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明是一個廚子,不過他并不是普通酒肆里面的廚子,而是專門在一家倌館里給那些男人燒飯的廚子。
實際上一開始他來這里做廚子是拒絕的,他原本是想去青樓里面給那些姑娘們做菜的。雖然得不到她們的人也得不到她們的心,可是每天能夠過過眼癮也是人生一大塊事。
可惜事與愿違,那些青樓的廚子各個都是和自己一樣的想法。更何況要給姑娘們做菜也不是誰都可以的,至少像自己這種其貌不揚廚藝又一般的是肯定不行的。
最終由于廚藝上比不過別人,樣貌又不太突出,他只能放棄了自己的夢想,進入到了青樓隔壁的一家倌館里面做廚子。
“在隔壁的話,平時也可以看到樓里的姑娘吧?即使是遠遠看著也好啊,我也心滿意足啊?!?br/>
起初劉明確實是這樣的想法,內(nèi)心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雖然那些姑娘們調(diào)笑自己,說自己和一條狗一樣都不在意。他知道自己一輩子都無法得到那些姑娘,做一條狗又如何?即使無法真能舔到那些姑娘,隔空能夠看到他們就心滿意足了呀。
可是隨著時間流逝,他開始有了不一樣的體驗。那些曾經(jīng)自己認為是仙女一般的女子一直對自己冷言冷語還嘲笑,而這個倌館里的男人反而對自己客客氣氣非常溫和。
即使是自己做的飯菜有了許些錯誤,他們也都不會對自己怎么樣,甚至連那些兇神惡煞的看家護院也會笑著說讓自己下次注意點,更是經(jīng)常會帶一些酒肉回來給自己吃。
反而是那些在青樓里面給青樓女子做菜的廚子經(jīng)常會因為一點事情而遭到打罵,那些女子更是把這當(dāng)成是一種娛樂的方式,仿佛能看到廚子被打也是一件很賞心悅目的事情一樣。
從那時候起,他就變了,變得不像是想一條狗,每天都想著能夠舔到那些青樓女子。
他開始關(guān)心起原本看不上的倌們,發(fā)現(xiàn)他們并不像自己所想的一樣只能靠取悅男人為生。他們也只是普通人,也是無奈由于各種原因才變成這個樣子。
漸漸地他們還成了好朋友,甚至還會有人經(jīng)常給自己一些銅錢讓自己幫忙買一些其他吃的過來,多余的會給自己當(dāng)跑腿費。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有些人不喜歡那些如花似玉的漂亮姑娘,反而來找這些俊俏的男子。
“原來,只有男人,才是真正懂男人的!”劉明為自己曾經(jīng)的想法而慚愧,甚至心中開始有了一些異樣的變化……
不過現(xiàn)在他還沒有想到這么多,今天他要給樓里的大家準(zhǔn)備一道菜。今天早上他來的時候他買了幾條魚,價格還挺便宜。
聽說這些魚原本是要賣去另外一家酒樓,可是那家酒樓又不收了。但是此時把魚運回去的話,魚早已死去買不了多少錢,倒不如趁著還能游的時候便宜一些賣給其他人。
于是他就花了比平時少的價格買了這些魚回來。反正這些魚看著也沒問題,那節(jié)約下來的錢自己還能回頭買些酒呢。
只是魚的數(shù)量比較多,所以他只好讓賣魚的幫自己把魚送到廚房里面。
只是他不知道,這個運魚的木車下面還藏了一個姑娘……
這賣魚的自然就是王云和劉遠他們。他們兩人已經(jīng)調(diào)查出了倌館里那些護院的吃飯時間和間隔,然后配置好了藥之后放在了唐身上。
之后他們又想辦法弄了一車魚賣給這廚子,順便再把這魚運到這館子里面,讓唐藏在車子下面,一旦時機成熟了就在飯菜里面下藥。
當(dāng)這輛木車被運進去之后,劉遠就借口說附近還有點事,希望這車能稍微停一下,等到之后會回來取的。
這種事情倒是很正常,不少賣魚的人都是長安城外的農(nóng)戶。他們進來長安城除了賣魚之外還會順便采購許多東西,這時候推著車自然不方便就會放在這里,等到東西采購?fù)炅酥笤侔衍囃苹厝ァ?br/>
“很好,接下來就看唐的了?!眲⑦h出來之后拿出一塊布抹了一下臉,頓時原本褐色干燥的皮膚就開始消失,而原本的胡子也消失不見。
這就是他們所會的易容術(shù),來源也是某個曾經(jīng)被他們所抓的江洋大盜身上學(xué)來的。
說起來這些江洋大盜個個都是本領(lǐng)不凡,說話又好聽又厲害,見識又廣,他們其實還是挺喜歡聽他們吹牛的。
當(dāng)然其中也不乏一些窮兇極惡的,一般被抓了之后都沒什么好下場。
等到過了中午之后,倌館里面終于出現(xiàn)了信號,一縷白煙從里面升了起來,只是不是很明顯,如果不是一直注意的話根本就看不清。
這就是他們之前說好的信號,等唐把藥下好了就把專門準(zhǔn)備好的這個東西燒起來就成了。
劉明并不知道自己今天的飯菜還被下了藥,而且這些藥還是在自己做菜的時候,背后一個姑娘撒到飯菜里面的。等到所有飯菜都被端出去的時候他松了一口氣,今天中午的工作算是完成了。
接下來就是那些客人如果要吃飯的時候自己再準(zhǔn)備就可以了。身為一個廚子,吃的自然是樓里最好的。
平日里燒個菜什么的總要嘗一嘗咸淡嘛。有時候還會因為嘗一口不清楚還要再嘗一口什么的……
所以這些酒肆或是飯館里面的廚子長得胖不是沒理由的。
結(jié)果等到他和另外一批護院開開心心吃飯的時候,卻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自己的身子怎么有些軟,眼神有些看不清了。
“劉廚子,你?。 逼渲幸粋€經(jīng)驗豐富的護院還想說什么,突然看到劉明已經(jīng)整個人倒了下來才發(fā)覺不對勁,自己這群人是被陰了!這劉廚子特么連背鍋的都不是,也遭到了暗算!
“這究竟是…”他們幾個還想說什么,發(fā)現(xiàn)之前吃飯的那一批人也開始無力倒了下來,估計此時也只有在前面迎客的那些龜公和老鴇才沒有受到影響吧,畢竟他們的飯菜和自己是分開準(zhǔn)備的,要精細地多……
除了護院之外其他人確實沒什么影響,否則這事情鬧大了就真不好收場了。只是當(dāng)劉遠和王云等人跑進去看到段銘的時候,這家伙也是一副整個人全身無力的表情,躺在那里雙眼朦朧的樣子。
“怎么連你這家伙也吃了?看這伙食還可以啊,本以為你這家伙吃的不怎么樣呢?!?br/>
劉遠不知道,劉明自從思想改變了之后就對所有人都挺好的,大家也都挺喜歡他的。誰犯了點錯被關(guān)起來,他也都會專門準(zhǔn)備吃的給他送過去。管事的對此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總不能把搖錢樹活生生餓死吧?
段銘此時是有話也說不出來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兩個人進來,然后一個人抬著自己的頭,一個人抬著自己的腳出去了。
這蒙汗藥倒不是真能讓人睡著,而是讓人全身無力無法無法動彈,眼睛都還是能看得清眼前所發(fā)生的事情的。
估計是發(fā)明這藥的人當(dāng)時就沒什么好心思,抱著在作惡的時候讓被下藥的人眼睜睜看著的心態(tài)…估計他們覺得這樣子反而更刺激吧?
當(dāng)門口兩個全身無力負責(zé)看守的人看著段銘被抬出去的時候,終于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子了,他們把自己這么多人迷暈的原因,竟然是為了進來搶男人!
“你,你們…”他勉強說出了兩個字,然后整個人又失去了力氣,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兩個穿著黑色衣服,蒙著面的人把自己負責(zé)看守的這個男子抬走。
劉遠他們是故意讓他們看到他們抬走段銘的,等到出去了之后他們一下子就把段銘扔到了另外一輛車上,然后招呼上在旁邊躲了好一陣子無聊得緊的唐就上車離開了這里。
等到拐了個彎之后他們馬上跑到了附近的一個地方,讓王云繼續(xù)把車趕去另外一個方向,在這里拿出了早就準(zhǔn)備好的東西對段銘說:“我們是來救你的,你先別動…啊呸,你也動不了。總之你乖乖聽話?!?br/>
段銘很想問他要干什么,可是他現(xiàn)在全身無力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劉遠拿出一種黑色的糊狀的東西抹在自己頭發(fā)上,然后旁邊那個女孩居然開始扒自己褲子和衣服!這分明就是流氓啊!
“住,住手…”他發(fā)出了無力的呻吟,卻讓劉唐的速度更快的。
“爹,他快要能動了,我要快一點才行?!?br/>
蒙汗藥的數(shù)量畢竟沒這么多,為了避免味道和顏色出錯,所以灑的分量不算太多,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應(yīng)該已經(jīng)有部分人恢復(fù)行動力了。
至于段銘由于體質(zhì)較弱,估計要好一陣子才能恢復(fù)過來。不過沒關(guān)系,正好不能動了才更好辦事情嘛。
最終在段西驚恐的表情下,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外面的衣服被扒了下來,然后套上了另外一套衣服。
而王云則是把車駕駛到一個地方之后就下來然后跑進了一個巷子,等到他重新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換了一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