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小順子站在一旁,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盯著一襲白衣,面色蒼白的白殤。
“皇上,這樣沒問題嗎?”小順子眼神不安的瞟向白殤如霜的白發(fā)。
白殤注意到了小順子的眼睛在往哪里瞟:“你的眼珠子不想要了?”
小順子聞言大駭,嚇得連忙跪倒在地上,后背驚出了一身冷汗,早已把衣服打透。小順子哆哆嗦嗦的抖成篩子一般,說話連不成句:“奴...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白殤居高臨下的看著卑賤如泥的奴才,心中并無過多感想。白殤平時冷如寒冰,只是有幾點(diǎn),他無法無動于衷。比如這滿頭白發(fā)。
“滿園紅梅,朕卻單單喜歡這如雪的白梅?!卑讱懴袷青悴黹_話題,不去理會那跪在地上的小順子。
小順子自己從地上爬起來,看樣子是這樣已經(jīng)很多次了,早就知道自己站起來白殤也不會有過多反應(yīng)。
“那皇上為什么不把這棵梅樹移到梅園顯眼的地方呢?”小順子抖抖衣服上的灰塵,小聲問道。
“好的東西,才要保存在這種別人不易找到的地方,好自己一個人欣賞?!卑讱戄p折一枝雪梅,抖落上面的霜雪,白梅剔透的花瓣才露出真正面目。
“白詡......”洛瑤天坐在白詡身側(cè),左顧右望。宴會雖還沒開始,但園中卻早已熙熙攘攘。
“不行。”未等洛瑤天把話說完,白詡一口否決。
“我還沒說我要干嘛呢?”洛瑤天皺眉,委屈道。
“我不許你在這里亂跑。這里可是皇宮,不比外面?!卑自傓D(zhuǎn)身看向一臉委屈的洛瑤天,解釋著。
洛瑤天一撇嘴,坐正。突然,一道紅色身影在眼前閃過,然后由遠(yuǎn)及近,洛瑤天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竟是王若瑾朝這邊走來。
“不就是賞個梅嗎?干嘛穿的如此張揚(yáng),生怕別人看不見你似的?!甭瀣幪於⒅跞翳囊簧泶汤C紅袍,本來就心里窩囊,此時更是抱怨有加。
王若瑾今天可是花了不少小心思,皇上難得舉辦賞梅會,這其中定是有什么其他的隱情,不然平時連臉都不露的皇上怎么會突然舉辦宴會,邀群臣賞梅呢?
王若瑾一早便想到這一點(diǎn),特地命奴婢把自己平日里不舍得穿的大紅袍拿出來,萬一碰上了皇上,自己這般天仙似的容貌,不怕迷不倒皇上。再不濟(jì),不是還有王爺嗎?
如此想著,王若瑾朝洛瑤天與白詡這邊走來。
洛瑤天一看王若瑾要過來,不禁靈機(jī)一動:“正好,借著王若瑾,找個借口開溜!”
于是,洛瑤天悄悄的揪著白詡的袖子,搖來搖去。洛瑤天將櫻桃小嘴一嘟,腮幫子鼓鼓的,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看著白詡:“白詡,白詡,白詡?就一小會兒。”
白詡看看洛瑤天拉著自己袖子的手,再看看洛瑤天的眸子,猶豫了。
洛瑤天見白詡好像馬上要同意了,連忙火上澆油,自己的肩靠著白詡的肩,戳戳白詡:“好不好?就一小會兒?”
白詡正色,雖不愿意,但又拿洛瑤天沒辦法:“就一小會兒?!?br/>
“耶!”洛瑤天立刻馬上從座位上跳起來,伸了個懶腰,跟白詡擺擺手,轉(zhuǎn)身歡呼著跑開。
“終于出來了,在里面憋死我了?!甭瀣幪爝吇顒咏罟?,邊嘀咕著。
突然,一陣凜冽寒風(fēng)吹來,花瓣紛飛,滿眼間竟全是桃粉。洛瑤天用手捂住眼睛,帶烈風(fēng)過后,再開眸,遠(yuǎn)處一棵白梅樹將洛瑤天的目光緊緊的吸引住。
“白色的梅花?”思索間,洛瑤天不自覺地朝那棵樹走去。
小順子眼瞅著洛瑤天朝這邊走來,小聲對白殤說:“皇上,有人來了?!?br/>
白殤聞言看向洛瑤天,只見一個二十來歲模樣的清秀姑娘朝這邊走來,眸子盯著一樹梅花,目光里仿佛摻進(jìn)了鉛華般明亮,剔透。只一眼,白殤就喜歡上了洛瑤天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蓋了一層碧波,一眼探不到底,卻又令人無法摘下眼來。不同于其他女人的庸俗,洛瑤天的身上總是帶著一股機(jī)靈勁,讓人感到好奇。
洛瑤天看梅花看得入神,哪里會注意到站在一旁不出聲響的白殤和小順子。直到小順子一聲大喝:“大膽,究竟是何人,竟敢擾了......”白殤揮手制止,小順子見狀連忙閉嘴。
洛瑤天聞言嚇得差點(diǎn)原地就跳起來,驚得出了一身冷汗,洛瑤天拍拍胸脯安慰自己:“怎么有人?。俊?br/>
隨后,洛瑤天仔細(xì)打量著眼前的兩人,一個小太監(jiān),一看就是一副尖牙利嘴的模樣,肯定不好惹。
至于另一個人......
白殤背對著洛瑤天,一頭白發(fā)散于腦后。由于這白發(fā)實(shí)在是顯眼,洛瑤天第一眼便注意到了,她眼睛一亮,指著白殤的頭發(fā):“你的頭發(fā)......”
小順子倒吸一口涼氣,不敢大聲喘氣,心中大叫:“完了完了!哪壺不開提哪壺?!?br/>
白殤背對著洛瑤天緊蹙眉頭,嘴角不悅的向下一抿,語氣不夾雜任何感情,全然當(dāng)這這姑娘已是將死之人:“我的頭發(fā)怎么了?”
敢當(dāng)面對自己頭發(fā)指指點(diǎn)點(diǎn)的人,這姑娘還是第一個。
洛瑤天微微一笑,大步走向前:“好像這梅花一樣漂亮??!”說罷,洛瑤天輕輕拿起白殤的一小縷頭發(fā),仔細(xì)觀察。末了,添了一句:“而且還和梅花一樣香。”
洛瑤天在現(xiàn)代經(jīng)常見到這種發(fā)色,隨著時代的發(fā)展,染發(fā)似乎已經(jīng)變得司空見慣。所以在洛瑤天眼里,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她忽略了一點(diǎn),這是在幽國,這種發(fā)色的人可能只有白殤。因?yàn)椋瑩碛羞@種如霜白發(fā)的人通常都沒有好的情況,不是命懸一線,就是百毒攻心。
白殤對洛瑤天的夸獎不以為意,畢竟自從登基以后,以前見過自己頭發(fā)的人,沒有一個不返回來夸好看的。不過,那種阿諛奉承的人,白殤也早就處理掉了。
“你知道我是誰嗎?”白殤挑挑眉,問。
洛瑤天聞言心中咯噔一下:“不會是什么上層高官吧?可是當(dāng)官的,不都在宴會上嗎?”
洛瑤天小心翼翼的問:“你是誰???”
白殤緩緩的轉(zhuǎn)過身,洛瑤天一驚,呆在原地,忘了將拿白殤頭發(fā)的手收回來。她杏目微瞪,嘴不自覺的大張。半響,洛瑤天掐了自己一下:“不是做夢?”
“坤寧!”下一秒,洛瑤天脫口而出那個熟悉的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