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云送出去的食物和其他人的差不多,在外人看來,她和陸川也不是什么大肥羊。
老奶奶笑著道:“謝謝你啊小姑娘,你還有其他吃的嗎?我晚餐也還沒...”
唐云開口,用安撫的語氣道:“老奶奶,我的食物也沒剩多少了。別擔(dān)心,救援隊很快就會過來了,到時候就能把我們安置下來?!?br/>
老奶奶笑了笑,提著布袋朝其他年輕人走去。
去棠江村還有很長的路程,地震之后路面不同程度受損,他們前進的速度也不快。
到了傍晚,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晚霞通紅,呈魚鱗放射狀直達被震裂的地平線,給人一種悲愴的感覺。
路邊的太陽能路燈大多數(shù)被震倒在地上,隔著很遠的一段距離才有一座完好的路燈。
黑夜降臨,微弱的燈光照在路邊坐著的人臉上。
長長的一條路,兩側(cè)坐著人,電動車的車燈極少人會打開,就為了省電。
唐云空間里面雖然有好幾個備用電瓶,但還是和其他人一樣沒有開燈。
按理說奔波了一天,大家都非常累了,應(yīng)該很快就進入睡眠狀態(tài)。
但都不約而同地和旁邊的人說話,時不時搭一句,恍若這樣能夠緩解驚恐的情緒。
哈納鎮(zhèn)已經(jīng)沒信號了,外來的游客想打個電話回家報個平安都不可能實現(xiàn)。
唐云坐在車后座,把鞋子脫了,曲起膝,地圖就放在膝蓋上。
她打開手電筒照地圖,陸川扭頭回來,“還不休息嗎?”
唐云拿出筆圈了一圈,道:“一會睡,下半夜我值夜。目前,我們距棠江村94公里?!?br/>
不過路上障礙物很多,又沒人清理,他們只能艱難前行,還不知什么時候才能抵達目的地。
唐云把地圖放回背包,她看了一眼陸川,就拿出一條毯子裹著身體縮在車廂里睡。
現(xiàn)在人太多了,他們不方便把電動汽車拿出來,不過也比外面露宿地面的人好不少了。
這邊哈納鎮(zhèn)晝夜溫差很大,夜里還起了風(fēng),在車內(nèi)至少暖和一點。
唐云躺在車廂里伸展不開拳腳,為了保存精力,她很快就閉眼進入睡眠。
外頭的說話聲沒有停過,只是越到深夜越低罷了。
鈴聲響起,唐云睜開眼時突然發(fā)現(xiàn)天已經(jīng)亮了。
她拿起手機一看,上午八點。
她明明調(diào)的是凌晨一點的鬧鐘!
坐在駕駛位,更加伸展不開腿的陸川正閉目養(yǎng)神。
“陸哥,你到后排睡著,白天我來開車?!碧圃粕焓峙牧伺年懘ǖ募珙^。
陸川睜開眼,拉起唐云的一只手回頭,笑道:“阿云,早?!?br/>
“早安,陸哥?!?br/>
唐云拉起背包拉開車門去外面洗漱,回來的時候陸川已經(jīng)在車后座睡著了,他昨晚守了一晚上。
她在駕駛座啃面包和牛奶,吃完之后再次下車。
外面的人基本上已經(jīng)起床了,他們在洗漱吃早餐,有些人準備趁著白天再次出發(fā),有些人還在等待救援隊。
唐云站在車旁運動一下拳腳,環(huán)視一圈四周,地震過后周圍的建筑幾乎都成了廢墟。
救援隊很大可能來不了,而路上的人大多數(shù)只帶了一兩天的食物,等下去只會更加糟糕。
不過,現(xiàn)在幸存者之間的氛圍還算是正常的,唐云也沒看到有人當眾搶劫,倒是到處去祈求別人施舍食物或用錢購買食物的人有不少。
由于轉(zhuǎn)移的人還有一兩天的食物,所以大家基本是都是留在原地等待救援,堵著的路讓車子沒法動彈。
唐云和陸川不可能舍棄電動車步行,本來按照計劃是白天繼續(xù)上路,現(xiàn)在只能再等等了。
游戲的第十天,唐云和陸川被堵在馬路上一天了。
清晨,太陽高高升起,驅(qū)散不少夜里殘留的寒氣。
原本還坐在路邊等待救援的人開始急躁不安了,他們的食物只剩下一天或半天,周圍也沒有補給的地方,連路邊的水都是苦澀,還有一股臭雞蛋味道的。
“怎么辦?救援隊什么時候到?!”
“我早就說別等了,本來廣播就叫我們先自行轉(zhuǎn)移到棠江村的,若是我們昨天走,今天估計都到啦?!?br/>
“怪我嗎?昨天你不是說有車子的人先撤離,我們這些靠步行的等待救援隊派車來接嗎?”
“別吵,我看救援隊不可能來了,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去棠江村吧?!?br/>
“你不走我走,干坐著等死,明天就沒東西吃了?!?br/>
“早點去棠江村,我們可能還能分配到好的臨時避難床位,去遲了只能住帳篷啦?!?br/>
“別擠啊,我就走了...”
一群人罵罵咧咧地開始趕路,原本擁擠的馬路漸漸通暢起來。
唐云拉開車門回到車上,陸川還在車上訓(xùn)練精神力。
“陸哥,我來開車吧,這兩天你守夜累了?!?br/>
“我知道,鬧鐘是你調(diào)掉的?!?br/>
陸川聞言,笑了笑,“行,有事叫我?!?br/>
大部隊緩慢地朝棠江村轉(zhuǎn)移,步行的最多,有部分是騎電動車和馬的。
到了正午,距離棠江村還有一大半距離。
這時,唐云發(fā)現(xiàn)有逆向的車開來,是那種敞開的三輪車,車上載著一大車的物資。
面包、泡面、饅頭等干糧,還有用大木桶盛裝的水。
不過這些物資都不是無私分發(fā)的,而是要用錢購買,賣得比平時貴好幾倍。
例如一袋2.5的泡面賣到了20塊錢一包,200g的面包也要15塊,飲用水灌上一瓶500ml就要20塊。
司機拿著一把刀靠在車廂旁,守著車中的物資,直接寫了一個紙牌掛在車上,懶得討價還價。
周圍的人邊買東西,邊罵他是奸商。
“這也太貴了!你這是在發(fā)災(zāi)難財!”
“一個干巴巴的粗糧饅頭,你就賣10塊錢,你怎么不去搶?”
“井水也拿來賣錢,老板你這是想錢想瘋了吧?”
罵歸罵,昨天就沒東西吃的人還是乖乖掏錢出來買吃的。
很快,那些買了東西的人突然咒罵了起來。
“草!你這黑商!你賣的饅頭都餿了!快退錢!”
“天哪!20塊錢買的水還有一股怪味,苦苦澀澀的,不會有毒吧?”
老板被他們周圍罵煩了,“砰!”的一聲,他手中的菜刀砍在車廂的鐵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