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最終沒有找到證據將陳沐燃定罪,但因為被警察帶走的時候動靜不小,許多人還是選擇對沐燃避而遠之。陳沐燃倒是不在意,畢竟之前就是這樣,他們擔心被牽連自然是會這樣做,但她沒有想到,沉默,反而是最好的落井下石。
自從林菀那件事之后,陸思延也開始不那么頻繁的陪她了,以前黏黏糊糊的兩個人,只剩下沐燃這一邊有膠水了。最近的思延好像很忙,總是匆匆打了招呼就走,不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沐燃每次看他離去的背影,心里都很不是滋味,她開始擔心是不是思延覺得自己沾上了林菀這件事,為了避嫌而逃開她。日復一日,她的擔心越來越重,終于在他又一次要離去的時候,她鼓起勇氣拽住了他的袖口。
“思延,你最近,很忙嗎?”陳沐燃不敢驚動眼前的少年,她小心翼翼的問著,生怕他說出什么來。
“我沒有啊,”陸思延輕輕掙脫開,盡量不引起班里人的注意,“最近家里事情比較多,所以回去的早?!?br/>
沐燃看出了思延的小動作,她不死心的又抓住袖口,等著班里人都走掉了才緩緩開口:“你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嗎?”陸思延深吸了一口氣,笑著又掙開了:“我真的沒有,沒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彼D身就要走,陳沐燃突然站起來說著:“是不是…是不是你也不相信我?!?br/>
男孩的身子一震,他看到門口的人影,還是沒有選擇回過身來?!瓣愩迦?,你做了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就給彼此留點余地吧?!?br/>
陳沐燃從沒有想過,思延會說出這樣的話,她呆呆的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卻連追上去的勇氣都沒有。她緩緩蹲在地上,緊緊的抱住自己。如果林菀能給她一個決定就好了,不論是什么決定她都能接受,可她偏偏讓我來選,我真的….做不到啊。
梁朝暮看著蹲在地上哭泣的沐燃心疼極了,她趕忙跑過去把她扶起來,沐燃的眼眶紅紅的,一看就是受了好大的委屈,她輕輕地擦著眼淚,細聲安慰著:“別哭了別哭了,哭了不好看,咱可是最美的?!便迦寄灸镜淖诘首由希挥X得心里有一塊地方塌了,一想起她和思延的點點滴滴,她就心口堵的喘不上起來,她撲在朝暮懷里放聲的哭著,后者小心翼翼的拍著她的背安慰著,眼里的恨意不明而喻。
“朝暮,思延他不相信我,他不會再理我了?!便迦伎薜臄鄶嗬m(xù)續(xù)的,連話都說不完整了。“沒事的奧,那是他陸思延眼瞎,我家沐沐最善良了,不會做這種事的,我相信你?!背汉莺莸亓R著,一邊又給她遞水,怕她哭渴著。朝暮就這么陪沐燃一直坐著,聽她哽咽著講自己有多喜歡陸思延,現在就剩她一個人了巴拉巴拉,梁朝暮的眼神從溫柔慢慢陰冷了,但她還是笑著打斷了她:“沐沐,你別怕,還有我呢,我一直在你身邊呢?!?br/>
“嗯嗯,我知道,可是異性朋友就他一個嘛~”陳沐燃看著情緒微變的朝暮,撒嬌的拉著她甩了甩胳膊。朝暮似乎很開心聽到這樣的話,她又安慰了兩句便陪著沐燃去吃飯了,兩個女生貼的很近,像是一對雙胞胎一般。
女生們慢慢走遠了,而后門拐角的兩個人也慢騰騰的出來了,顧少卿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特殊時期,小爺我是從來不干這偷聽墻角的事的?!标懰佳拥故菦]有搭理他,反手從書包里掏出了一份報告?!拔矣X得你也有所察覺,才會在這里跟我相遇吧?!?br/>
顧少卿接過報告,上面印著梁朝暮的三個大字,他不禁打趣道:“沒想到陸少爺不光喜歡偷聽墻角,這買賣也能干上?”不過等他看完報告,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了?!斑@是真的?”
“是,之前醫(yī)院的主治醫(yī)生是我父親的徒弟,梁朝暮被掉包骨斷裂的事,是我做的,”陸思延絲毫沒有向他隱瞞的樣子,裝起報告繼續(xù)說著,“不過沐燃應該不知道這件事,她以為全是我們造假的。那次幫梁朝暮也是因為我一眼就喜歡上了沐燃,她是個很有膽量的女孩,懂得利用人的心理,但她對她最好的朋友梁朝暮,真的是一點反抗能力也沒有?!鳖櫳偾渎犞懰佳拥膬A沐歷史,無聊的翻了個白眼。
兩個人剛回到教室坐下,陸思延就拿出了一個嶄新的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畫著最近事情的聯(lián)系圖,顧少卿默默地看著,心里有些欽佩起來?!皬氖虑榈穆?lián)系上來看,這些好像跟梁朝暮都沒有關系,但你仔細一想,所有的事件都圍繞一個點?!?br/>
“是跟沐燃有競爭關系的人?!鳖櫳偾淞ⅠR醒悟了過來,同時一陣寒意也侵入了他的后背。陸思延決定暫時不跟他計較他這么親昵叫沐燃的事,他指了指林菀那個圈:“你看,如果說梁朝暮只是為了讓陳沐燃過得更好而為她掃去障礙的話,那林菀的事,就很不符合常理了,”他用筆敲了敲,“這件事情,我覺得林慢只是個棋子,傳話用的,因為她無法判斷進去的到底是林菀還是沐燃,也就是說,不論那天進去的是誰,都是她想“懲罰”的對象?!?br/>
兩個人默默地想著最近的事件,顧少卿突然發(fā)問:“照你這么說的話,梁朝暮的目標也有沐燃了?可是這解釋不通?!标懰佳狱c點頭:“一開始我也想不明白,她到底是想保護沐燃還是毀掉沐燃,但是就在剛剛,我得到了證實,她一直都在盯著沐燃,她想讓我離開沐燃,讓沐燃徹底剩下一個人?!?br/>
“拉倒吧你,就你?”顧少卿突然就不樂意了,他翹著二郎腿不屑的看著他,“你就是個小白臉,沐燃看上你是眼瞎,你走了又怎樣,別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哈?!?br/>
陸思延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實在是懶得跟他計較,默默收起筆記說著:“我已經查到一點線索了,這件事跟簡繁應該脫不了關系,”他低下頭湊近他,“既然你也有疑慮,不如我們合作,把真相查出來,畢竟林菀這次也是受害者,你說呢?”
顧少卿看著他,忽然露出一個痞痞的笑容:“你這還不是用著小爺我了嘛,你放心,林菀是我最疼愛的妹妹,沐燃是我最喜歡的女孩,不可能,讓她們受到傷害的?!?br/>
朝暮的病越來越嚴重了,她剛把沐燃送進宿舍,立刻轉身跑到洗手間里大口喘息著,她顫抖著從懷里掏出一包粉末的東西,迅速把自己關進了隔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