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白收了劍,招呼胡軫一同進院,剛踏進院門,便見院中有一張石桌,石桌上已經(jīng)備好了酒食。
此時院中有一女子笑著對燕白說:“師兄,多年不見,近來可好啊?!?br/>
那女子生的冰肌玉膚,桃花眼瓊玉鼻,俏眉間帶著英氣,笑起來猶如三月里伴著柔風(fēng)的艷陽一般,讓人感到陣陣暖意,雖說她身穿的不是牡丹袍石榴裙,而是一身略帶著些補丁的粗布衣,卻仍像那乍出水的芙蓉一般,舉手投足間,能惹得天下男子心生憐惜。
燕白不由皺了皺眉說道:“葵兒師妹為何穿的如此破舊,可是師弟吝嗇,慢待了你?”
葵兒笑答道:“那癡漢怎敢慢待于我,只是早些年在漠北為了錦衣玉食,做了太多錯事,如今想來實在后悔,于是隨這癡漢來了此地隱居,雖然張孝大哥也時常前來探望,想接我等一家去寨中共享富貴,可是我與那癡漢實在是厭倦了江湖生活,不愿受他恩惠,所以在這山中過的才如此窮苦?!?br/>
董淼在一旁聽了憨笑:“是我苦了葵兒?!?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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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白又看了看董淼,恰才初見董淼未曾仔細端詳,此刻一看,黑衣卻也盡是補丁,燕白無奈的嘆了口氣,在董淼對面落座。
此時屋中又走出二人帶著鳳源出來,燕白一看,忙起身來行禮:“燕白拜見瑞娘姨?!?br/>
屋中走出的那年長的女子說道:“公子不必多禮?!?br/>
胡軫在一旁嚇了一跳,自家公子王子王孫,怎會對一婦人行禮,于是仔細瞧了瞧那從屋中出來的二女。
那年長些的婦人,看面相應(yīng)有三十余歲,生的高挑纖瘦,與那葵兒有七分相似,只是面皮黑一些,但卻頗有一番風(fēng)韻,舉手投足間甚是大氣,不似一個村婦,倒似富貴人家的夫人。隨其后跟著那婦人的女子,與那葵兒則是有九分相似了,想來定是那葵兒的姐妹,只是面皮如那婦人一般要黑一些,身子也比那葵兒也要矮一些,眉宇間稚氣未消,尚是個豆蔻年華的少女。
鳳源從二女身邊跑到葵兒身邊,一邊撒嬌一邊說道:“娘!弟弟睡了,咱吃飯吧!”
葵兒摸了摸鳳源的頭,把他抱在腿上,董淼對燕白說道:“師兄可是把真的獅子瞳送給鳳源?”
燕白笑道:“怎會有假?!?br/>
董淼道:“還是師兄這個做公子的慷慨,師弟我謝過師兄了,在此先干為敬。”言罷,董淼端起酒來一口飲盡。
燕白回敬了一碗,此時瑞娘同跟她出來的二女兒婉兒也落了座。
燕白起身敬了瑞娘一杯,瑞娘回敬,然后招呼胡軫落座,胡軫推辭再三后坐于燕白身旁。
諸人落座,瑞娘對燕白道:“不知公子近來可有娶妻?!?br/>
燕白道:“回阿姨話,十郎尚未曾娶妻?!?br/>
瑞娘道:“那好,不知公子還記得嫣然悅嗎?”
燕白聽了身子一震:“未曾…;…;未曾忘卻?!?br/>
瑞娘笑道:“那好,不知公子近日可有閑暇之時?!?br/>
燕白忙道:“十郎如今在武德侯手下聽調(diào),戰(zhàn)事無常,明日便要回營去。”
瑞娘笑道:“無礙,明日悅兒會和金矢一同去你營中見你的?!?br/>
燕白一聽,登時慌了手腳,起身說道:“哎呀呀,瑞娘姨啊,您怎可如此為難我!”
瑞娘一聽,有些惱怒:“燕十郎,難道我侄女配不上你嗎?你負了她五載,她未曾嫁人,不就是因為你嗎?明日我就會讓淼兒和金矢送悅兒過去,我看你敢不敢怠慢了她!”
燕白見瑞娘發(fā)怒,卻是不敢言語,董淼夫妻連忙勸住瑞娘,為二人斟了幾杯酒,草草吃些飯食,便各自回屋去了。
董淼將燕白、胡軫帶進客房后,緊閉了門說道:“師兄??!我看,你還是要見見我悅兒姐為好?!?br/>
燕白嘆了口氣:“我哪里有臉面見她,都是我負了她?!?br/>
董淼道:“我義母性子直爽,自從做了她女婿,我更是不敢招惹她,你就是再不愿意,明日我也定要將悅兒姐送到你營中。天色不早了,你們歇息。”
言罷,董淼也不多留,退出房去。
胡軫見燕白惆悵,不敢多言,自己退在一邊。
燕白站在窗口,望著山間明月,卻盡是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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