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現(xiàn)在最寵愛的妾是誰,去把她和你娘請來王府看你。”慕雪淡淡地說了一句,胸有成竹。
董心雅卻皺起了眉,說道:“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從來只有女兒回娘家,我娘她們怎么能來王府呢?!倍遥@聽上去算什么好方法???
“辦法有那么好使就不叫辦法了,去想。”慕雪秀眉一緊,瞥向她的眼里透著寒光,冷冷吩咐道。
董心雅被她的眼神驚了一下,氣勢頓時弱了一大截,心中有千言萬語也只能吞進肚子里,也只能按照她的話去做了。
……
如此,好像什么也沒發(fā)生一般,仿佛慕雪只是去教訓了董心雅幾句,一切如常。
隨后,慕雪就帶著小灰回到了蓮心院。
“你守著門口,我今天累了,不想任何人打擾?!蹦窖┳叩缴徯脑洪T口,對小灰吩咐了一句。紫瞳人還在院子里,她不想任何外人、特別是南榮逸的人進去窺探。
“是?!毙』译m然心中委屈,但也乖乖應道。
慕雪走進院子里,無心就從里屋走出來迎接,看到了她,一雙美麗的眼睛里閃著安心。
“一切安好吧?”慕雪看著她問道。
無心點點頭,笑了笑,神情柔和。
慕雪便踏進了里屋,因為紫瞳人不喜歡光,所以里屋的窗戶簾子都關上了,即使是在白天,也顯得如黑夜般,只有幾盞燈火照亮。
“血?!睖\暗中,傳來厚重而沙啞的聲音。
慕雪向他走了過去,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男子。
鐵籠里,妖孽般絕美的銀發(fā)男子站著,垂著頭,突然抬眸,露出那雙詭異而艷麗的紫色眼眸,“吾聞到了血的味道。”
慕雪微微一笑,看著自己的手,應道:“嗯,今天我殺了一個人。”
“不,是你的血?!彼痤^,紫眸直直地看著她。
慕雪看著他的眼神,心中一愣,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便笑了,“無大礙,只不過是有一個人,我不能殺罷了?!?br/>
他聞言,又沉沉地閉上了那雙魅惑的眼睛,只聽得深沉的聲音道:“殺與不殺,不過一念之間?!?br/>
慕雪聽了他的話,微微挑眉笑了笑,然后側過頭,對無心說道:“無心,有兩件事要交給你做?!?br/>
“是。”無心應道,便走到她身旁。
慕雪就對她耳語了幾句,然后說道:“第二件事,把我的床榻搬來,我要睡在這里?!?br/>
“是,無心現(xiàn)在去辦?!睙o心說完,立即就去安排。
慕雪把這里設成她的寢室,一張簡單的床榻擺在鐵籠旁邊,床榻上,只有白紗帳掛下,隱約能見到里面的景色。
慕雪累了,就躺在床榻上睡下,和衣而睡。而她旁邊的鐵籠里面,站在那里的男人始終沒再睜開眼睛。
*
當天下午
逸王府就在傳董心雅突然病倒了,因為陪嫁丫鬟小悠突然身亡,她思念娘家成疾,凄厲地哭著要見娘家人。
南榮逸因為小悠被殺之事沒給董心雅一個交代,覺得欠了她,所以便特允了董心雅的要求作為補償。
第二天
一大早,逸王府門前就停了兩頂華麗的轎子,還有幾十個隨從,更有一箱箱的好東西,排場很大。
從轎子里走出兩個女人,一個已是中年,雍容高貴的模樣,透著一股沉穩(wěn)的氣勢,一個則年輕貌美,濃妝艷抹,衣裳亮麗,一雙媚人的眼睛里透著高傲的精光,她的風光更甚中年婦女。雖然她只是丞相府的一名妾室王梨雨,卻是最受寵愛的,而中年婦女正是丞相正室夫人劉婧媛。
王梨雨在幾名侍女的攙扶下走了下來,神情很是得瑟地撫了撫頭上的明珠簪子,一副不甘不愿的語氣說道:“為什么我也要來,多不好意思啊。”又不是她的女兒生病了,憑什么連她也要走這一趟。
“閉嘴?!眲㈡烘潞莺莸氐闪怂谎?,“我女兒心善,許久不見倒想你了,才想見你一面。你以為我愿意讓你跟著來,等一下你若擺出這副討人厭的模樣,看我回去在老爺面前不好好修理你一下。你要知道,老爺寵愛我女兒可多過你千百倍!”
王梨雨咬著紅唇,不甘心地別過頭去。還心善呢,誰不知道全京城最跋扈的就是她了。老爺不過是溺愛親骨肉,等哪一天自己懷孕了,看她們怎么跟她斗。
這時,管家荊空帶著幾個下人走了出來,對劉婧媛雙手作揖,恭敬卻不卑微,“丞相夫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失禮失禮?!?br/>
劉婧媛恢復成她端莊得體的一面,慈眉善目笑著說道:“哪里哪里,管家貴人事忙,倒是我們打攪了,這哪有娘家上門探女的道理,也多得王爺厚愛小女,才允她這無禮的要求,在這里謝過了。這些薄禮是丞相特別交代,獻給王爺,不成敬意,請笑納?!彼郑噶酥杆麄儙н^來的十來個箱子。
荊空笑了笑,道:“丞相夫人客氣了,已為您準備好,請隨我來。”
“好的,有勞管家了?!眲㈡烘驴蜌獾卣f道,一行人便對著荊空走進了逸王府。
荊空把他們帶到了雅秀院,說道:“丞相夫人,雅妃正在里面等著你們呢,我就送到這兒了,有什么事盡管吩咐下人,招呼不周,望見諒。”
“好,多謝管家?!眲㈡烘滦χc點頭,便踏進了雅秀院。
雅秀院內
董心雅坐在自己的床上,果然一副虛弱不堪的樣子,盼了許久,終于見到了自己的親娘,她立即落下了委屈的眼淚,“娘~”
劉婧媛一見到她這個樣子,趕緊心疼地走了進去,撫摸著她蒼白的臉蛋,嘆息道:“哎呀,怎么弄成這個樣子?。俊彼呐畠菏裁磿r候都是生龍活虎的樣子,被捧在手心里長大的,這下可讓她心疼了。
董心雅低聲哭泣著,說道:“小悠死了,就死在我面前的,我總能感覺到她在我身邊晃悠,我怕嘛。”
劉婧媛?lián)u搖頭,愁眉微皺,“我都聽說了,在逸王府不比在自個兒家,凡事都得小心為上,看來還是得做些法事超度她?!?br/>
“嗯?!倍难劈c點頭,緊緊地握住了劉婧媛的手,“經過小悠這件事,女兒感覺到人生無常,應該珍惜眼前人。女兒迫不及待想見到爹和娘,但奈何身子虛弱,所以女兒才請求王爺準許娘來看女兒?!?br/>
她說著,又看向了王梨雨,眼神柔和,“還有雨姨娘,雖然我們之前關系不太好,但奇怪的是,在生死界線時,雅兒還是想到了你。如此唐突讓你來,你會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