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帝王多年來一直對贏家軍耿耿于懷,但他在得知二路追殺部隊全軍覆沒的消息時,卻是自始至終也沒懷疑過此舉竟是出自贏家軍之手,
雅王的話惹得眾臣議論紛紛,文武百官眾說紛紜,朝堂之上一片嘩然,宰相楊館臉色難看,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帝王面色凝重,一向殺伐決斷的他在得知覆滅宮廷禁軍的神秘勢力時竟陷入了兩難的境地,照常理來說,
救走朝廷的通緝要犯,覆滅上千名宮廷禁軍,用帝王方才的話說,對于這樣的人定然是發(fā)兵剿滅,絕不姑息,
可在得知真相之時,帝王卻沉默了,他坐在龍椅之上一言不發(fā),眼中的怒意也不像剛才那般熾盛,不是帝王宅心仁厚,不想對這支捍衛(wèi)王朝西境的功勛部隊下手,
相反,這些年來,他不止一次的想要罷黜白虎關豹等一干贏家軍舊屬,遣散昔日的贏家軍舊部,這些人都是鎮(zhèn)西大將贏無殤一手帶出來的,
他們的存在對朝廷本身就是一種威脅,可話說回來,要想剿滅這樣一支驍勇善戰(zhàn)的虎狼之師,又豈是那么簡單的,
對于鎮(zhèn)西大將贏無殤的軍隊,無論是鎮(zhèn)壓還是安撫,這其中的復雜無不牽動著朝廷的利益甚至是王朝的根基,
心思縝密的雅王看穿了帝王的心思,他知道推進下一步計劃的時機已然成熟,他輕咳一聲,讓還在殿下跪著的御林士兵下去休息,
趁著這個機會,假意眉頭一皺的對帝王抱拳道,
“帝王,我在得知覆滅宮廷禁軍的是鎮(zhèn)守西境的贏家軍部隊時也是萬般震驚,要說是一般的草寇煙塵救走了朝廷的通緝要犯,覆滅了宮廷禁軍,我在查出兇手的之時定然是殺上賊寇老巢,為帝王鏟除這禍患之后再來覆滅,可是……”
雅王說到此處故意停頓了一下,滿臉為難的表情,
“贏家軍畢竟是守衛(wèi)紫薇王朝的護國力量,鎮(zhèn)關多年,威震西境,保一方百姓安寧,此舉確實是有功于我江山社稷的,兒臣身份卑微,資歷尚淺,是非功過已無從判斷,故此陷入為難之中,現(xiàn)在真相已明,還請帝王定奪”,
雅王畢恭畢敬的道,他的話無疑是把后者推到了風口浪尖上,對于昔日鎮(zhèn)西大將贏無殤的軍隊,要是真那么好處置的話帝王就不會留他們到今天了,
帝王臉色陰霾,贏家之子事件持續(xù)數(shù)月都沒有解決,還搭上了上千名宮廷禁軍,現(xiàn)在又冒出來一個贏家軍舊部,兩件棘手的事情攪和在一起恰恰觸動了帝王心中最敏感的神經(jīng),
雅王故意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是假的,可帝王如今進退兩難的處境確是真的,這讓他如何不感到煩惱,
后者長嘆一口氣,眼中透著一絲疲憊,沉默片刻后對著殿下眾人緩緩開口道,
“諸卿家,現(xiàn)在真相已經(jīng)明了了,覆滅宮廷禁軍的兇手也已經(jīng)找到了,都說說吧,你們有什么看法”,
帝王的話音剛落,方才紛亂的朝堂瞬間安靜了下來,臣子們一個個低著頭,誰也不愿意率先表態(tài),原因很簡單,
雖然現(xiàn)在很多大臣的心里對此事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看法,但眾人也都清楚,對于贏家軍這個王朝境內(nèi)最為特殊且充滿變數(shù)的存在,
帝王的心中現(xiàn)在并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他的心里還在猶豫,要如何處置這支戰(zhàn)功卓著卻又充滿隱患的護國力量,
因此現(xiàn)在無論主張是戰(zhàn)是和,最后都有可能與帝王最終的想法背道而馳,大臣們伴君如虎,每個人都希望自己的表態(tài)與帝王心中所想的一致,
所以眾臣都在觀望之中,都想著先聽聽別人的看法,帝王見朝堂之上無人說話,也沒有去責怪什么,畢竟這件事情太復雜了,復雜到一向殺伐決斷的他到現(xiàn)在都不知該如何抉擇,
帝王面色凝重,見朝臣們無人說話,便將目光放在了自己的兒子身上,希望他們能來牽這個頭,他先是看向在朝野江湖之中名望頗深,能力出眾的那個皇子,
“恩王,這件事情你有什么看法嗎”,
帝王正色道,看著后者開口詢問,恩王還在思索之中,聽得帝王發(fā)問猛的一下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帝王看向他的眼神透著一絲期待,
恩王面色凝重,此刻的他和帝王一樣,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不知如何抉擇,朝堂皆知,恩王與贏家之子曾經(jīng)關系匪淺,
但當他從宰相楊館那里得知16年前贏府滅門的真相之時心中便徹底明確了自己的立場,也是從那時開始,
他的性格開始發(fā)生了轉變,曾經(jīng)刻在他骨子里的那種宅心仁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兵權在握的統(tǒng)帥該有的殺伐決斷,
被世人稱頌,武林盟主義薄云天的性格同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論何時都以朝廷利益和皇室名聲為重的當今親王,
現(xiàn)在的恩王絕不會為私人感情而去做出任何不利于朝廷利益的事情,所以當他得知16年前贏府滅門的真相之時,
才會毫不猶豫的通告武林,緝拿自己的結義兄弟,可這一次恩王卻陷入了猶豫不決之中,可這絕對不是因為他念及與凌倉曾經(jīng)的情義,而是因為他背后那支驍勇善戰(zhàn)的贏家軍,
贏家軍與二路追殺部隊爆發(fā)沖突,從御林近衛(wèi)的手中救走了帝王的通緝要犯,此舉無疑是嚴重觸犯到了朝廷和皇室的利益,
可恩王心里明白,現(xiàn)在要是與贏家軍再起沖突,出兵征討的話,到最后同樣會使朝廷的力量得到極大消耗,到那時損耗的同樣是朝廷和皇室的利益,
這其中的事情實在是太復雜了,恩王面色凝重,沉思片刻后看著帝王如實回話道,
“帝王,這其中之事太過復雜,兒臣還沒有想好,容我想清楚之后再告知您”,
帝王輕嗯一聲,點了點頭,雖然恩王對于贏家軍一事沒有給出有價值的提議,可他遇事沉穩(wěn),不急不躁的態(tài)度還是令帝王較為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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