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葉家莊呆了幾日,葉青依也是不冷不熱,有時肖旭去找他聊幾句,他的臉像是被人抽了似得,掉得老長,肖旭也不是不識趣的人,只得自己尋些事情做做。
葉家莊有個兵器庫,里面有各種的暗器,有些像弩一般,要觸發(fā)機關(guān)才會射出,肖旭覺得很有意思,除了吃飯就是在里面看這些玩意兒,尋找其中的機械原理。
偶爾她也去菜園里轉(zhuǎn)轉(zhuǎn),看看都有什么菜,很多現(xiàn)代吃得菜都沒有,青菜的種類倒是很多,不過她不喜歡吃青菜。
葉家莊也有書庫,她也去翻過,沒有那本《移魂記》。
肖旭有些焦急,總是這樣閑呆著不是個辦法,她忍不下去了,要去找葉青依,不管用什么法子也要他帶自己去找書。
葉青依整日都泡在書房里,一個習(xí)武之人搞得像個文人一樣整天在里面寫寫畫畫,不務(wù)正業(yè),肖旭心里叨叨著,臉上卻掛著笑容,輕敲了一下門。
“進(jìn)!”
肖旭推開門,林軒和也在里面,她本能的抬手“嗨!”
林軒和看到她也是一笑,這個人不笑眼中就帶著暖意,笑起來就是暖陽。
肖旭覺得他的眼神有些熾熱,臉上一陣熱。
只是看到葉青依清冷的眸子,她的熱全都散了,這個人總能將她的熱情全部澆滅。
“白衣,你什么時候來的?”恰似老友的寒暄。
“剛來。”
“你是不是預(yù)感到他來了,便來我這里找他?”葉青依嘴角帶著嘲弄的笑意。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肖旭聽得他說話的語氣就想反駁。
林軒和看著她這幾日比剛開始精神了許多,笑道“不錯,都敢和青依斗嘴了,看來青依很縱容你!”
“你就差已死相逼,我還能將她怎樣,我可是事事都順了她的意思的,你問問她!”葉青依道
肖旭一怔,原來是林軒和叮囑葉青依照顧自己的,難怪他會順著自己去書苑,一路沒再為難自己。
“原來是這樣,謝謝白衣!”肖旭向林軒和微微欠身道。
“過來坐,我們正在說你的事情。”林軒和說著拉出一把椅子。
“你知道了?”肖旭沒想到林軒和也會這般平靜的接受自己穿越這件奇葩的事情。
“青依已經(jīng)和我說了。”林軒和說話的空檔給肖旭斟了一杯茶。
肖旭轉(zhuǎn)著茶杯,看著一圈的花紋,卻不知該怎么說,說我現(xiàn)在就靠二位了?還是說二位現(xiàn)在有什么辦法?或是說勞煩二位幫忙?說不出就只能沉默。
葉青依看出了她的心思,卻不直言“你不會沒見過青花瓷吧?”
“見過!”肖旭猛地抬頭“我就是想不起這個青花瓷是什么時代開始有的?!蹦蔷驼f點無用的東西吧,她有時也不是一個直爽的人,尤其是求人辦事的時候,很難開口。
“別愁眉苦臉的,青依已經(jīng)讓飛鷹堂的人去查了,可能要些時日?!绷周幒蜏芈暤?。
“查書的下落?”肖旭抬眼間欣喜溢于言表。
“原來不是研究青花瓷,是研究如何利用我們二人?!比~青依笑道,這個笑并不溫和,帶了幾分譏誚。
林軒和瞥了他一眼道“一個人孤身在外,總要找些靠山,何況肖旭還是個女兒身?!?br/>
“這可不一定,男人若不小心變了女人,比女人更會利用男人?!比~青依言下之意就是調(diào)侃肖旭或許是個男人穿越過來的。
肖旭咬著嘴唇,忍著怒火,男人如何,女人又如何,隨他說。
林軒和看肖旭低頭間臉上盡是委屈,忽的伸手捏住了葉青依的肩膀,一用力,葉青依應(yīng)聲趴在了桌上。
肖旭不知二人突然這是怎么了,一臉緊張的去拉林軒和的手,“白衣……放手,他很痛的!”
林軒和松了手,兩人同時“哈哈”大笑。
“你們這是逗趣么?”肖旭看看葉青依,再看看林軒和。
林軒和正色道“放心,我們一定會照顧你的!”說著拍了拍肖旭的肩膀。
雖然這是簡單的一句話,肖旭的眼眶卻突然濕潤了,她沒有指望任何人會無緣無故的幫她,而今卻有人承諾要照顧她,在自己完全無依無靠的時候。
她低頭拭淚道“謝謝!我有些失態(tài)了……”說著起身就走。
林軒和要去拉她,葉青依卻將林軒和按住了“讓她痛快哭會兒,你安慰她,她倒哭不痛快!”
林軒和點點頭,看著空空的門道“女人的眼淚真是有種特別的力量,心如磐石也能化了?!?br/>
葉青依聽了笑道“必須是漂亮女人的眼淚。”
“我看就算是漂亮女人的眼淚也打動不了你!”林軒和搖頭道。
葉青依放松身子靠在椅子上淡然道“打動你就好了,我不是一樣會聽你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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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旭出門抹了眼淚,看著指間的淚珠一陣苦笑,自己何時變得這么脆弱了,竟然被一句話感動得稀里嘩啦。
不行,就算葉林二人要照顧自己,自己也該有些防身之法,不能事事都賴著二人。
肖旭回了房間將寧嬌鳳的劍拔了出來,閉上眼,想回憶出些寧嬌鳳的功夫,卻一點點也想不出,而且這個劍并不想她在電視劇看得那般輕敲,在手中拿一會就覺得手腕無力。
“天生不是這塊材料!”肖旭將劍放了下去,算了還是去兵器庫找些暗器帶在身上,說不定關(guān)鍵時刻還用得著。
拿人的東西總要去問問主人,肖旭在床上躺到中午也不想去和葉青依開口,綠蘿沒把飯菜送來,正覺得腹中空空想去廚房找些吃的,聽得敲門聲“丫頭”
林軒和的聲音。
肖旭開門時臉上便掛上了笑容,這個人現(xiàn)在于她就是最重要的人。“白衣!”聲音也親切了幾分。
“今天去偏廳吃,青依開了他窖藏的女兒紅,想不想嘗嘗!”
“好,一醉解千愁!”肖旭開口也沒多想。
林軒和卻會出了其中的意思,千愁正是肖旭心中所想,他今日一定會陪她喝個痛快。
吃好飯,林軒和開了酒,肖旭面前一個酒碗,他自己面前一個,葉青依依舊清茶一杯,看著二人對飲。
肖旭喝得有些高,就拿著酒碗去和葉青依的茶盅碰杯,葉青依嘴角抽了抽,隨她。
林軒和的酒量一般,但是酒品極好,喝多了什么也不說,只是趴在桌上一陣就睡了。
肖旭的酒量好,但酒品就差了些。
葉青依看她已經(jīng)醉了,盯著她泛紅的小臉,眼中有了些期待。
他明知道她的話會使他的內(nèi)心動搖,卻沒法起身離開,因為人總有好奇心,總想知道藏在面具下的那張臉到底會有怎樣的表情。
“白衣,白衣,醒醒,酒還沒喝完,不能便宜了這個臭小子!”說著壞笑起來。
“他不喝,我們幫他喝光,反正我回去也沒法喝了,肖旭的身體不能喝酒,比不得寧嬌鳳的,哈哈哈……”肖旭又是一陣笑。
“快點,起來,再喝一杯,就一杯,哦,不對,一碗……”肖旭說著又倒了一碗。
“小葉哥哥,你幾歲了?”肖旭看林軒和完全不回應(yīng)她,轉(zhuǎn)頭看向葉青依。
“二十七”葉青依照實回答,他說的是虛歲。
“虛歲?出生距今多少年?”肖旭瞇著眼看著葉青依。
“二十六年”
“臭小子,比我還?。 闭f著笑起來
“白衣呢?”
“早我?guī)讉€月?!?br/>
“還是比我小,以后你們都聽我的,我是大姐大……”肖旭伸手去拍葉青依的肩膀,拍了個空。
“你為什么對白衣一個男人都比對我一個女人溫柔?”肖旭還在挪動杯子,準(zhǔn)備再來一杯。
葉青依把杯子挪開,這些酒量夠肖旭說半天實話了。
“和你無關(guān)!”葉青依答道。
“你是不是喜歡他?”肖旭笑得有些猥瑣。
“什么?”葉青依登時就怒了,伸手就捏住了肖旭的脖子。
林軒和雖然醉了,殺氣一出,他立即警醒,伸手就去點葉青依的穴道,葉青依向后一閃,便松了手。
林軒和抬手擋住肖旭“青依,你怎么可以對喝醉的人出手!”說著揉了揉太陽穴。
“喝杯茶吧,看看你的樣子!”一個人強行醒酒是非常難受的,臉色極差,林軒和現(xiàn)在就是。
“你若不露殺氣,我怎么會醒來!”林軒和皺著眉喝著茶,看著身旁癡癡看著自己的肖旭。
“白衣這叫英雄救美!”肖旭不知殺氣也不知危險,還醉洶洶的。
林軒和低頭一笑,自己長這么大第一次被人說英雄救美。
“白衣,他為什么喜歡掐別人的脖子?”肖旭恨恨得看了一眼葉青依。
林軒和覺得頭部脹痛“這得問他?!币痪湓挵哑で蛱呓o了葉青依。
葉青依盯著肖旭冷冷道“因為一個人無力又想掙扎的樣子有意思。”
肖旭雖然醉了,聽到這句話任然打了一個冷顫。
“青依!”林軒和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肖旭的背?!皠e怕,有我在,你就不會有事?!?br/>
肖旭伸手環(huán)住了林軒和的胳膊“白衣最好了!”
葉青依的臉變得愈發(fā)的冷,誰聽了都會有種被肖旭利用的錯覺,她之前才對自己說自己最好,而今又說林軒和最好,他并不知道這是肖旭的口頭禪。
人在不熟悉一個人的時候總會通過他的行為猜測他的內(nèi)心,此時的葉青依也是如此,一個可以對任何男人說你最好的女人是不是該讓人相信呢?
林軒和聽到這話,呆了幾秒,眼睛不眨得看著醉眼朦朧的肖旭,他的心跳得比平日快出了幾倍,臉上隱隱有熱感。
葉青依心里不爽,又不能怎樣,林軒和是鐵了心要護(hù)著肖旭了,他了解林軒和的性子,林軒和允諾的事情一定會做到。
“被你兩的酒氣熏死了,我去書房!”葉青依也不掩飾自己的不悅,沉著臉就走了。
“青依為什么不喝酒?”肖旭看著葉青依的背影道。
林軒和想了想,“不喜歡?”說罷“哈哈”大笑,他從認(rèn)識這個男人開始就不見他喝酒,至于為什么沒人深究。
“他是不是只對你一個人好?”肖旭此時心里有些嫉妒林軒和,居然有個只對自己好的朋友,至于為什么嫉妒她說不清楚。
“嗯?青依對他在意的人都很好!”林軒和支著頭有些困頓。
“他有很多在意的人?”肖旭說著也趴在桌上。
林軒和認(rèn)真的考慮著就這么睡著了,肖旭等著他半天不答,也睡了。
綠蘿從門口走過,看二人都睡了,卻不見葉青依。
“莊主,客人在偏廳睡著了?!本G蘿在書房門口小聲道。
“給他們蓋些東西,別著涼了。”葉青依現(xiàn)在的心情已經(jīng)平靜了“等等,去準(zhǔn)備點醒酒湯,溫著?!?br/>
“是,莊主”綠蘿說罷抬眼看了葉青依一眼,他低頭寫字的樣子看著讓人心情愉悅。
只是一眼綠蘿便覺得心中一陣暖,點了點頭慢慢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