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云漸漸驚恐的表情中,草叉一點一點刺入了他的皮膚。
疼痛伴隨著死亡的恐懼,從身體和精神共同折磨著宋云。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直播間里的人屏住呼吸。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百里辛主觀上想要置一名玩家于死地。
可就算如此,他們并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妥,反而覺得就該這樣。
【人善被人欺,辛神不發(fā)威,還真以為他是任人搓扁揉圓的嗎?】
【殺了他吧,我支持辛神的做法。有些人就不把自己當(dāng)人看,殺雞儆猴是應(yīng)該的?!?br/>
【辛神上啊,沖沖沖?!?br/>
【神天公會的人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看著吧。看到自己的人被自己想要追殺的獵物反殺會是什么表情?是憤怒?是震驚?還是羞惱?】
【神天公會之前也用過這種方式來壓迫其他玩家,并且屢試不爽。估計他們根本沒想到,有人居然會忤逆他們到這種地步。吃癟了吧?辛神和之前那些人都不一樣吧?活該?!?br/>
【辛神剛才還特意對著天空點了他們的名字,神天公會,公會高層,同盟,還有小霸王。殺這個宋云并不是因為個人恩怨,只是給神天公會的警告?!?br/>
在普通玩家望塵莫及的某個高樓層里,有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級別公會。
此時幾個人坐在大屏幕前,其中一名表情肆意狂傲的少年用一種殺人的眼神看向屏幕中放大的那張俊美面孔,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作響。
直播的畫面里,百里辛不理會宋云的哀嚎,旁邊的宋云脖子上已經(jīng)滲出了一層恐怖的雪線,鮮紅的顏色順著脖頸流進鎖骨的脖頸中,染紅了身上淺色的毛衣。深紅和淺咖碰撞交融,看起來既刺眼又血腥。
“聽著,”百里辛冷漠地抬頭望天,表情嚴(yán)肅認真,“我知道現(xiàn)在還有很多人在觀看我的直播。既然這樣我有幾句話要說。”
“我,百里辛,在此宣布,從今天起,我會狙擊神天公會的每一名玩家和神天公會的同盟?!?br/>
直播間的所有觀眾頓時一愣,這一愣就是好幾秒,他們怎么也沒想到,從百里辛嘴里說出來的居然是這樣的話。
狙擊神天公會和它的同盟?
這不就是辛神要反過來狙擊那些想要狙擊他的人嗎?
我艸,追殺與反追殺?妙??!太妙了!
辛神這一招太高了。
人往往就是趨利避害的生物,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很多人為了得到他們想要的利益,通過將矛頭對準(zhǔn)統(tǒng)一的對手來搭建有共同目標(biāo)和對話的機會。
他們的真正目的是這個對手嗎?不是的,利益才是。
就像在有些年少的孩子們里面有一個很奇怪的現(xiàn)象。所有人都將矛頭對準(zhǔn)同一個孩子,做著傷害這個孩子的舉動,好像這個孩子犯下什么天理難容的事情。
但事實上,他們中的絕大多數(shù)根本沒有接觸甚至是不認識這個孩子,他們這么做,只是為了讓自己融入另一個團體。
而那個被攻擊的孩子,就成了被霸凌的悲劇。
百里辛現(xiàn)在的情形就和那個被霸凌的孩子差不多,只是……辛神太牛逼了,大家實在無法把他和被霸凌者華商等號,更何況現(xiàn)在辛神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直接在眾目睽睽之下朝著神天公會宣戰(zhàn)了。
【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辛神該不會從一開始就這么打算的吧?如果辛神在大廳里就直接和神天公會宣戰(zhàn),宣傳度肯定不如現(xiàn)在在這么多人圍觀的副本里力度強。他故意公布自己參加游戲的時間,將神天公會和他們的走狗們拉進同一個副本。這樣神天公會的人會關(guān)注這個副本、它的同盟們也會看,還有那些看熱鬧的玩家,關(guān)注度空前的高,辛神肯定是想到了這點?!?br/>
【在這樣的曝光下宣戰(zhàn),當(dāng)眾殺雞儆猴,相當(dāng)于把神天公會的衣服扒光了晾在太陽底下游行。】
【辛神啊,你可真敢啊,這世界上還有你害怕的東西嗎?】
【如果真如前面家人設(shè)想的那樣,那辛神也太帥了吧!以一人之力對抗只手遮天的神天公會。他在我的心目中已經(jīng)成為了那個用杠桿撬動星球的男人了?!?br/>
【辛神你酷斃了,我愛你?。?!你就是我的夢中情人?。?!】
【嘿,這句話可不興說啊,小心惹急了大佬這個醋壇子?!?br/>
【斯以為,大佬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里,也沒把我們當(dāng)成過對手?!?br/>
【你這句話雖然真相,但是扎心了啊老鐵。】
畫面里,百里辛繼續(xù)對著天空道。
“我的追殺不僅僅局限在副本里。在游戲大廳里如果被我碰到,我也會對你們展開追殺?!?br/>
“我百里辛從不說大話,我說到做到?!?br/>
此話一出,觀看直播的觀眾又是一片嘩然。
【這話是什么意思?在游戲大廳里也能夠下殺手?這可能嗎?】
【這可是辛神,有什么不可能的?他都能在“不能攻擊玩家”的副本里進行這樣的屠戮,說不定游戲大廳里也可以呢?!?br/>
【所以辛神消失的這十五天,其實是去外面鍍外掛去了?】
【妙啊,辛神這招簡直是釜底抽薪。對面狠,我就比對面還狠,走別人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神天公會要挾別人的手段是在副本里斬殺芯火公會的會員和同盟,那辛神就比他們更偏激,直接在游戲大廳大開殺戒。比起進入副本這么麻煩,辛神的這一招更可怕。只要在游戲大廳里找到玩家,就可以當(dāng)場要了對方的命?!?br/>
【哈哈哈,好刺激,太爽了。我爽到了,家人們。干得漂亮啊辛神。我對辛神最大的誤會就是他是個善良美人,原來辛神也可以這么狠辣狂野,這樣的辛神我也好愛?!?br/>
【辛神可以對任何人都抱有善意,但如果有人傷害辛神的朋友和信徒,他們就要做好迎接辛神雷霆暴怒的心理準(zhǔn)備了。辛神太有安全感了,有這樣的會長,誰不說一句自己運氣真好?我也想把自己交給這樣的一個領(lǐng)袖,至少我不用擔(dān)心自己只是托舉他們成功的墊腳石,成為別人獲得成功的犧牲品?!?br/>
【你這么一說我忽然想起了,在最早的時候,辛神不是進入到了亡靈副本,救了已經(jīng)死掉的周廣嗎?他當(dāng)時恐怕也不是無意間進的那個副本,而是特意進入的那個副本,他是為了救周廣才進的那個副本?!?br/>
【怪不得周廣那么機敏果斷的一個人,會對辛神這么寵溺,就連兢兢業(yè)業(yè)維持的公會也送給辛神,原來還有這一層原因。如果換成我是周廣,我也會這么做啊。】
【不只是周廣,還有夏池、李燦燦、梁西這幾個人,辛神一路上對他們也多有幫助?!?br/>
【再反觀神天公會。宋云寧愿死也不敢說出神天公會的信息,可想而知神天公會那些人的手段有多狠毒,比死都要可怕?!?br/>
【一邊是用盡全力幫助身邊人的辛神,一邊是用暴君手段鎮(zhèn)壓隊員的神天公會。兩相對比,傻子才會選錯吧?】
【是啊,辛神今天的發(fā)言,徹底擊碎了神天公會的欺壓優(yōu)勢?,F(xiàn)在神天公會和芯火公會已經(jīng)站在了平等的兩端?!?br/>
【牛逼,你們有沒有發(fā)現(xiàn),辛神只用了一招,就摧毀了神天公會長久以來建立的威嚴(yán)?,F(xiàn)在神天公會的形象岌岌可危,肯定已經(jīng)受到了很多玩家的質(zhì)疑。估計這也是辛神想要看到的,看來他想要不僅僅是自己的安全,他是想把神天公會從天上的位置給扯下來?!?br/>
【不管他想要什么,我都給他!?。。。ù舐暭饨校。。。┬辽瘢愫脦?,我要加入你??!讓我加入你們吧?。?!】
神天公會完全沒想到事態(tài)竟然朝著這個方向發(fā)展了,特別是神天公會的會長,現(xiàn)在更是十分憋火,有一種啞巴吃黃連的憋悶。
常年打雁,今天反倒被雁啄了眼睛。
神天公會在他的經(jīng)營下神秘又充滿了傳奇色彩。
它是斷層的第一公會,擁有許多人們口口傳頌的精彩故事。
可以說,神天公會是玩家心目中古早白月光的存在。
它高居在王座之上,別說其他公會撼動它的地位,就連和它相提并論都不配。
可是百里辛就這么不要臉地碰瓷了神天公會。
踩著神天公會的臉皮站在了和神天公會的對立面,就這么闖入所有人的視線里,一躍成為了和神天公會處在平等面的對手。
神天公會從來只有把其他公會當(dāng)墊腳石用的時候,今天居然被這么個小屁孩當(dāng)成了墊腳石。
憋屈,太憋屈了。
這個叫百里辛的玩家,不僅難纏,還特別狡猾。
修煉千年的狐貍估計都沒有他心眼多,多得跟蜜蜂窩一樣。
長這么多心眼干嘛?!
在高塔的某個樓層里,一個熟悉的大廳大門緊閉。
大門之內(nèi),卻聚滿了人。
大廳里、各個房間里,只要是有座位的地方,都圍著不少人。
所有人面前都擺放著最少一臺電腦,他們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一段又一段的文字出現(xiàn)在直播屏幕的彈幕上。
眼神犀利的漂亮女人來回巡視著人潮如海的大廳,她一只手拿著擴音器,另一只手里托著個平板電腦。電腦屏幕里同時鋪開了九個直播間畫面。
她一邊觀看著直播間里的動態(tài),一邊對著擴音器道。
“好,嘲諷組再接再厲,繼續(xù)把輿論吵起來?!?br/>
“嘲諷組做得很好,好感組再接再厲?!?br/>
“懷舊組也別落后了,趕緊把辛神的其他事跡全都發(fā)出去,把輿論通通拉過來!”
“論壇組也別偷懶,馬上就結(jié)束了!我們已經(jīng)看到了勝利的曙光?!?br/>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zhàn)爭,辛神在副本里戰(zhàn)斗,我們在外面戰(zhàn)斗,能不能把神天公會從神壇上拉下來就看我們的了!這一場戰(zhàn)斗,沒有失敗,只準(zhǔn)成功!”
一個冒著熱氣的水杯送到了女人面前,女人剛好說完,眼神本能地跟隨著那杯水移動,挪到了一張溫柔清爽的笑臉上。
孫凝一時愣住,“燦燦?”
李燦燦將水杯舉高,貼近了孫凝的面前,“你都喊了好幾個小時了,就是公雞都要喊破嗓子了,喝點水潤潤喉?!?br/>
孫凝吞咽了一下喉嚨,發(fā)現(xiàn)喉嚨里確實干澀。
她看了看兩只不得空閑的手,有些無奈地搖頭,“先放在一邊吧,我忙完手頭的這點活之后就去喝。”
李燦燦挑眉,不容置喙地將手里的水杯又靠近了幾分,幾乎來到了孫凝的唇邊:“那可不行!我如果現(xiàn)在聽你的,你又要忙忘了,結(jié)果還是什么都沒喝。我這次可不會聽你的,你手沒空我?guī)湍愣酥惚仨毥o我喝完,要不然我不會把水杯拿走的?!?br/>
水杯中冒著熱氣騰騰的白霧。
隔著白霧看過去,孫凝覺得李燦燦原本就很漂亮的臉蛋又添了幾分嫵媚。
她臉不好意思地紅了紅,趕緊低頭含住水杯杯壁。
李燦燦見狀眼睛里笑意加重。
她慢慢抬高水杯,看著孫凝乖乖將水一口一口飲盡后才滿意地抽回水杯抬手拍了拍孫凝的肩膀,“凝姐,真乖,好聽話。”
孫凝更不好意思了。
被一個比自己小好幾歲的女孩夸“真乖”,感覺真的好微妙。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百里辛下了戰(zhàn)書后就不再看天空,而是轉(zhuǎn)身看向宋云。
宋云此時只剩下最后一口氣。
他如果這個時候還看不出百里辛下定決心要他的命,那他這些年就真是白混了。
宋云抬起頭,朝著百里辛張張嘴,嘴巴一開一合,卻只是發(fā)出了幾道模糊的嗚咽聲。
草叉劃破了宋云的脖頸,同時割壞了宋云的聲帶。
他已經(jīng)發(fā)不出聲音來了。
百里辛盯著他的嘴巴,從他蠕動的嘴唇上隱約讀出了他想表達的意思。
——我變成鬼后不會放過你的。
百里辛:“……”
到這個時候還死咬著神天公會的秘密,他忽然對神天公會的手段產(chǎn)生興趣了。
到底是什么樣的手段,會讓一個這樣的利己主義者寧死不從?
眼看著宋云還剩最后一口氣,此時卻發(fā)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情。
一道冰冷的電流音在頭頂響起,同時傳入了百里辛和所有玩家的腦海里。
【叮!玩家宋云,將其他玩家推出去擋刀。經(jīng)系統(tǒng)判定,該舉動觸發(fā)“傷害其他玩家”的行為,宋云玩家將受到系統(tǒng)的懲罰。】
【懲罰方式:斷頭。】
【懲罰將在倒計時三秒鐘后進行,請所有玩家進行回避,避免誤傷。】
百里辛微頓。
其他玩家呆住。
就連當(dāng)事人宋云也蒙了。
宋云泥濘的臉上五官扭曲地擰動著,看著像哭,又看著像笑。
最后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就那么組成了一個詭異的歪斜表情。
他估計沒想到,自己的死居然這么搶手,有這么多勢力搶著弄死自己。
倒計時已經(jīng)開始在眾人的腦海中響起,其他躺在地上的玩家默默盯著狼狽的宋云,不知是期待還是單純的茫然。
【3?!?br/>
百里辛和黑色稻草人對視一眼。
系統(tǒng)繼續(xù)冷冰冰地倒計時著:【2?!?br/>
黑色稻草人卻沒有后退,而是快速將草叉舉起,尖銳的草叉直刺宋云的脖子,從脆弱的鎖骨中間穿過,白色的尖刃進去,后面出來的是血色的紅。
宋云瞳孔猛然收縮又倏地渙散。
他大張著嘴巴,不敢置信地望著百里辛。
【……】最后一個倒計時沒有落下,系統(tǒng)的電流音刺啦刺啦了好幾聲,【檢測到受罰者宋云已經(jīng)失去生命體征,系統(tǒng)懲罰結(jié)束。】
【目前游戲時間已進入第五天,玩家人數(shù)剩余九名,祝所有玩家游戲愉快。】
【請每位玩家謹(jǐn)遵游戲規(guī)則,禁止出現(xiàn)違反游戲規(guī)則的行為發(fā)生?!?br/>
【期待我們的下次見面,再見。】
躺在地上裝死的玩家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出了絕望和無奈。
系統(tǒng)你個智障!
還“禁止出現(xiàn)違反游戲規(guī)則的行為發(fā)生”,現(xiàn)在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正進行一場最殘暴的“違反規(guī)則”的行為??!
你眼睛是不是瞎了?
你能檢測到宋云,你特么檢測不到百里辛?
我們身上的傷都是白挨的嗎?!
系統(tǒng),你不長眼啊。
百里辛淡淡瞥了地上的七人一眼,所有人立刻脖子一縮,裝得更死了。
宋云死了,下一個是不是要輪到他們了?
可百里辛并沒有朝他們動手,他只是高高在上掃視了一圈,就像勝利者在巡視自己的戰(zhàn)場殘余。接著他帶著三個怪物和另外兩人轉(zhuǎn)身朝著另一個方向離開,沒有一絲遲疑。
一直到他們的身影融入黑暗,百里辛都沒有回頭看他們一眼。
七人中的一人趕緊強撐著身體從背包中找出治療卡道具給自己治療。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效仿,一時間這片區(qū)域綠色的光芒此起彼伏。
等到他們恢復(fù)過來,七人才氣喘吁吁癱坐在地上,他們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一個個早已汗流浹背,滿身狼藉。
劫后余生,眾人心中頓時一片放松。
“?。 庇腥思饨辛艘宦?,眾人的目光立刻齊刷刷朝著那人看過去。
那人臉色有些泛白,“我剛才把‘鐘表’這個答案輸入進去,發(fā)現(xiàn)答案是錯誤的?!?br/>
眾人的臉色跟著一變。
其中一人打開任務(wù)欄。
【任務(wù)一:存活五天五夜。(目前已完成四天四夜,距離游戲結(jié)束還剩11小時18分鐘21秒)】
【任務(wù)二:找到偷盜太陽之吻王冠的真兇:________(可填寫答案數(shù)量剩余2次,總次數(shù)為3次。)】
最開始尖叫的那人咬牙攥緊拳頭:“‘鐘表’這個答案是錯誤的,我現(xiàn)在只剩下最后一次提交機會了,你們誰還有機會,試試別的?!?br/>
有人問:“試什么?”
有人提議:“時間怪物?”
“我們得先確定好還有多少次試錯,再確定每人輸入一個答案,要不然試錯次數(shù)就浪費了?!?br/>
“可是這樣就能避免陰謀嗎?如果有人的答案是正確的,故意告訴我們是錯誤的,讓我們錯失了正確答案,他自己卻獨享正確答案怎么辦?”
“怎么會有這樣的人?”有人大聲反駁,“我們可是同一個陣營的戰(zhàn)友,哪有自己人坑害自己人的?”
“怎么沒有。”有人譏諷道,“宋云不是還口口聲聲說是會給我們最好的?到了最后臨死的時候還不是拿隊友當(dāng)肉盾用?而且這種撒謊還和宋云的行為不一樣,撒謊打了擦邊球,不算真正意義上的‘傷害玩家’,不會受到系統(tǒng)懲罰?!?br/>
“其他人都死了,和自己搶副本獎勵的人不就少了?他不就可以獨享很多獎勵?這種心思哪怕我們中的任何一個存了,而那個人剛好填寫了正確的答案,那我們就和正確答案失之交臂,之后不管怎么努力都是徒勞?!?br/>
原本躍躍欲試的幾個人聽到這些話后頓時如夢初醒,他們警惕地環(huán)顧四周,悄悄后退,拉開了自己和其他人之間的距離。
建立一支穩(wěn)固的隊伍很難,但想拆散一支隊伍卻很簡單。質(zhì)疑、自私、貪婪、無端猜忌滋生蔓延,甚至不需要任何外力就會從里面土崩瓦解,一支隊伍被摧毀是如此簡單。
七個人,沒有了最開始的領(lǐng)隊宋云之后,甚至不需要有外人的干擾,迅速分崩離析,從一開始的可以相互協(xié)作的人變成了最不信任彼此的個體。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懷鬼胎,很長時間沒人開口說一句話。
現(xiàn)場十分尷尬。
遠處響起的巡邏腳步聲將他們從這個尷尬中拉回了現(xiàn)實,有人借機轉(zhuǎn)了個話題,“有npc過來了,我們還是先離開這里吧,答案的事情以后再說?!?br/>
眾人齊刷刷暗暗松了口氣,就像一個個找到了各自的臺階。
沒有人反駁,他們安安靜靜地點頭,轉(zhuǎn)身朝著巷子里跑去。
只是他們跑著跑著,有一個人開始朝著另一個方向奔跑。
接著是第二個人,第三個人……
終于,這支隊伍徹底散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直播間的人看到這里一片唏噓。
【辛神沒有對他們動手,是不是早就猜到了這樣的結(jié)局?】
【要建造一個東西很難,但要毀掉一個東西卻很簡單。太諷刺了,我今天算是上了一課?!?br/>
【這才是現(xiàn)實吧。普通人大部分都是自私卻盲目的,這個結(jié)局在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br/>
【真是諷刺,這幾個人一個小時前還在團結(jié)地想怎么坑害辛神,轉(zhuǎn)眼之間就像一團散沙分崩離析?!?br/>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