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收拾東西的時候,一個討人嫌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院門外。
“王公子,王公子在嗎?”
王騰坐在門口,抬頭一看,頓時眉頭一皺,暗道晦氣。
來人正是棺材鋪的老板孔金煥,此行多半就是來要債的。
只是距離半月之期還有七天時間,怎么這就上門來了?
不過很快王騰就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還是母親之前飯桌上的一席話提醒了他。
胡格很有做下屬的自覺,剛把一個木箱子扛上車,邊擦著臉上的汗邊上前問道:“你找我家老爺有何貴干?”
“老爺?你說的是王騰王公子?”
孔金煥一愣,有些難以置信。
“不錯,正是我家老爺?!?br/>
胡格回答。
孔金煥徹底傻眼了。
這才幾天不見。
這就老爺了?
伸長脖子往里張望了一眼,果然還有四個壯漢家丁在往驢車上裝箱。
嘶——這不對啊,這是要搬家了,排場和過去確實(shí)不太一樣……
這是發(fā)生了什么?
他這些天一直忙著店里的生意,悶頭打棺材,也不是對聽故事感興趣的人,棺材鋪里平時也沒啥人流,自然也沒聽說王騰一夜暴富的事跡。
事實(shí)上,王騰行事低調(diào),他是屬于悶聲發(fā)大財(cái)?shù)念愋?,不愿意張揚(yáng),整個鳳來鎮(zhèn)知道他暴富的人也不過就那么幾個,而諸如薛掌柜這些,都是口風(fēng)比較緊的。
王騰自己不說,周圍的人不說,知道他暴富的人自然不多。
“那……我有事找你們老爺?!?br/>
孔金煥一下子氣勢就弱了不少,感覺自己矮了半截。
“敢問名諱?”
胡格問。
“棺材鋪孔金煥?!?br/>
孔金煥有點(diǎn)不太習(xí)慣,之前來明明用不著通報(bào)來著……
胡格高喊道:“老爺!棺材鋪孔金煥求見!”
“讓他進(jìn)來?!?br/>
王騰頭也不抬。
孔金煥來到王騰面前:“那個,王,王公子。”
“孔掌柜有何貴干?”
王騰低頭剃著指甲,依然沒抬眼看他。
“是這樣的,王公子,在下有一事想跟您商量,關(guān)于那副棺材……”
王騰不吭聲,等他繼續(xù)說。
“那副棺材,您放著也沒用,不如這樣,在下出三兩銀子回購回去,當(dāng)幫您處理了一個特大號垃圾,您看可好?”
孔掌柜搓著手道。
“回購?”
王騰眉毛一揚(yáng),這一刻他基本確定了這姓孔的來意。
“村頭的老唐快死了,他家里人跟你定棺材,你手上沒現(xiàn)貨需要趕制,所以就打我這里這副棺材的主意了?”
王騰嘴角勾起一抹不出所料的弧度。
“這……”
來意被王騰一語道破,孔掌柜也是微微一愣,“嗯,既然王公子都知道了,那在下也不瞞您了,事實(shí)確實(shí)如此,您把棺材折價(jià)讓在下回購過去,您也可以省三兩銀子不是?反正這棺材放在您這也是放著,倒不如……”
“孔掌柜好算計(jì)?!?br/>
王騰點(diǎn)頭,依然沒抬眼看他,“那就依孔掌柜所言,你把棺材抬回去吧,半月之期到了,我還你三兩銀子?!?br/>
“王公子好生爽快,不愧是做大事的人?!?br/>
孔金煥見王騰一拍即合,也是心中歡喜,這樣一來二去,等于自己只做這一副棺材,卻多賺了三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