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分散,偌大正殿中,瞬間只留下了黒穎和白冥兩人,白冥見黒穎沒有動作,走來道:“怎么?三妹,有所發(fā)現(xiàn)”
“這里便是秦始皇嬴政的墓穴?”黒穎一直石門道
“怎么?難道三妹懷疑他們進去這里不成?”白冥道
黒穎沉默不語,靜靜的凝視著佇立兩邊的守衛(wèi)陶俑中間的石門。
“此乃北極玄鐵石打造的墓門,和秦地氣洞府的石門相同材質(zhì),同一工匠打造,據(jù)傳兩扇門打造之時,用地不一,故而在一門中注入八卦玄一,是為門鑰,用于秦地氣洞府,另一門集九陰之氣,竣于幽懸冥夜,是為始皇帝陵墓所用,所以門一旦關(guān)閉,不可能被再次打開的”白冥似乎看出黒穎的心思道
“是嗎?如果不在門上做功夫呢?”黒穎的一番話,陰冷卻又帶著些質(zhì)疑
“想來不可能,墓穴之中機關(guān)重重,即使這門有玄機,被他們進入,相必也是九死一生”白冥道
黒穎看了看白冥道:“大哥,可否想起了師傅?”
白冥一愣,看向黒穎,一時語塞。稍微緩過神道:“怎么提起師傅來了?”
“額,沒事,突然想起了師傅,我們好久沒有去祭拜他了吧?!秉\穎幽幽道
“確實啊,時光荏苒,這一晃就是三載有余,我等深悼師傅遺靈,不愿此生不見,故而在墓穴之門處暗自留起機關(guān),倘若那天我等不問世間紛爭,便退居師傅墓中,為其守靈終生”白冥感傷道
“難不成三妹是。。?!卑宗せ剡^神道
“大哥,三妹,前方發(fā)現(xiàn)腳印,似乎發(fā)現(xiàn)他們逃跑的蹤跡了”老二毒蝎手拿兩個大而重的鉛垂跑來道
“什么,發(fā)現(xiàn)他們了”白冥穩(wěn)重的臉上不免有些許驚喜
“對,有腳印,似乎向南遁逃了”老二道
“你確定?”黒穎轉(zhuǎn)頭看向二哥毒蝎道
“確定,老五他們已經(jīng)追去,我過來跟你們報個信”老二毒蝎道
“走,快追”白冥道,說完率先飛去,老二回頭看了下黒穎道:“快,三妹,有你尋人蠱事半功倍”說完,跟著白冥飛走。
空空蕩蕩的正殿,黒穎深深的看了石門一眼,也飛了開去。只是飛出一段距離再次回頭默默的只能自己能聽到的聲音道:“一代梟雄,生前何等叱咤,難道真的無人問津了嗎?”
正殿之中再次恢復(fù)平靜,靜的仿佛沒有人跡般,壓抑的空氣隨著微浮的絮風(fēng)游蕩著,正午的火辣光束直直的照進正殿大門,照在石門兩旁眼神炯炯的陶制騎傭之上,威風(fēng)凜凜,雙眼怒瞪前方,即便細看也不會看出陶制騎傭的任何瑕疵之處,可見當(dāng)時鑄造工匠的精湛鑄藝。
歲月悠悠,一延千年!
緩緩下降的石門,猶如隔世的幕帳。
自進了這墓室,唐景突然有一種異樣感覺,惶恐心悸,究其原因卻也不知,就像是冥冥注定般,就如同當(dāng)初慕云天解印邪鷹的那種被召喚的感覺。
始皇陵墓穴之中,甬道四通八達,每條甬道直匯墓穴中心,甬道以緩坡見多,直指地底,甬道以魚油燈擺渡,以求長明,甬道盡頭,是為廣袤墓穴的陪葬坑,大小墓室全都擠滿樣態(tài)各異的陶制兵傭,車傭,騎兵傭等等,有跪拜姿勢,挺立姿勢,伏屈姿勢,千樣百怪,好不氣勢恢弘。
唐景和章婉兒便是在墓穴以南的甬道進來,延綿甬道,平坦無磕,卻也冗長之極,唐景和章婉兒走了大概小半時辰,也算是看到甬道前方異樣光線,卻也不像魚油燈發(fā)出的微弱紅潤的徐光,光線反而白熾通亮,唐景和章婉兒不禁相視一番,奇怪之意可見一斑。
“怎滴前面的亮光似乎更是明亮?”唐景奇怪問道
“我也不知,我只是粗略看過墓穴宏圖,卻也不知其中緣由?!闭峦駜阂彩瞧婀值恼f道
“不是墓穴之中,機關(guān)重重嗎,怎么一路走來,卻也相安無事,難道說只是危言聳聽?”唐景繼而道
“不可能,怕是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箭矢之上了,想來那些人已經(jīng)走了,我看咱們還是出去吧”章婉兒似乎擔(dān)心著什么,打起退堂鼓道
“都已經(jīng)走到這里了,況且我還真想目睹一下當(dāng)年叱咤風(fēng)云的秦王呢”這種境遇反而勾起了唐景內(nèi)心的一片好奇之心般,而更重要的卻是心中那份不安寧的心悸。
“父親曾經(jīng)提到過甬道暗箭的厲害,雖說暫時沒遇到,只怕是再往前就會觸發(fā)的”章婉兒聽得唐景言語,不禁心頭一顫道
“不怕,我走在前,你走在后,咱們小心便是,只要不觸碰機關(guān)想來沒事的”唐景這般初生牛犢的說道
“怕是還沒到你就已經(jīng)被暗箭射死了”章婉兒說著,主動伸出手拉住唐景衣袖就往回拉:“走,進去不得”
“何意?”唐景問道
“我也不知,反正既然是父親所修,那么里面的機關(guān)暗道不可能平庸無常的,父親向來研究暗弩厲害,百里外射殺牲畜,無失手,想來這里的暗弩不是好對付的”章婉兒急忙說道
“那又如何,我唐景會怕了一個失去操縱的冷血暗弩不成?”唐景反而倔強的說道
章婉兒看著如此莽撞的唐景,一跺腳話也不說卻徑自往回走,唐景看著章婉兒道:“也好,在洞口等我,我進去看看就出來”
“哼”章婉兒哼唧一聲,已經(jīng)走了老遠,唐景看著她的身影,笑著搖了搖頭,隨即一臉凝注小心戒備的向前走著。沒走幾步,卻是身后一黑衣身影猶如鬼魅般又回來了,唐景回頭,剛才一直神經(jīng)緊繃,這一看不禁嚇了一跳:“你,你怎么又回來了,神不知鬼不覺的”
“我放心不下”章婉兒反而恨恨的說道
唐景心頭一陣蕩漾,猶如一塊投入清澈水中的石頭,盡情吮吸著那種突然地美輪美奐的碧波,那是一種滿足感亦或是征服感?
_到是心里那種美好滋味卻真是無法形容,士為知己者死便是如此唐景的心境了吧。
注:《史記》記載:秦陵地宮“令匠作機弩矢,有所穿進者輒射之?!敝傅氖沁@里安裝著一套自動發(fā)射的暗弩。如果記載屬實的話乃是中國古代最早的自動防盜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