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病不要銀子的人,秦朝朝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雖說她并不提倡只付出沒回報,可這樣的人要是真有的話,那就是渾濁中的一股清流不是嗎?
“是京城的嗎?”秦朝朝好奇道。
要是京城的話,怎么著也會有點名聲顯露……
“不是吧,聽口音倒是跟鐘姑娘有些相似。”景嬈看她眼中的歡喜,不由得也笑了,“說不定是汴州那邊過來的?!?br/>
不過據(jù)他們所知,汴州那邊的寒冷應該更厲害些吧。
但秦朝朝轉念一想,從汴州到京城即便是快馬加鞭也需要些日子,那時候氣象還沒有顯現(xiàn)出來呢。
“若是再遇見他,看看他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給他安排了。”秦朝朝吩咐道。
人在行善的時候,若是能得到回報,他日后還會保持善意。
如果一個善良的人總是受到不公正的對待,那再好的人心也會被扭曲。
這種到了五月份依然嚴寒的天氣很是極端,有藥丸堂免費送藥湯的舉動在前,隔了兩日出現(xiàn)了第二家免費施藥的藥鋪,隨之而來的是第三家,第四家……
眾人本以為會是藥鋪漲價在前,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面。
有些黑心店家不管不顧地漲了糧食價格,不到一日,就被官府查封,然后將其糧食全部散出。
一時之間,京城眾百姓的心中都是暖的。
在這樣的帶動下,百姓開始自發(fā)為邊關的將士們趕制棉衣,每日的清晨,京城府尹門口都會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厚實棉衣。
“皇上,十萬棉衣再次湊齊?!本俺坦笆譀_上面的年輕帝王道。
別說秦政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景,就連下面的大臣們,也是寂靜了許久。
這一次看起來很嚴重的天災,居然就這么輕易化解了?
若是追根溯源,好像是從藥丸堂的免費藥湯開始的?
“這次誰去送?”秦政壓下心中的翻騰,面上依然嚴肅,“朕要人用最快的速度送到邊關將士們的手中?!?br/>
算著日子的話,第一批應該已經(jīng)到了。
只是那些棉衣放在庫房許久,有的都被老鼠咬了洞……
不管是京城也好,哪怕是整個寧國,近十幾年來,都沒有過這樣極端寒冷的天氣。
“臣去?!庇乱愫盥氏日玖顺鰜怼?br/>
等下了朝的時候,勇毅侯就跟著秦政到了御書房。
一君一臣在屋里站定,秦政背著手開口,“愛卿覺得,青原一族進攻寧國的幾率有多大?”
因為當初開國皇帝的一個承諾,寧國這些年對那青原一族都是敬著,捧著……
秦政看起來溫和,可雄心壯志從來就沒減低過。
且不說如今他的十七妹妹到了和親的年紀,前段時間青原一族傳來消息,說是他的姑姑惠雅公主的夫君沒了,他們竟然讓惠雅公主給其夫君的弟弟做妾。
這明明就是毫不猶豫地打寧國的臉。
想到這件事,秦政的拳頭又捏緊了些。
“皇上,臣昨日與欽天監(jiān)聊過此事,說是邊關比京城要冷五倍,那青原一族的所在地,比那邊關還要再冷一些。”
邊關都能凍死人了,那青原一族豈能好過?
他們的糧食產(chǎn)量本來就極少,怕是糧食不足,就要跟寧國張口了。
只是……秦政不想給。
不想給的話,那得好處得慣了的青原人,又會是什么反應呢?
秦政現(xiàn)在忌諱的是,如今還生活在青原一族的姑姑姊妹們。
往前走一步,也許會讓自己的親人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可若是再退一步,將來就要把自己的女兒也送入那個火坑。
他如今為朝朝造勢,又何嘗不是為了其他的女兒呢?
“你中途匯集五萬人馬前去援助邊關?!鼻卣蜷_了一副輿圖,示意勇毅侯湊近了些,與他詳細講解了起來。
最后秦政的意思是,此次不再退讓。
若是青原一族心中有數(shù),拿著銀錢來誠心購買糧食,那他們按低于市價給出去。
可若是青原一族想不費吹噓之力得到糧食,那也別怪他們寧國翻臉。
秦朝朝再次出宮門的時候,青柳也興沖沖地要跟著。
“景嬈呢?”秦朝朝左右看了看,卻沒有看見景嬈的身影。
“似乎是皇上宣召她過去了?!鼻嗔粋€方向指了指,壓低了聲音,“公主,是二喜公公親自來喊的,不知道說了什么,反正景姐姐的臉色有些難看。”
說難看都是好的,反正她當時是被景嬈嚇了一跳。
景嬈往那邊走的時候,盡管她離得遠,卻能明顯感受到景嬈身上那種毫不掩飾地暴虐氣息。
她清楚地看見,當時的二喜公公都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像是給自己去一層雞皮疙瘩。
秦朝朝聽后,緊皺了眉頭。
在這兩年的時間里,景嬈與她相處的還算是愉快,從一開始景嬈笑起來心不在焉,到后來她明顯真誠了許多……即便是這樣,秦朝朝也不知道景嬈的過往。
看著時間差不多,秦朝朝吩咐了其他人,若是景嬈回來了讓她直接出宮找她。
于是她便帶著青柳出了宮。
國子監(jiān)這幾日已經(jīng)停課了,秦朝朝也一頭扎進了京城百姓的善后工作中。
其實京城比她想象中的好一些,大概是那些藥湯管了用,并沒有預料中病倒太多的百姓,甚至都不如平時過來的人多。
秦朝朝剛到了藥丸堂,就見李掌柜匆匆過來了。
“東家,有人找您?!崩钫乒袷掷镞€拿著切了片的人參來不及放下,他壓低了聲音,“是個年輕人,叫元鎮(zhèn)?!?br/>
聽說姓元,秦朝朝倒是一愣。
這在寧國是個賊稀罕的姓氏,她忽然就想到了前幾日景嬈跟她說的那個人,也是個年輕的,莫不是這位?
“讓他來三樓吧?!鼻爻D身上了樓,身邊的青柳小跑著跟上。
只是她剛上去,就見鐘易煙手里拿著個東西站在窗前,滿臉的憤憤然……
“朝朝?!彼脑沟負淞诉^來,到了秦朝朝跟前,勉強剎住自己,“我哥讓人給我捎來了個玉簪,我正高興呢,結果發(fā)現(xiàn)上面刻的是你的名字!”
秦朝朝沒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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