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電話,撥打了一個陌生的號碼:“龍先生,沫沫被你的好堂兄給抓走了!”
“葉少,我們已經(jīng)知道了?!蹦沁叺凝堃徊曇粢彩钱惓5睦淠?,顯然,這件事情,他也是極度重視的。
聽到龍一博這樣的態(tài)度,葉天承的心,稍微松了一松。
現(xiàn)在,安以沫的身份還沒有確定,龍家的人到底是要幫助她,還是要放棄她,葉天承都沒有把握。
尤其這件事情又要龍子煜做主,而安以沫的回歸,對龍子煜的威脅是很大的,如果龍子煜不愿意出手幫助,也是很正常的,葉天承有這個擔(dān)心,當(dāng)然更是正常不過了!
現(xiàn)在聽著龍一博話里的緊張,說的還是“我們已經(jīng)知道”而不是他自己,顯然,這件事情,已經(jīng)得到了龍家人的重視。
“是嗎?龍紀(jì)安給你也打電話了嗎?”雖然他們知道,但是葉天承還是有些奇怪,龍紀(jì)安先打電話給他,是要他去找龍一博他們商議的。
“他的目的便是一箭雙雕,又怎么會不給我們透一點點消息呢?”那邊的龍一博,聲音沉沉,道:“葉少,以沫是你的妻子,雖然你跟龍家一向不和,我也知道你并不喜歡我跟子煜大少爺,可是……現(xiàn)在,是不是應(yīng)該是我們合作的時候了?”
“你們在哪里?我已經(jīng)在路上了!”葉天承沒有廢話,只是認真的問道了一句。
龍一博松了一口氣,對葉天承一臉認真的說道:“我們在隆鑫地產(chǎn)的辦公室?!?br/>
掛了電話,葉天承轉(zhuǎn)著方向盤,加快了車速,寂靜的夜,他的車子呼嘯駛過,焦灼的一顆心,就像那一晚,安以沫要離開的那一晚,下著大雨,他跟葉亦清出來焦急尋找的場景。
為什么安以沫總是沒有安逸的日子呢?
葉天承眉頭緊緊的擰了起來,一個拳頭砸在方向盤上,“嘀嘀”的響起了巨大的聲響,兩旁的飛鳥,全都被驚了起來,葉天承卻毫不在意,幾乎將油門踩到了底,仿佛唯有這樣,才能夠揮去內(nèi)心的焦灼和不安。
很快,車子開到了隆鑫地產(chǎn)的大門口,葉天承停車,熄火,車門都沒鎖,就飛快的往辦公室里面趕去。
辦公室此刻雖然是燈火通明,可是,卻非常的安靜,推門走進去,冰冷的大廳里,只有兩個人。
一個龍一博,另一個比女人還要美的男人,自然就是龍子煜無疑了。
葉天承一走進來,龍子煜和龍一博的眸光同時看了過去,葉天承將門關(guān)上,淡淡的說道:“你們商量出什么結(jié)果來了嗎?”
三個人表面上似乎都很平靜,可是眼神里面的擔(dān)憂,卻是無可替代的。
“我們現(xiàn)在還不知道龍紀(jì)安的目的,葉少呢?有什么眉目嗎?”龍一博轉(zhuǎn)頭,看向葉天承問道。
“我就是來找你們商量的?!比~天承走了兩步,雖然是跟龍一博說話,可是眸光,卻一直看著龍子煜:“龍紀(jì)安打電話給我了,他說……要讓我找你們合作。”
“哦?是嗎?他是什么意思?”龍子煜這才緩緩開口,優(yōu)雅的樣子,就像一個漂亮的藝術(shù)品。
葉天承收回目光,坐了下來,道:“他說,要讓我找你們合作,要見他……”
“他?”
“沫沫的父親?!比~天承冷冷說道。
“父親?”龍子煜先是怔了一下,隨即俊秀的臉頰蕩開一抹笑容。
明明那么美的一個人,明明那么溫柔的笑意,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笑的時候,竟然讓人有一種陰測測的感覺。
“安小姐的身份還沒有確定,他怎么就有這個膽子了呢?”龍子煜臉上滿是嘲諷,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
“他已經(jīng)確定了?!比~天承板著一張臉,一字一頓,冷冷的說道:“他已經(jīng)找到了屬于龍家的信物。”
“屬于龍家的信物?是安小姐父親給她的那塊玉佩嗎?”龍子煜問道。
“那塊玉佩也是,不過……包著玉佩的那塊軟布小口袋,才是真正的信物。”葉天承一臉正色說道。
“是嗎?”龍子煜眼里閃過一抹一樣,隨即淺淡一笑,說道:“倒是我大意了,沒想到,竟然是那么毫不起眼的小東西,倒是讓他給領(lǐng)先了。如此說來……安小姐的身份,幾乎是可以確定了么?”
龍子煜的話,葉天承自然沒有回答,冷著一張臉,拒絕回答。
“怎么?看葉少的樣子,你在早就已經(jīng)知道了嗎?”龍子煜臉色倏地一驚,那模樣,似乎很是意外:“嘖嘖嘖,葉少,不知道安小姐知道這個消息,她的心里會怎么想呢?”
葉天承冷冷說道:“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而且……沫沫算是你名義上的妹妹了,作為哥哥,你應(yīng)該不會把這種事情告訴她,讓她傷心的吧?”
龍子煜詭異的笑了笑,沒有回答葉天承的話,亦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心思。
葉天承也沒多追究,只是淡淡說道:“當(dāng)年那個救了沫沫的人……應(yīng)該已經(jīng)被你們找到了吧?”
“葉少的消息很靈通嘛,四叔,對不對?”龍子煜笑道。
他似乎一直在笑,可是他臉上的神情,卻讓龍一博有些害怕。
按說他是個長輩,可每每看到龍子煜,他都是從內(nèi)心有些懼怕。
“大少爺,人確實已經(jīng)找到了。”龍一博道。
龍子煜點點頭,低垂的眸光慢慢的抬了起來,看向葉天承,一字一頓,笑著說道:“那樣的人,竟然敢背叛龍家……既然找到了,肯定是要讓她生不如死的?!?br/>
“背叛龍家?生不如死?”葉天承眉頭一挑,聽著龍子煜說出來的一句句話,禁不住的冷笑了一聲,道:“龍大少爺,這個保姆,不是應(yīng)該感謝她的嗎?她似乎……給龍家留下了唯一的尊貴血脈,你怎么可以讓她生不如死?這樣,豈非讓效忠龍家的人心寒嗎?”
龍子煜驀地抬頭,冷冷睨了葉天承一眼,道:“葉少不必這么說話,她確實留下了龍家的血脈,可是……她當(dāng)初是背叛了龍家主人的意愿,私自留了人下來的?!?br/>
葉天承回視龍子煜,從他那雙狹長的美眸里,葉天承似乎看到了一抹冰冷的涼意,然后,葉天承朗聲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龍子煜臉上漸漸凝起一抹冷意,盯著葉天承看了許久,方冷冷說道。
“我笑,如果龍大少真的殺了當(dāng)年那個保姆的話……只怕別人會以為你容不下沫沫,畢竟,她的回歸,對你造成的影響也太大了,不是嗎?”葉天承眼神冷冷的睨著龍子煜,語氣十分的肯定。
就連龍一博,也忍不住看向龍子煜。
當(dāng)年,安以沫出生在龍家,照著龍家的規(guī)矩,她是必死無疑的,可是,當(dāng)年一直照顧她母親的保姆心有不忍,偷偷將安以沫給轉(zhuǎn)移扔了出去,沒被龍家任何人發(fā)現(xiàn),時至今日,安以沫的出現(xiàn),她理所當(dāng)然沒龍家人找了出來。
安以沫是活下來了,照著眼下的形勢,龍家人很是慶幸,可是另一方面,當(dāng)年那個保姆違背了龍家的意愿,不可能就這么算了,反而算她有功勞的。
龍子煜并沒有因為葉天承的話就羞惱或者憤怒,而是冷冷的睨著葉天承,沉默了許久,方淡淡說道:“葉少不必太為我擔(dān)心了,因為這件事情,父親也是贊同我這么做的?!?br/>
“大哥他……也不想留下那個保姆嗎?”龍一博轉(zhuǎn)頭問了一句,顯然,在他的心里也是認為,當(dāng)年那個保姆有功勞,就算不必獎勵一番,卻也不必趕盡殺絕。
龍子煜眸光慢慢轉(zhuǎn)向龍一博,聲音帶著一抹清涼的冰冷:“怎么?四叔懷疑我的決定么?”
“當(dāng),當(dāng)然不是了。”被這樣的眼神看著,龍一博不禁打了個寒噤,瑟縮一下,一臉害怕的看著龍子煜。
“那就好?!饼堊屿夏樕系男θ萋凉饬移饋恚溃骸拔抑?,葉少跟我說這個話的意思,就是想告訴我,安以沫確實是龍家的人,想要我們出力營救,想要我們內(nèi)部就有矛盾,而葉家……就可以省下不少精力和時間,那么……到時候,葉家就有更多的精力,也有更充足的準(zhǔn)備來對付龍家了,是嗎?”
葉天承臉色陰沉,并沒有否認,一雙眼瞳冷漠看著龍子煜:“殺兄之仇,你以為我是善罷甘休嗎?”
龍子煜緩緩笑了起來,垂著頭,一張俊美的臉頰如玉似珠,美的那么耀目,他眨了眨眼睛,眼瞼下一片被睫毛掃下的陰影跟著動了動,更顯得他耀目奪人。
龍子煜轉(zhuǎn)頭,看向葉天承,緩緩說道:“如果我說……我并不打算出手呢?葉少準(zhǔn)備怎么做?”
葉天承瞳孔猛的一緊,臉頰全是嘲諷的笑容:“不準(zhǔn)備出手?難道……大少爺真的有私心,覺得沫沫礙了你的事嗎?”
“大少爺……”龍一博似乎也覺得不妥,有些不安的喚了龍子煜一聲,龍子煜一個眼神掃向龍一博,龍一博只好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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