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位美女家教來了以后,徹底改變了李勝炎偏武輕文的想法,關(guān)于這件事情李勝炎的母親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倘若她知道自己的寶貝兒子年紀輕輕就對那位年齡比他大上四五歲的美女家教動了男女之情,所以才決定發(fā)憤習(xí)文改變現(xiàn)狀,多半會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美女家教的出現(xiàn),使得李勝炎意識到知識的重要性,這一點在跟她聊天的時候便是能夠體現(xiàn)出來,蕙質(zhì)蘭心,冰雪聰明,這是美女家教最真實寫照,跟她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李勝炎覺得很開心,另外心里時常會有一些奇怪的想法,在美女家教的面前,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在姐姐面前唯唯諾諾的弟弟,偏偏這個弟弟對姐姐又抱有一絲的男女幻想。
相處了一個半月,當美女家教決定離開的時候,李勝炎內(nèi)心充滿了不舍,然而卻又沒辦法挽留,從小到大,除了?;ò准嬓侵猓詥栠€從來沒有對哪個女子產(chǎn)生過類似這樣的情愫,出于無奈,最后只好請她到東城區(qū)的一家豪華餐廳吃了頓大餐,權(quán)當作為她送行。
在吃飯的過程中,李勝炎告訴美女家教,勢必會感懷跟她相處的這段時光,美女家教聞言笑了,說是在以后的日子里,只要他能夠用心學(xué)習(xí),那么也不枉她這一個多月的努力,李勝炎將這句話牢牢記在心里,生怕自己做得不夠好,等到下次再見到她的時候心里會覺得愧疚。
在接下來的時間里面,李勝炎打聽到一些關(guān)于美女家教的消息,原先的他只知道美女家教姓何,叫何紅雪,其實她并不是一名真正的家教,而是從美國留學(xué)歸來之后在家里閑著無聊,后來通過長輩們的介紹,才會心血來潮接了這份差事兒,用李勝炎的話說,這些都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事情,算是他們之間有緣,只是這段緣分過于短暫,短暫的讓他覺得與何紅雪的相識就像是一場真實而又虛幻的夢。
后來,李勝炎了解到何紅雪是雪惠公司董事長的長女,而雪惠公司則是西城區(qū)比較大的公司,如此身份不得不讓李勝炎感到震撼,相處了一個半月,何紅雪從來沒有告訴過李勝炎關(guān)于她的家世問題,只是簡單的說了句跟父母在西城區(qū)居住,另外家里還有一個長得跟她很像的妹妹。
從那以后,李勝炎再也沒有見過何紅雪,好像自當年那個暑假之后,何紅雪便返回美國去了,如果現(xiàn)在依舊在讀書的話,想必應(yīng)該是博士階位。
想到這兒,李勝炎覺得有些奇怪,望月閣他來過很多次,而墻上的那幅山寨版《富春山居圖》也不知道看過多少遍,盡管他之前他從未仔細欣賞過,但是好歹也算有過鉆研,奇怪的是,他今天居然會因此而聯(lián)想到何紅雪,那個幾乎已經(jīng)快要淡忘了的名字。
看到李勝炎陷入沉思,一旁的趙辰宇則是對著相葉清使了個眼色。
“在想什么呢?”走到李勝炎跟前,相葉清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
面對著相葉清的逼問,李勝炎臉上有些尷尬,靈機一動道:“我在想,為什么黃公望在八十歲高齡的時候,才畫出像《富春山居圖》這樣杰出的作品?”本是一句敷衍的話,純粹脫口而出,不想居然給了對方賣弄學(xué)問的機會。相葉清感嘆道:“是啊,各種書籍里面寫到黃公望,基本上都只寫一些關(guān)于《富春山居圖》的相關(guān)故事,但其實這幅作品恰恰是他在八十歲高齡的時候才開始畫的,而且畫完沒多久就去世了。”
相葉清告訴李勝炎,想要探索這個問題,其實還要追溯到黃公望小的時候,幼年的黃公望素以“神童”號稱,小小年紀就勵志當官,想要改變世界,但是沒多久宋朝就滅亡了,隨著科舉制度的廢除,漢人想要在元朝當官就顯得很困難了,基本上只能走后門拉關(guān)系,于是黃公望也跟著到處抱大腿,可能是因為太想上位,饑不擇食,黃公望居然結(jié)交了臭名昭著的大貪官張閭,并且甘愿在他手底下做事。后來,張閭被抓,黃公望也就跟著坐牢。
出獄之后,有了犯罪記錄的黃公望自知再也沒機會做官,加上一直跟道士往來,禁不住感慨這一切都是命,于是便加入了全真教,從那以后所結(jié)交的對象從原來的什么大腿都要抱一抱變成了只能跟志同道合的人做朋友,比如松雪道人趙孟頫、梅花道人吳鎮(zhèn)、黃鶴山樵王蒙、鐵笛先生楊維楨、清碧先生杜本、席帽山人王逢等。
通常這種有文化的人,都會有一個帥帥的前綴,當了道士以后,黃公望四處幫人算命維生,據(jù)說算命準確,江湖口碑四皇冠。
認識了趙孟頫這些當朝大咖,黃公望接受了他們各種各樣的批評,有人說他的畫“古意”不夠,他就潛心研究各種古畫,已經(jīng)六七十歲的黃公望還是不斷嘗試畫了各種畫風(fēng)的作品,再后來,黃公望已經(jīng)不愿意回到年輕時追求功名的狀態(tài),每次畫的畫基本都送朋友,這里送一張那里送一張,送了十年左右,終于看破紅塵,瀟灑得像個神仙,無論是技術(shù)還是心態(tài),都已經(jīng)達到了頂峰。這時,有個叫無用的道士來找他要畫,于是就誕生了《富春山居圖》這幅千古名作。
其實,歸根到底,黃公望并不是神仙,年輕時也走過一些歪路,有著自己的脾氣,所有那些被封神的畫家,其實都是在不斷奮斗的普通人,另外像富春山居這樣偉大的作品,也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完成的。
聽了相葉清的長篇大論,李勝炎暗自咋舌,心想這妮子還挺博學(xué),居然連這些都知道,其實知道這些的何止是相葉清一個,且不說李羽申、李勝炎二人,就連趙辰宇也是一清二楚,只不過他不像諸人那般喜歡賣弄而已,很多不明事理的人,通常會覺得他是一個胸?zé)o點墨的人,只有那些跟他走得特別近的,譬如李勝炎、廖方等人,才會了解他是一個在文學(xué)方面低調(diào),但是在武術(shù)上面卻顯得異常高調(diào)的人。
李羽申原以為只有自己喜歡研究這些東西,不想李勝炎、相葉清也是對此知之甚詳,好在當年的他還算用功,看過各種各樣的書籍,即便是大學(xué)畢業(yè)以后,也是保持著時常讀書的愛好。
記得在東承大學(xué)的第一堂課上,一位姓“譚”的教授曾對眾學(xué)子說過,一定要多讀書,讀好書,只有這樣才能夠開啟人的心智。那么,一個人的智慧又從哪里來呢?關(guān)于這個問題,可以說是多方面的,但人的智慧主要還是從讀書中而來,想要增進智慧,就必須要多讀書、讀好書,從書中領(lǐng)悟出更多的人生智慧來?,F(xiàn)如今,雖然李羽申依舊有著讀書的習(xí)慣,但是早已不復(fù)當年,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反而更愿意相信譚教授所講述的關(guān)于實踐開啟心智的另一說法,正所謂“實踐出真知”嘛,一個人只有通過實踐,才能夠從事物中得到真知,由此可見,實踐也是一種學(xué)習(xí)的方法。
不再討論這些,諸人朝向西閣走去。
進入西閣的那一瞬間,李羽申的目光停留在了不遠處正倚靠在圍欄邊緣談笑的兩位年輕女孩身上,這兩名女孩長得極為漂亮,都是二十歲左右的年紀,其中最吸引他的,當屬左邊的那位扎著馬尾,身穿一套黑色女款西裝革履的女孩,氣質(zhì)脫俗,清冷卻不高冷,想必在職場上應(yīng)該有著一定的地位,至于右邊的那名女孩,容貌雖不及左邊的那位,但也絕對是一位標準型的美女,身著一件小香風(fēng)白色外套,長發(fā)披肩,盡顯優(yōu)雅。
從衣著打扮上來看,這兩名女孩應(yīng)該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尤其是穿黑色西服的那名女孩,不知道為什么,李羽申自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便莫名其妙地產(chǎn)生一種奇怪的感覺,活了二十多年,他很少從某個人的氣質(zhì)方面判斷出一個人是否高貴,但眼前的這名穿黑色西服的女孩卻輕易做到了。
察覺到李羽申的異常,趙辰宇順著目光看了過去,當他看到那兩名女孩的時候,瞬間瞪大了眼睛,最后牢牢鎖定在那名身穿黑色西服扎著馬尾的女孩身上,目定魂攝,不能遽語。
剛開始的時候,趙辰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為是出現(xiàn)了幻覺,后來確定無誤之后,整個人忽然變得異常興奮起來。
李羽申站在一旁,搞不清楚趙辰宇為何會變得如此激動,就算是看到美女,也不至于表現(xiàn)出這副德行啊,如果真是這樣,未免也太那啥了吧。
似是察覺到李羽申眼中的不屑,趙辰宇冷哼一聲,道:“你懂什么,我這是遇到了熟人,不然你以為我在干什么?”
聽趙辰宇這話,好像跟那兩名女孩認識,李羽申有些不大相信,通過這幾天的相處,他越來越覺得趙辰宇這人不怎么靠譜,此刻多半又是在吹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