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趁著天還沒黑,就偷偷溜出了使團。
這一次,我還沒走遠,剛經(jīng)過一個無人之街,就被人跟上了。
我倒是不著急,說起來,仔細盤算下來,今晚趙將軍未必會出事,只不過,小命要緊,保險起見,還是不在使團比較安全。
跟我的那個人也不出現(xiàn),我沒地方去,想了一圈,還是會客??孔V一些。
一溜回客棧,我就偷偷進了我原來的房間,還好東西沒給收走,我把床鋪整了整,就躺在被窩里睡覺去了。
這幾天這么累,還是好好休息一下比較好。
我睡得挺踏實,雖然我不需要呼吸,沒有心跳,看起來就跟個死人似的,可我也是需要睡覺的,但是我眠淺易醒,隨便來個動靜都能把我吵醒。
這不,我才剛睡著不久,我就聽見窗外傳來細微的動靜,我就醒了,窗外也安靜了,我才繼續(xù)睡覺。
還沒等我安靜一會兒,估計又只睡了一會兒,我的房門就直接被踹開,我直接被嚇醒,然后坐了起來。
看見非雪站在門口,跟我大眼瞪小眼,她一臉不可置信,指著我說道:“你你你!……”
“我?”我指了指我自己,一臉疑惑“我怎么了?我在睡覺,啥事都沒干。”
“是這個問題嗎?你現(xiàn)在不應(yīng)該在使團,陪在趙將軍身邊嗎?”非雪似乎沒有想到,我能這么理所當然地說出,“我在睡覺”這種話。
我點點頭,表示贊同:“應(yīng)該是這樣的沒錯,可是,趙將軍已經(jīng)同意我回來了啊?!?br/>
“趙將軍同意的?”非雪將信將疑。
我再次點點頭:“對啊,不信你去問他,我跟他說,你今晚可能會被暗殺,很危險,我不會武功,能不能先撤,他就跟我說,可以。所以我就先回來睡覺了?!?br/>
非雪:“……”
“還有什么問題嗎?如果沒事的話,幫我把門關(guān)一下,謝謝?!蔽矣懞玫卣f道。
我已經(jīng)盡量用和緩的語氣說話,可我還是感覺,非雪被我氣得不清。
非雪說了一句:“那你知不知道,這次影曦閣給你的任務(wù),就是讓你保護趙將軍?”
“我知道?!蔽覒?yīng)道。
非雪似乎已經(jīng)沒什么耐心,她說:“那你還在這兒?”
“我會死的,我不去!”我抱著被子,還往里面縮了縮。
非雪:“……”
我看著非雪握緊了拳頭,然后轉(zhuǎn)身離去,離開時,還大力地幫我把門給關(guān)上了。
我小聲嘀咕了一句:“別把門弄壞了,萬一要我賠錢呢?!?br/>
我想,今夜肯定是個不眠夜。
想了一會兒,我還是從床上翻了起來。
……
夜黑風高時,是最適合殺人了。
一道黑影用夜空中飛過,然后落在了一個屋頂上,她向周圍瞧了瞧,觀察了一下,才吹了一聲口哨。
緊接著,有好幾個人才從另一邊飛出來,他們簡單地交流了一會兒,才逐漸遠去。
過了一會兒,又可以看到一隊人馬,在往使團的方向趕。
“你確定不去?”安悠轉(zhuǎn)過頭來看我。
我搖搖頭:“不去,神仙打架,凡人遭殃?!?br/>
“萬一趙將軍死了呢?!卑灿婆吭跈跅U上,望著外面風景,問道。
我想了一下,說:“連影曦閣都保不住的話,那就憑我一個人,也不行。”
“那倒不一定。”安悠輕笑了一下。
我轉(zhuǎn)過頭看她,問道:“你笑什么?”
“我從來都沒想過,有一天我會站在這里,明明身在局中,卻像個局外人一樣,悠閑自得,更沒有想到,我會擁有,我今天所擁有的一切。”安悠緩緩說著,她感嘆道。
我轉(zhuǎn)頭,看著街上人來人往,我說:“這是你應(yīng)得的?!?br/>
“沒什么是我應(yīng)得的,要知道曾經(jīng),我只是個侍女?!卑灿普f道。
我接話道:“可現(xiàn)在,你是這邊境最大的秘密貿(mào)易商,還掌握著離都地下的諜網(wǎng)。”
“皇上已經(jīng)注意到這邊了,這次的趙將軍,就是他的試探。”安悠嚴肅地說道。
我點點頭,嘆了一口氣說:“是啊,畢竟這被你發(fā)展起來,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不過,他肯定也沒想到,這邊境軍,很快就會落在你的手里。”
“你……”安悠看著我,她猶豫了。
我轉(zhuǎn)過頭,疑惑地問道:“怎么?”
“你的目的呢?是什么?”安悠問我道。
我的目的?
我好像,從來都沒想過這個問題。
我想要得到什么?想要知道什么?想要完成什么?
我記得我是如何將自己的臉撕毀,還記得我滿身是血的爬到安悠門前,也還記得,我一個人來到離都,在這里安定下來。
我說:“安悠,你覺得,我想要什么?”
“不知道,我一直都不知道,也猜不到,你看起來,無欲無求。”安悠慢慢說道。
我歪著頭,似乎是在思考,可我現(xiàn)在大腦一片空白,我說:“我好像有想要的東西,可我又不知道那是什么。”
“是你以前的夢想嗎?”安悠問道。
我搖搖頭,沒有說話。
“也是,畢竟你什么都不記得了?!卑灿凭従徴f道。
我直起身:“對了,人都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名單上的人都在我的控制之下?!卑灿苹卮鸬?。
我轉(zhuǎn)過頭,看著使團的方向,我說:“你聽,打起來了。”
“聽到了,南風的殺手到了。”安悠回答道。
我說:“今夜,還會有第二波、第三波?!?br/>
“畢竟,是個好機會?!卑灿普f道。
“對啊,所以,才會都撞在一起嘛,再過一會兒,你就出城吧?!蔽肄D(zhuǎn)身向樓下走去。
安悠跪了下來,回答道:“是,主子。”
我回過身,看了她一眼,才走了。
安悠一直跪到,我的身影看不見為止,她才站起來。
今晚,還會有一匹快馬,離開離都城。
所有人的視線和注意力都集中在城里,誰都不會發(fā)現(xiàn),安悠的離開。
其實,一直在探尋我是誰這個問題,是很沒有意義的。
不過是,存在而已。
我想,今晚,應(yīng)該有人要找我,所以,我也該回去了。
我依舊是那么悠閑地,往客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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