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太了解顧南熙,只能憑借一些傳聞。
都是不太好的傳聞。
但是能被霍北溟這樣深愛的女人,那些傳聞怕也做不得真。
裴沛從不貿(mào)然評價他人,特別是自己對那個人完全不了解的情況下,更不會對那個人的任何行為作出是非判斷。
這也是她作為一個心理醫(yī)生應(yīng)該具備的職業(yè)素養(yǎng)。
裴沛的手指用安撫的方式揉著霍北溟的眉心,太陽穴,頭頂?shù)陌賲R,“北溟,愛一個人,有時候可能看著她過得好,也是一種幸福,不一定非要得到,書上都是這樣說的。”
裴沛沒有給霍北溟催眠,只是像個朋友一樣和他閑聊。
霍北溟呼了一聲,“如果她的幸福不是我給的,有什么意義?”
“但是她跟著你不幸福,你就愿意?”
“誰說跟著我不能幸福?我還不能給一個女人幸福了?”
“所以你最終的目的是希望她幸福對嗎?”
霍北溟看著裴沛,笑,“呵!你在繞我,用這種因為所以的等式在繞我,我不會上當,你意思是,不管她跟誰在一起,只要幸福了,我都應(yīng)該自己感到快樂,因為我要的結(jié)果就是她要的快樂,你這是流氓邏輯?!?br/>
裴沛也笑了起來,她不想輕易給霍北溟做催眠,只要霍北溟能正常開心的和她聊天就好了。
“可是你不流氓嗎?你非要喜歡她,似乎她不喜歡你,你就強行要去喜歡她,你不是流氓嗎?”
裴沛幾句話把霍北溟繞進去,給霍北溟氣得干脆坐起,裴沛也從地上站了起來。
男人長腿大喇喇的伸開,身體靠在椅背上,看著裴沛在他的身邊坐下來,“裴沛,你活該單身,沒有男人會喜歡你這樣強勢又歪理一堆的女人?!?br/>
“哼!也沒有女人會喜歡你這種流氓又不講道理的男人!”
霍北溟手掌撐在膝蓋上,偏頭睨著裴沛,蹙著俊眉,“你就是這樣對你的顧客的?”
裴沛有些震驚霍北溟的措詞。
她是心理醫(yī)生,能成為她的顧客的人,就說明對方是她的病人。
霍北溟這是在她面前承認他自己心理有疾病?
霍北溟自來優(yōu)越感很強,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又怎么可能承認自己心理有問題?
“北溟,你真的要我給你做催眠?”
霍北溟不再看裴沛,而是躺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你們心理醫(yī)生這個圈子,是不是有辦法將人進行深度催眠,然后改變這個人的記憶,姐,你能不能將我的記憶改變掉,讓我在我的記憶里,從來沒有遇到過顧南熙,沒有和她發(fā)生過任何交集?”
裴沛這才知道,霍北溟開玩笑的可能性很低,他許是真的下定了這樣的決心。
當了解到霍北溟的這個需求時,裴沛也像一個醫(yī)生一般完整的回答“這個是可以,但是對醫(yī)生的專業(yè)誰準要求很高,他必須掌握你絕成長軌跡,你得和他以心換心的交流,而且,我覺得完全根除這個人的存在可能性不大?!?br/>
霍北溟聽到裴沛的解釋,突然感覺心房一抖,真的有這樣的做法?
可是他真的做好了讓顧南熙從他的生命里消失的準備了嗎?
如果可以一試呢?
他總不能一輩子白天像個戰(zhàn)士,夜里像個等待死刑的凡人一般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