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語棠不懂為什么有人發(fā)了這張照片給她。
她將照片放大,盯著這個樣子的孔飛翼看了一會兒,眼睛驀地睜的很大。
是他!那天晚上的人是他!
蘇語棠的手顫抖著,如果不是她的意志力很強大,這一刻她就要失控的尖叫出聲。
那天晚上在一旁冷眼看著她被另一個男人拖走的人就是孔飛翼!她神志不清的時候出聲請求希望他們能放了自己。
男人說的話她依然記得很清楚,一次任務(wù),只忠一主。
蘇語棠的唇瓣有些泛白,如果那個男人是孔飛翼的話,那跟畢景龍一起差點將她至于死地的人就是……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蘇語棠的心中浮現(xiàn),她的臉失去了血色。
“停車!快停車!”蘇語棠撕心裂肺地喊道。
邵御銘不明所以將車子停到了路邊,緊張的看著蘇語棠:”棠棠?“
“你認(rèn)識他嗎?”蘇語棠將照片拿給邵御銘看,盯緊他的表情。
邵御銘的眼中浮現(xiàn)一絲慌亂,雖然很快,可還是別蘇語棠給捕捉到了。
“你認(rèn)識他嗎?”蘇語棠又追問了一句。
孔飛翼的照片?為什么會在蘇語棠的手中。
他來不及細(xì)想,笑著回答:“這不是爺爺?shù)木l(wèi)員孔飛翼嗎?棠棠你怎么會有他的照片?還是你喜歡上了這身軍裝?”
蘇語棠緊抿著唇,她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zhuǎn),仿佛下一刻就要從眼中掉落。
她盯著邵御銘,定定的看了她好一會兒才開口:“你沒有什么要說的嗎?”
邵御銘微愣,隨后搖搖頭:“棠棠你怎么了?我對他沒什么好說的啊,我跟他不熟。”
蘇語棠看著邵御銘沒有說話,她的目光在逐漸的變冷。
邵御銘被這個樣子的蘇語棠給嚇到了,他伸手去拉蘇語棠的胳膊。
“你真的沒有什么想說的嗎?”蘇語棠聲音暗啞拖著濃重的鼻音。
她的眼圈很紅,壓抑著期盼和怒意,只希望能從邵御銘的口中聽到一句實情。
邵御銘沉默地看著蘇語棠,他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在猶豫,更期盼著蘇語棠并沒有從這張照片中看出來什么。
“好,好!”蘇語棠推開車門下車,迎著風(fēng),那滴剛剛溢出眼角的淚珠被風(fēng)卷走,在她的臉頰上留下火辣辣的疼痛感。
“棠棠!”邵御銘連忙下車去追蘇語棠。
“不要跟著我!”蘇語棠失控的大吼,聲音暗啞破裂。
她伸手指著邵御銘,轉(zhuǎn)身朝著遠(yuǎn)處快速的跑起來,她沒有任何方向的悶著頭的朝前跑。
她不信邵御銘不知道,這件事情邵御銘肯定很早以前就知道了,或許在他回到圣城的時候就清楚了一切的發(fā)生原因。
她第一次見到孔飛翼的時候就有種熟悉的感覺。
當(dāng)時她特意問了邵御銘這個人的名字,被她記在了心里,仔細(xì)回想起來,邵御銘那個時候的情緒就有些不正常,她太傻了,難怪他不讓她回圣城,難怪邵家的人都不喜歡她。
為什么?為什么帶給她傷害的人都是身邊的人?
而每一件都跟邵御銘脫不了干系!
第一次被綁架的時候,麻閃是邵御銘部下的遠(yuǎn)房親戚,第二次被人報復(fù),畢景龍所請的雇傭兵人是孔飛翼,第三次,她的孩子是被邵御銘的媽媽找人弄掉的。
還有蘇智楠的車禍,蘇氏集團(tuán)突然的經(jīng)濟(jì)危機。
種種事件都給邵御銘有關(guān)系。
蘇語棠跑了許久,跑到體力枯竭再也跑不動的時候在一個臺階上坐了下來。
她的眼淚都哭干了,再也哭不出來了。
她最初以為自己的心百毒不侵,再沒有什么事情能夠讓她難受流淚,可是當(dāng)她知道就連畢景龍的事情他都知道而且瞞著自己的時候,蘇語棠知道,他們之間徹底的完了。
她的包沒有拿,只有一個手機在手里攥著,上面還留著孔飛翼的照片。
“笑薇,開車來接我,帶我去個地方?!碧K語棠將自己所在的位置發(fā)送給胡笑薇,坐在原地等著。
夜深了,風(fēng)涼了,她的身體冰冷沒有溫度。
邵御銘在另一頭遙遙的看著蘇語棠。
離得這么遠(yuǎn)他都能聽到蘇語棠在哭,她能認(rèn)出了孔飛翼是嗎?
邵御銘抿著唇,指甲掐進(jìn)了手心里,剛剛結(jié)痂不再流血的傷口又被他捅破了,鮮血從他的指甲處涌出,順著他的手指往下流。
到底是誰做的?是誰想要破壞他們!
看到蘇語棠坐上了胡笑薇的車子,他才返身上車,是呂淇文嗎?
邵御銘調(diào)轉(zhuǎn)車頭朝著帝江公寓飛馳而去。
呂淇文剛剛洗了澡躺在床上看雜志,聽到動靜以為是蘇愛媛回來了,穿著拖鞋出來看。
“御銘,你怎么突然回來了?這么晚了吃飯沒有?快進(jìn)來,太冷了外面?!?br/>
她連忙走到邵御銘跟前,要幫他脫掉外套。
邵御銘往旁邊一躲錯開了呂淇文的手,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呂淇文:“媽,孔飛翼的照片是不是你找人發(fā)給棠棠的?”
孔飛翼的照片?呂淇文一臉的茫然,她發(fā)孔飛翼的照片給蘇語棠做什么?
難道他們?
“不是你那是誰?媽,你為什么非要我跟棠棠離婚?那是我最愛的女人,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傷害她,你難道不知道你每次對她的傷害都會讓我很為難嗎?”
邵御銘聲音很啞,說話間有些哽咽。
他的這種低迷頹廢的樣子看的呂淇文更加的惱火。
“你看看你現(xiàn)在是個什么樣子?為了這么一個不知檢點又不干不凈的女人,都快要忘記了自己的初心了!”
呂淇文指著邵御銘痛心疾首:“你大哥已經(jīng)退伍了,邵家在圣城的產(chǎn)業(yè)延綿連續(xù)在一起,可以說遍布全球的各種產(chǎn)業(yè)類型,邵家就是各個產(chǎn)業(yè)食物鏈的中心,你爺爺早就想從你們兄弟幾人手中選出一人讓位,你是打算將這個機會讓給那個外姓人嗎?”
“媽,什么外姓人,大哥是入過邵家族譜的人,也是邵家的子孫吶。”
“呵,什么邵家的子孫?他的身體里可沒有流邵家人的血!邵家的產(chǎn)業(yè)當(dāng)初就是你爸的,現(xiàn)在也只能是你的!”
邵御銘看著突然強勢的呂淇文,竟有些無法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