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大營中飄蕩著聚將鼓的隆隆聲,呂布手下的六健將張遼、臧霸、侯成、曹性、郝萌、宋憲,加上高順、陳宮等盡皆在中軍大帳中等候。所有人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陳宮卻有非常不好的預(yù)感。
果然,時間不長,就看到呂布一身甲胄在身,帶著成廉進到中軍帳中。呂布進來后,只是簡單的環(huán)顧了一眼帳內(nèi)眾人,他的目光所到之處,諸人皆不自覺的挺胸昂頭。呂布滿意的嘴角稍微一挑,然后大步走到主位之上,輕蔑的道,“成廉,把事情和大家說說?!?br/>
成廉忙不迭的拱手稱諾,然后盡量詳細的把事情說了一遍。當說到魏續(xù)被一員不知名的武將一合之內(nèi)劈落馬下時,帳中諸人居然都出現(xiàn)了或多或少的不屑之色。原因很簡單,帳中除了成廉外,其余諸人都對魏續(xù)占位于八健將之名有些不滿。畢竟這魏續(xù)文不成、武不就的,能和這些人并列,就是因為他乃呂布的表舅子。
陳宮也許是這些人里唯一一個沒有從個人好惡上來看待此事的人,聽罷成廉的敘述,陳宮皺眉道,“以成將軍所言,那袁術(shù)軍是早有準備??蓳?jù)我所知,袁術(shù)帳下并無武藝高強之人。紀靈已經(jīng)被孫策借去江東,橋蕤(音rui)、張勛等輩有統(tǒng)兵之能,而無沖陣之勇;其余如樂就、李豐、梁綱等皆碌碌之輩也。今雷薄、陳蘭二人帳下小卒,便可一招斬殺魏續(xù),此事絕無可能。某怕其中另有玄機也。”
張遼聽罷,想了想道,“公臺先生此言雖有理,但末將以為,這天下之大,能人輩出。想當年劉備、關(guān)羽、張飛三人,亦是無名之輩。然虎牢一戰(zhàn),借溫侯之名天下皆知?,F(xiàn)如今更是總領(lǐng)徐州一地,羽翼頗豐。誠如此,則不能以曾經(jīng)之論而看眼前之事。某怕那袁術(shù)又得悍將,也未可知?!?br/>
不得不說,張遼的話還是很能讓呂布受用的。特別是那句劉關(guān)張“借”呂布之名揚威天下,更是讓他不由豪氣干云。無論何時,手中方天畫戟、胯下赤兔馬,加上無人能及的武藝完美的融于一身。不可否認,天下無雙的呂布是有讓他驕傲的資本的。
呂布聽完張遼的話,呵呵一笑,道,“文遠所言甚善。公臺先生,想當年,你也只是一縣城小吏,如今卻也成為吾之謀主。試問這天下間,還有何人不識君呢?”
陳宮聽罷老臉一紅,也覺得自己可能太過小視天下人了。他琢磨了一下道,“既然溫侯如此說,那某以為,此事應(yīng)報于劉備知曉,畢竟這徐州現(xiàn)在還屬劉備。如今我軍客居于此,還是勿要擅自出兵的好,以免劉備誤會。況且,若是袁術(shù)真有攻擊徐州之意,也可讓劉備和袁術(shù)相爭,我軍則坐山觀虎斗,收漁人之利也。”
呂布哈哈大笑,道,“公臺智計百出,此事就交予君謀劃?!?br/>
陳宮拱手稱諾,然后對張遼道,“文遠可將此間之事告知于劉備,只說袁術(shù)欺人太甚,溫侯欲發(fā)兵報仇,請其相助便可。”
張遼聞言應(yīng)聲而去。
且說劉備這邊,待得張遼來訪,將事情一說,劉備并未當場表態(tài),只是請張遼先回,再請諸人商議。
不久后,徐州一干重臣皆來到劉備處。等眾人坐好,劉備將事情一說,徐州大族陳登先道,“明公,以吾看來,這呂布怕是沒安好心。”
劉備聞言皺了皺眉,道,“元龍但說無妨?!?br/>
陳登整理了一下思緒,繼而道,“那魏續(xù)乃呂布內(nèi)弟,今被袁術(shù)部下所殺。以呂布之暴躁,本應(yīng)即刻出兵報仇,卻為何要報之于明公知道。那淮陵本就離壽春不遠,且是龍蛇混雜之地。袁術(shù)若攻我徐州,本該大張旗鼓,卻為何又只派區(qū)區(qū)千人而來?聽我徐州斥候來報,袁術(shù)大軍并未全動,以吾觀之,怕是其中有詐。若是吾所料不差,恐呂布欲趁此機會挑起明公與袁術(shù)之爭,他好從中取利也?!?br/>
堂中諸人皆點頭不已。
“怕他作甚?”一聲爆喝猛然想起,眾人不用抬頭都知道這是誰。如此大的動靜,除了張三爺張飛,恐怕再無旁人了。只見張飛憨聲道,“三姓家奴此時依附于我徐州,當時我就勸大哥不要收留此人,可大哥不聽。如今倒好,既要防備袁術(shù)攻伐,又要小心呂布謀奪。依某看來,不如先發(fā)兵將呂布驅(qū)之,再轉(zhuǎn)頭對付袁術(shù)匹夫。有我和二哥在,就不信他袁術(shù)能待如何。”
劉備聽了沒說話,關(guān)羽卻稍帶責(zé)怪的道,“三弟此言太過莽撞了。若是我們把呂布趕走,萬一他去投奔袁術(shù),則徐州危矣。到時兩方聯(lián)合,袁術(shù)出兵,呂布出將,我徐州不過三萬人馬,如何抗衡呂布袁術(shù)十幾萬大軍?況呂布手下八百陷陣,一萬并州狼騎皆世之精銳,到時只怕徐州不為我等所居之地也?!?br/>
張飛聽完,撇了撇嘴,不再言語。
見到眾人都不說話,劉備道,“諸位還有何見解,不妨直言?!?br/>
正在這時,忽然外面有人來報,說陛下欽差到了。
劉備既然打著忠君愛國的旗號,自然不能怠慢,連忙出去迎接天使。一陣忙活之后,劉備知道了圣旨的內(nèi)容?;实垡驗樵g(shù)藏匿玉璽,討要不得,故而命劉備率兵馬討伐袁術(shù),奪回玉璽。劉備跪接圣旨,待送走欽差,劉備復(fù)有召集眾人商議。
這次陳群先發(fā)言道,“明公,欽差此時前來,定是曹操所謀。若我軍與袁術(shù)火并,只怕會為他人作嫁衣裳。袁術(shù)圖謀徐州久矣,今已派兵前來試探。若我軍遵旨出兵,那雙方將不死不休。還望明公三思?!?br/>
劉備不動聲色,大義凜然道,“雖如此,但圣命難違,吾還當遵旨照辦。整備兵馬,三天后出征?!?br/>
關(guān)羽此時道,“大哥,留何人守備徐州?”
劉備無奈的看了看手下眾人,真正屬于自己心腹的少之又少,而徐州本地大族的代表陳氏又不能讓他放心。最后,劉備的眼光停留在了張飛身上,沉聲道,“三弟留守吧。”
張飛聽罷咧嘴笑道,“大哥放心,有某在,徐州定保無虞?!?br/>
劉備叮囑道,“三弟,你性子急躁,又多飲酒,容易誤事,我真不愿把你留在徐州。但你二哥要隨我左右,參贊軍機,故而只能將你留下了?!?br/>
張飛拍著胸脯道,“大哥何小看我也。吾在此立誓,大哥離開之間,吾再不飲酒?!?br/>
劉備點點頭,又對陳登道,“元龍可盡心輔佐吾弟,切不可讓徐州有失也?!?br/>
陳登拱手應(yīng)諾。
不說劉備這邊如何安排出兵事宜,且看陸遜這邊。
陸遜率領(lǐng)兵馬大張旗鼓的往九江前進,本意是誘使呂布來追??蓻]想到走了兩天,斥候報告說,徐州方面沒有兵馬追擊。陸遜和眾將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又慢悠悠走了三天到達鐘離縣后,陸遜正想召集眾將商議。卻聽得斥候來報說,背后一只兵馬趕來,約有三萬人,旗號為“劉”。陸遜立刻意識到,是劉備率兵來了。
陸遜仔細琢磨了一番,命令斥候加緊偵測,又命手下兵馬加速前進至九江附近山中埋伏。
待得一日后,斥候來報,劉備奉旨討伐袁術(shù)。陸遜的小腦袋開始盤算了起來,他仔細的分析了一番,然后忽然下令所有人馬換上平民服裝,裝成逃難百姓,速往壽春前進。而自己,則率領(lǐng)猛虎十三衛(wèi)輕騎趕往壽春。
三日后,陸遜等人來到了壽春城下,叫開城門,直奔袁術(shù)住所而來。
袁術(shù)此時正在堂上和麾下眾人欣賞歌舞。他懶洋洋的坐在廬江送來的那副高檔椅子上面,樂的滿面紅光,而在他背后的墻上,則掛著孫翊手書的兩個大字,“碧煞”。
忽然門外有人來報,說是廬江陸遜前來。
袁術(shù)愣了一下,詢問道,“這陸遜可是那孫翊斷腿結(jié)義的兄弟嗎?”
曾經(jīng)到過廬江的韓胤回道,“主公英明,正是此人?!?br/>
袁術(shù)點點頭道,“讓他進來?;蛟S這廬江,又給吾送來什么好處了。”
堂下眾人皆哈哈大笑。
不久,陸遜就急匆匆的進入堂中,朝著袁術(shù)拱手道,“廬江陸氏子弟陸遜,拜見袁將軍?!?br/>
袁術(shù)看著陸遜,發(fā)覺面前的這個人長的那叫一個漂亮,面如冠玉,英氣勃發(fā)。袁術(shù)柔聲道,“原來是陸遜賢侄啊,免禮,坐下說話?!?br/>
陸遜沒有坐,卻著急的道,“小侄前來有重要事情稟報,還請將軍揮退閑雜人等?!?br/>
袁術(shù)皺了皺眉,然后揮手讓歌姬舞娘等一干下人都出了大堂,問道,“伯言有何要事?”
陸遜大聲道,“小侄奉家主之命往九江拜祭先父(三國志記載,陸遜的父親陸駿任九江都尉,并于任上病死),未曾想前幾日城外出現(xiàn)大量流民。小侄派人打聽后得知,徐州劉備率數(shù)萬大軍忽然進入淮陵,并引軍向九江而來。小侄恐有失,故而前來壽春通報將軍?!?br/>
袁術(shù)聞言怒聲道,“織席販履小兒,何敢如此欺我?”
堂下長史楊弘道,“主公先勿生怒,此事頗有蹊蹺?!?br/>
袁術(shù)看了看楊弘,點頭示意楊弘繼續(xù)。
楊弘道,“主公,我軍兵馬有十萬之眾,且早欲吞并徐州。今劉備居然明知實力不濟,也要與我開戰(zhàn),此事太過詭異。還望主公明察。”
袁術(shù)聽完,自己琢磨了一下,覺得有些道理。正在這時,門外有軍兵來報,袁術(shù)讓其進來回話。
一軍兵沖進門來單膝跪地道,“啟稟主公,壽春城外突然出現(xiàn)數(shù)千流民。李豐將軍命人探查,他們言道,徐州劉備率兵攻取了九江,正準備稍作休整繼續(xù)進攻壽春。李將軍親自詢問,發(fā)現(xiàn)那些人都為九江口音不假,故而命小人前來稟報主公,早作打算。”
袁術(shù)聞言心中惱怒,正要發(fā)作。卻不料又有一軍兵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跪地急聲道,“啟稟主公,許昌細作發(fā)來消息,皇帝下旨,命劉備率兵攻伐我壽春,揚言~~~~”小兵說到這里不敢再繼續(xù)了。
袁術(shù)怒聲道,“揚言什么!快說!”
那小兵哆嗦著道,“還揚言~~~~活捉主公,奪回玉璽~”
“啪!”一聲響,袁術(shù)拍案而起,厲聲道,“明白了,明白了。若非伯言趕來報信,我還蒙在鼓里。張勛何在!”
“末將在?!睆垊灼鹕砉笆值馈?br/>
“命張勛為主將,雷薄、陳蘭為副將,率五萬大軍前往九江,迎戰(zhàn)劉備;韓暹、楊奉率五千西涼騎兵為前鋒,先往九江阻擋劉備。”袁術(shù)下令道。
堂下被點到名的諸將,皆起身拱手應(yīng)諾,自去準備不提。
袁術(shù)想了一下,覺得不解氣,又道,“劉備小兒,欺我太甚。吾欲趁此機會盡起大軍拿下徐州。諸公以為如何?”
堂下一人,乃袁術(shù)首席謀士袁渙,時任袁術(shù)主簿(演義里的主簿是閻象,此乃虛擬人物,與史書中并無記載。),拱手言道,“徐州劉備有呂布相助,急切不得下。明公當引以外援,共同伐之,方為上策?!边呎f邊瞥了一眼陸遜。
袁術(shù)也不是絕對的笨蛋,立刻明白了袁渙的意思,轉(zhuǎn)頭問陸遜道,“不知伯言可否向三郎進言,要其出兵助我乎?”
陸遜多精明的小妖啊,聞言道,“廬江乃將軍治下,自然當聽命前來。然前些日,汝南黃巾余孽劉辟等,舉眾十萬流竄入廬江,三郎此時正忙于應(yīng)付,剛剛招募新兵萬余。又因安置流民等,糧食消耗巨大。廬江前曾向后將軍贈送五萬斛糧草,如今即便出兵,也恐無糧可用。若能得后將軍資助一二,吾必即刻回轉(zhuǎn),讓三郎無論如何也要擠出兵馬前來增援。不知將軍可否?”
袁術(shù)聽完陸遜的話,琢磨了一番。陸遜說的都是事實,不由得袁術(shù)不信。況且,陸遜此時把廬江的地位放的很低,幾乎是渴求一般的向袁術(shù)借糧,也正好滿足了袁術(shù)的面子問題。袁術(shù)馬上道,“那好,吾便將廬江剛剛送來的五萬斛糧食派人運回,汝可報于三郎得知,讓他即刻出兵前來相助?!?br/>
可陸遜卻苦著臉道,“不瞞將軍,若沒有黃巾之事,這五萬斛糧食也勉強夠用??扇缃駞s難以為繼,畢竟那可是十萬人啊?!?br/>
袁術(shù)聞言皺了皺眉,習(xí)慣性的望向袁渙。
袁渙思索了一番,沉聲道,“既如此,就再借與廬江五萬斛糧食,湊足十萬之數(shù)。如今壽春也要用兵,這已經(jīng)是極限了?!?br/>
陸遜實際上已經(jīng)很高興了,但是臉上卻依然不顯的道,“小侄代廬江上下,多謝袁將軍資助。吾即刻便隨糧草一起回返廬江,請三郎出兵?!?br/>
袁術(shù)此時也有點肉疼,不過比起這些,徐州的**力要更大。袁術(shù)呵呵一笑道,“賢侄暫時受累一番,待吾取了徐州,必定多有賞賜?!?br/>
陸遜臉上裝作一喜,忙拱手應(yīng)諾,然后退身離去。
不說袁術(shù)等人繼續(xù)議論,單說陸遜。
陸遜離開后,率猛虎衛(wèi)來到城門處,等待袁術(shù)的糧草隊。期間他秘密的和孫禮、周泰、蔣欽、孫高等人碰了個頭。眾人聽到陸遜從袁術(shù)手中弄回了十萬斛糧食,莫不歡喜之至。然而陸遜卻并無得意之色,他考慮了一下,然后嘴角帶著壞笑道,“吾有一計,可讓此間糧草再多十萬斛,不知眾位將軍可愿助我?”
眾將聽聞皆面露驚訝之色,等聽完陸遜的計策后,眾人一個個都臉上帶著賊兮兮的壞笑了。
當日,陸遜率領(lǐng)壽春的糧草隊出發(fā),直奔廬江,似乎一切都很正常??蓧鄞旱乃腥硕紱]發(fā)現(xiàn),那些從九江逃難來的流民,不知什么時候都消失了。
五日后,正當袁術(shù)等人湊在一起研究如何進攻徐州時,門外卻慌慌張張的沖進來了兩人,其中一個進門后就撲通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袁術(shù)很不高興,正待呵斥,那大哭之人卻痛哭道,“后將軍明鑒,小侄辜負了您?。 ?br/>
袁術(shù)仔細的看了看那大哭之人,發(fā)覺有些面熟,卻一時不能從他布滿污垢的臉上和邋遢狼狽的穿著中看出端倪。
旁邊一人惶恐的道,“屬下啟稟主公。屬下為橋蕤將軍手下校尉,奉命押運十萬斛糧草往廬江,未曾想在濡須口附近遭遇大批黃巾賊兵,十萬斛糧草盡皆被搶,我等死戰(zhàn)得脫,麾下五百兵丁只剩百余人逃回?!?br/>
袁術(shù)一聽,腦袋嗡的一下,居然連發(fā)怒都忘了。那可是十萬斛糧食啊,夠十萬人湊合著過一個月了。
袁渙雖然也震驚不已,但是卻相對冷靜一些,沉聲問道,“你們遇到多少黃巾?”
那校尉哆嗦著道,“賊兵眾多,約有~,約有萬人之數(shù)。”這個校尉沒敢把實話說出來,否則他小命就危險了。
袁渙皺了皺眉,看著嚎哭的那人道,“此乃何人?”
那校尉看了看陸遜,朝袁渙道,“此便是廬江陸遜陸伯言也?!?br/>
“啊?”堂中諸人皆呆住了。因為現(xiàn)在的陸遜,和前幾天與眾人相見之時差別太大。當時那個翩翩少年郎,如今竟然變成了乞丐一般。
袁渙連忙過來扶起陸遜道,“伯言如何成了這副模樣”
陸遜紅著眼睛看著袁渙抽泣道,“陸遜無能,不能保得袁公所賜糧草,更無顏見三郎之面,如今何能再生于天地之間啊~”說罷,掙脫了袁渙的手,低頭直沖堂中大柱而去,欲尋死地。
袁渙一個不留神,被陸遜掙脫,還沒等反應(yīng)過來,就看到陸遜撞柱而去,驚呼一聲,“不可!”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陸遜要撞上堂柱時,一個魁梧的身影擋在了陸遜前面。陸遜收勢不住,直接撞了上去?!班亍钡囊宦?,陸遜被彈了回來,跌坐在了地上。
只見那擋住陸遜之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乃袁術(shù)手下大將劉勛也。劉勛冷哼一聲道,“大丈夫處事,能屈能伸。況勝敗乃兵家常事,你這小子如何行此偏激之事?”
袁術(shù)此時也回過神來了,看著本來英俊的少年陸遜成了這幅模樣,心中也有些不忍,略帶嗔怪的道,“伯言如此行事,莫不讓天下人恥笑,即便不惜一命又能如何,難道那十萬斛糧食就能回來了?”
陸遜聞言哽咽道,“那~~,那又怎么辦?沒有糧食~,三郎無法出兵幫助袁公收平徐州,我真無臉回廬江了?!闭f罷,嘴一咧,眼淚奪眶而出,又要大哭。
袁術(shù)連忙和哄孩子一樣的道,“好了,乖,伯言不哭。不就是十萬斛糧食嗎?吾再調(diào)撥與你便是!”
袁渙等人一聽,便知道袁術(shù)又開始死要面子了,正要勸諫。
可陸遜卻突然吶頭跪倒,喜不自勝的道,“多謝袁公厚愛!”說罷,又拍馬屁道,“小子常聞韓胤先生說,袁公乃至情、至性、至純之人,今日一見,方知韓先生言語深意。小子今生能遇得袁公這樣的大英雄,真乃天幸我也。”
袁術(shù)聽了陸遜的話,那個飄啊,那個爽啊,那個美啊,根本無法用言語去表達了。他只是眼睛笑成了一條縫,強壓得意之色道,“伯言過譽了,過譽了,呵呵,哈哈~~”到最后朗聲大笑起來。
袁渙等人見狀,都收回了要勸諫的想法。因為他們太了解這位袁公路將軍了,此時勸諫,等于是罵他不是性情中人,肯定不會有好果子吃。
陸遜則正色道,“小子雖年幼,但亦知禮義廉恥也。今廬江受袁公大恩,小子代廬江上下,叩謝袁公!”說罷,大禮參拜。
袁術(shù)連忙收斂笑容,下得堂中,扶起陸遜道,“賢侄勿須如此。這樣,吾令劉勛將軍親率五千精銳,護送伯言及十萬斛糧草往廬江。此次,定可保萬無一失也。”
這正是:飛將聚兵欲尋仇,劉備卻把圣旨留。兩下挑撥終交戰(zhàn),陸遜再將糧草求。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題外話:看書的多,評論的少;于情于理,都不太好。請君推薦,勞君收藏;別無所求,唯幫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