敢進的竹園吃飯。
竹園的價格其實并沒有太上天,只是這家吃的是環(huán)境和氣氛,飯菜也不錯,可分量真的少到只夠塞牙縫。
她們一進門,就有服務員穿著古典的制服迎上來,帶他們進了一間裝修雅致的包廂。
霍恩之在包廂里掃視一圈后,感嘆了裝修的精致后說道,
“顧景司離婚了你知道嗎?”
飯菜還沒上,蘇許喝了一口茶,清香瞬間溢滿口中,她砸吧砸吧嘴,說道,
“不知道,怎么了?”
“你沒看同學群吧?!?br/>
霍恩之睨她一眼,說道,
“這兩天他們都在說。顧景司老婆叫岳嬌,她不是說那個醫(yī)生能證明嗎,還請了那個醫(yī)生做證人,結果醫(yī)生反水了,不僅沒證明顧景司的病,還說岳嬌給錢讓他污蔑顧景司,顧景司就又告了她一個誹謗罪,結果,他老婆凈身出戶還得賠錢。顧景司裝好人說不僅不用她賠錢,還會把她們家老房子留給她?!?br/>
蘇許說道,
“怎么就叫裝好人呢,他也沒趕盡殺絕,這不是挺仁慈的嗎?!?br/>
霍恩之斜著眼睛看她,說道,
“哇,你真是什么八卦都不知道。”
菜陸陸續(xù)續(xù)上來,霍恩之邊吃邊說道,
“就前兩天,顧景司低價買下了一個工廠,都說是那家工廠自己信了皮包公司沒錢周轉才這樣,但是也有人聽開工廠的夫妻罵說那家皮包公司就是顧景司請來做戲的。還有啊,要是沒有那個醫(yī)生事先跟岳嬌說過他會作證,她怎么會傻到讓人到法庭上來將自己一軍。”
蘇許心里琢磨著顧景司這也是弱肉強食,無可厚非,但自己這種小人物和他也沒啥來往,吃著菜說道,
“反正也不關我們啥事,沒必要總盯著他的八卦說。”
霍恩之說道,
“你看我以前跟你說過這些沒?”
蘇許眨著眼睛看她,說道,
“你啥意思。”
霍恩之溫柔地夾了一片生姜放到蘇許碗里,說道,
“我這還不是怕你舊情復燃,想讓你知道他這種人不適合你喜歡嘛?!?br/>
蘇許噫了一聲,把生姜扔掉,說道,
“這就是你給我吃我最討厭的生姜的理由?”
即使嘴上開著玩笑,她還是向霍恩之說了她對顧景司真的沒什么別的感情,也沒打算多來往。
霍恩之連連點頭,語重心長地催著她快點尋找第二春。
下午兩人逛到一半,霍恩之老公說約她去看個好東西,她就立刻把蘇許丟下走了。
蘇許笑罵她一句重色輕友,自己逛到晚上回家,還買了一條價格不菲的連衣裙。
她是想著吃飯的地方太過高檔,她還真沒什么配得上那種地方的衣服,以后參加公司聚會穿著也很體面才買的。
第二天和顧景司吃飯,她穿著連衣裙,化了淡妝去了。
坐在餐廳里等了一會兒,顧景司緩步走進來。
他不著痕跡地在她身上掃視一眼,坐在了她的對面。
蘇許讓他點菜,他隨便點了幾個,服務員拿走菜單,他看著她,說道,
“你穿裙子很漂亮?!?br/>
蘇許還是第一次被這樣夸贊,面上不免有些發(fā)熱,稍顯嬌羞地說道,
“謝謝,這件裙子確實很襯人。”
顧景司云淡風輕地說道,
“主要還是人好看?!?br/>
蘇許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只能干笑著。他接著說道,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嗎?”
“什么?”
“結婚方面的。”
蘇許微怔,想起顧景司才離的婚,猜測他是不是現(xiàn)在很迷茫以后,深思熟慮地說道,
“現(xiàn)在稍微緩一緩吧,但婚肯定還是要結的,總不能因為一次失敗的婚姻而放棄對家庭的希望啊。我覺得擁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家庭還是很美好的?!?br/>
她眉眼含笑地說著,心里開始憂愁再過一段時間她就得開始相親了。
過了今年她就三十了,總拖著不結婚到時候父母又得催。
顧景司眼中帶上些許的笑意,說道,
“那你要緩多久呢?”
她覺得他這是在問他自己該緩多久比較合適,又是一番思考后說道,
“我這段婚姻時間不長,也沒什么放不下的感情,可能過段時間就可以重新開始了。如果是一段日子不短的婚姻,應該時間長點也沒事?!?br/>
顧景司凝視著她點頭,說道,
“挺好的。”
蘇許又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再次干笑,心中抱怨這家餐廳菜怎么上得這么慢。
她正這么想的時候,就有人端著一杯紅酒過來了。
蘇許轉頭不明就里地看了眼那女人。是一個談不上多漂亮,但給人感覺氣質十分出眾的女人。她面頰酡紅,雙眸微醺。
女人輕蔑地打量了一眼蘇許,又看向顧景司,半邊嘴角揚起,擰笑著說道,
“你倒是好興致,才離婚沒多久就帶著別的女人來吃飯了,這又是哪位有錢人家的傻小姐???”
顧景司的表情瞬間變得難以捉摸,像是在笑可又讓人發(fā)寒,他還沒說話,那女人就一杯紅酒潑在了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