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你沒關(guān)系?！鼻两康钠鹕?，“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br/>
    曲一鴻平靜而堅定：“你真心愛過她，沒有要她命的理由，除非她身上有我們想知道的秘密……”

    “我要她的命，是因為她違背誓言?！鼻两а狼旋X地道，“她說過永不回來?！?br/>
    “不可能是這樣?！鼻圾櫜患偎妓鞯氐溃扒两?，這件事很重要?！?br/>
    這么久以來，他唯一不能釋懷的就是喬愛晴的死。

    完全可以這么說，喬愛情是被他曲一鴻連累至死的。

    如果他不讓人帶喬愛晴回來，喬愛晴說不定還活得好好的……

    “她的事就別問了，那是我和她之間的事?！鼻两┰炅?，“如果非得說理由，就是當(dāng)時我已愛上果兒。我不希望喬愛晴出現(xiàn)在我面前，不希望果兒因為她的存在對我有意見?！?br/>
    曲一鴻沉吟不語，星眸熠熠地鎖定曲沉江蒼白的臉。

    看得出來，曲沉江毒隱正在發(fā)作，而且越來越嚴(yán)重，曲沉江的聲音已微微變調(diào)。

    這個時候的曲沉江，不應(yīng)該有正常的思維能力，說的都是真心話才對……

    “快點問和你們關(guān)的事?！鼻两哪樣兴查g扭曲，“我……”

    他想求饒，可是面前是他鄙視了若干年的宿敵，他強(qiáng)忍著不求饒。

    如果要和曲一鴻求饒，他寧愿死。

    曲沉江看了眼窗戶——如果從這里的窗戶跳下去，不知道是不是一了百了。

    曲一鵬暗暗給弟弟使了個眼色，沉聲道：“行，那我們就問和我們有關(guān)的事?！?br/>
    曲沉江微微蜷縮著身子，擠著會議桌邊沿，再度坐下。

    他聲音里帶著輕微的顫音：“快……說?！?br/>
    曲一鵬和曲一鴻兩個相視一眼。

    兄弟兩個都明白得很，以曲沉江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應(yīng)該是最能問出真相的好時機(jī)。

    如果此時問不出當(dāng)年的真相，只怕以后再也問不出來了……

    “我來問?！鼻基i平靜地看著曲沉江，“婷婷的身世，我相信你比我們還清楚……”

    曲一鵬話音未落，曲沉江臉色一變，有些支撐不住，臉又扭曲了下。

    “這件事我們不會完。”曲一鵬面容一如既往的紳士，然而語氣卻漸漸嚴(yán)厲起來，“說！”

    曲沉江晃了晃頭，似乎想讓自己清醒些：“沒什么好說的。原因過程你們能猜到?！?br/>
    “我要細(xì)節(jié)。”曲一鵬緩緩附身，定定地凝著他，“曲沉江，我那個孩子呢？”

    似乎毒隱越來越強(qiáng)烈，曲沉江應(yīng)聲一晃頭，結(jié)結(jié)實實地撞上墻壁。

    這一撞似乎讓他又清醒了些，居然擠出笑容：“不好意思，我好像支撐不了了……能不能換個時間再談？”

    “不能?！鼻圾櫾谂云届o地道。

    “那……那行。”曲沉江含含糊糊地低喃著。

    他眼神有些渙散，茫然看了看四周，忽然拿過會議桌正中的筆筒。

    他從里面找出個用來削鉛筆的小刀，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忽然釘上自己的手背。

    曲沉江連串的動作不過一兩秒之間，坐在對面的曲一鵬兄弟兩個壓根來不及阻止。

    曲沉江的左手頓時血流如注。

    “你要做什么？”曲一鵬驚駭?shù)囟⒅两直成系男〉?，“自殺嗎？傷這里可自殺不了！”

    曲一鴻一言不發(fā)地盯著曲沉江突兀的動作若有所思。

    巨大的痛楚讓曲沉江渙散的眼神瞬間有了聚焦，毒隱亦似乎被痛楚給驚跑。

    “行，現(xiàn)在接著談吧！”曲沉江居然擠出個笑容，“我猜這次談完之后，你們也不會再讓我有機(jī)會活著。是吧？”

    沒人回答曲沉江的問題。

    雖然兄弟兩人的目光都瞪著曲沉江的手背，可是誰也沒打算去拔那小刀。

    比起那被他暗暗要了命的喬愛晴，他流這么點血簡直不算什么。

    “我那個孩子呢？”曲一鵬眸光冷冷，“我在等你的回答。”

    “死了。”曲沉江眼睛看著桌上的血，思路居然漸漸清晰起來，“當(dāng)初那個司機(jī)不專業(yè)，撞人都不會?！?br/>
    曲一鵬那般儒雅大氣的男人，一個巴掌又甩了過去。

    曲沉江微微一避，成功地躲過半個巴掌，曲一鵬的指尖在曲沉江臉上劃過去。

    右手擦了下被曲一鵬打過的地方，曲沉江扯出個難看的笑容：“真狠！”

    “若不好好說話，還有更狠的?！鼻基i沉聲道。

    “我可沒說錯。”曲沉江搖搖頭，“讓他要洛冰蓉的命，他居然只要了她肚子里那條小命。想當(dāng)初如果洛冰蓉干干脆脆地死了，我也用不著自己掏錢去買個女嬰給你充數(shù)。”

    曲一鵬的手不知不覺又握成拳頭。

    “大哥，我再問問?！鼻圾櫜粍勇暽貙⑶基i的拳頭擋回去，平靜地盯著曲沉江。

    “問吧！”曲沉江看著自己的血，“在我死之前，我什么都樂意說?！?br/>
    “你樂意說是好事?！鼻圾櫰届o地道，“不過你能不能讓我們相信，那也很重要?！?br/>
    曲沉江倏地抬起眼睛，盯緊曲一鴻：“你不相信？”

    巨大的痛楚讓他的臉扭曲了下，語氣聽起來有些蒼涼：“當(dāng)然，我明白，你從來就沒相信過我。”

    “再問你一次。”曲一鴻定定地凝著他，“那個孩子到底怎么了？”

    “死了！”曲沉江不假思索地回答，“如果你不信，可以找當(dāng)年的醫(yī)生，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br/>
    “當(dāng)年的醫(yī)生……”曲一鵬喃喃著，面容有絲松動。

    曲一鴻站起身來：“曲沉江，再給你最后一次機(jī)會。能不能挽救你自己的人身自由，你自己決定……”

    “你再給我千萬次機(jī)會，我也這么說?！鼻两Z氣悲愴，“我說的就是真話。就和愛晴死了一樣的真，愛晴不是我殺的，是被你們曲家人逼死的，是被你曲一鴻逼死的?！?br/>
    “行！”曲一鴻平靜地看向兄長，“如果大哥沒有什么說的，就讓老三進(jìn)來了。”

    曲一鵬緊緊盯著曲沉江，從他淌血的手，到肌肉輕顫的臉。

    除了血腥，他什么也看不出來?！安粏柫?。”曲一鵬緩緩合上眼眸，“讓老三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