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匹紅棗馬在兩聲“馭……”前蹄抬起,略微緩沖,便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明月樓門口,站在門庭的漠北雙狼,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支吾喊道:“楚……楚爺……婉月……姑……姑nǎinǎi……”
楚皓天、沈婉月兩人同時從紅棗馬馬背上躍下了下來,皆是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漠北雙狼早已屁顛屁顛地跑了出來,躬身迎道:“楚爺、婉月姑nǎinǎi,你們終于回到明月樓了?!?br/>
楚、沈二人拍了拍馬脖子,對漠北雙狼吩咐道:“漠北雙狼,將這兩匹馬牽進馬廄,喂些上好的草料。”
“是,不過,楚爺……”漠北大狼吞吐著,眼角偷偷斜睨了一眼楚皓天,有幾分忌憚地沒有往下說話。
楚皓天覺察有所異樣,凝眉問道:“有什么事?就說,別吞吞吐吐的像個娘們?!?br/>
漠北小狼心直嘴快,脫口而出:“姑nǎinǎi她……”
不待漠北小狼說完,沈婉月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擰住漠北小狼的衣襟,瞪圓雙眼,厲聲問道:“是不是牡丹妹妹遇到了什么麻煩,速速說來?!?br/>
漠北小狼掙扎著,急忙擺手,憋紅了臉,說:“不……不是,姑nǎinǎi她……”
楚皓天對沈婉月?lián)u頭示意,“婉月,莫急,且讓他把話說完?!鞭D而對漠北大狼問道,“漠北大狼,你說,牡丹究竟怎么了?”
漠北大狼長嘆一口氣,沮喪地說:“姑nǎinǎi她,自從那白衣書生韓林兒來到明月樓之后,慢慢地就變了。”
“變了?變成什么樣了?”沈婉月急切地問道。
漠北小狼眨巴了一下小眼睛,搶著說:“變得整天和那韓林兒打情罵俏,恩恩愛愛的。”
“哦?有這回事?”楚皓天、沈婉月二人愕然地面面相覷。對視了一樣,闊步走進明月樓。
待走進明月樓,只見柜臺邊,牡丹與韓林兒對飲喝酒,牡丹臉頰緋紅,嬌嗔地說:“林兒,喝嘛,你喝嘛!”
韓林兒端起一杯酒,嘿嘿笑著說:“牡丹,要不咱們喝一杯合巹酒?”
“好。合巹酒就合巹酒。”只見牡丹端起一杯酒與韓林兒手臂相纏繞,喝的的確是合巹酒。
楚、沈二人茫然,但看得出牡丹與韓林兒含情脈脈,郎情妾意,兩人默然一笑。
沈婉月沉吟地說:“這下好了。牡丹妹妹與韓林兒好上了,你也不必擔心你的風流債咯?!?br/>
楚皓天嘿嘿一笑。輕輕咳了幾聲。牡丹與韓林兒轉過臉,看見楚皓天和沈婉月,皆是震驚地站起身。
牡丹笑臉相迎,高聲說:“皓天、姐姐,你們怎么來了?”
她一雙美眸打量了一下楚皓天與沈婉月,轉而嘻嘻笑著說:“看樣子。不該稱呼‘皓天’了,而應該叫‘姐夫’了?!?br/>
沈婉月面頰微紅,心里一熱,看了一眼楚皓天。他亦是臉上面紅耳赤。沈婉月咯咯一笑,說:“牡丹妹妹,這不,你也不是已經(jīng)找到了自己的歸宿了嘛!”
牡丹對著韓林兒招了招手,韓林兒吃怔地走過來,對著楚皓天、沈婉月展容笑了笑。
牡丹急忙介紹道:“姐姐、姐夫,這位就是我的好朋友,叫韓林兒,林兒,這兩位是……”
韓林兒哈哈笑著說:“牡丹,不用介紹了,我都認識,天下第一殺手的楚皓天楚少俠,洛神宮宮主沈婉月沈女俠,聞名不如見面,楚少俠、沈女俠果真是郎才女貌、神仙眷侶?!?br/>
楚皓天淺淺笑著說:“紅巾軍被擊敗之后,小明王韓林兒就神秘失蹤,想不到,今日在明月樓,得見尊容,實屬不易?!?br/>
韓林兒笑著看了一眼牡丹,嘆氣道:“此事一言難盡,說到底,還得感謝牡丹的救命之恩呢?!?br/>
“哦?江湖上從來都是頌揚英雄救美,牡丹妹妹竟然演繹了美女救英雄,看來你們這段情緣,要被江湖傳為佳話了?!鄙蛲裨螺笭栆恍?,開玩笑地說。
牡丹垂首,揶揄地拽著沈婉月的衣袖,羞紅了臉,嗲聲道:“姐姐,你一來就一個勁地取笑妹妹,你和姐夫消失了三年,到底去哪里歡度二人世界了?”
楚皓天笑著嘆息道:“這三年,其實我們是上了珠峰,尋找千年雪蓮,突破武功境界。聽聞江湖上又是腥風血雨,我們便從珠峰回到了中原?!?br/>
韓林兒點點頭,“不錯,如今江湖可謂是血流成河,日月失色。我也是因為撞見百通先生他們的yin謀,才遭到了追殺,逃到了洛陽,幸而遇到牡丹,救了我?!?br/>
楚皓天疑惑地盯著韓林兒,問:“郭百通有什么yin謀?”
“郭百通?”韓林兒、牡丹未曾聽說這個名字,只好反問道。
沈婉月補充說:”就是通靈居的百通先生,他原名叫郭百通,是二十年前川蜀唐門的智囊郭百通。小明王說撞見他的yin謀,他有什么yin謀?”
韓林兒沉吟片刻,立即回答:“請不要稱呼我為‘小明王’了,如果不嫌棄,請叫我‘林兒’就可以了?!?br/>
楚、沈二人點了點頭,皆是覺得有點不妥,但是既然他自己都不在乎,也就作罷,不必糾結。
半晌,楚皓天繼續(xù)問道:“郭百通究竟有什么yin謀?林兒,你且說來聽聽?!?br/>
韓林兒慨嘆道:“百通先生于朝廷官員胡惟庸勾結,意圖不軌,密謀造反。”
楚皓天倒吸一口涼氣,若有所思地說:“又是一個狼子野心的家伙,也好,既然知道他的yin謀,我們就要阻止他的yin謀得逞?!?br/>
“如何阻止?”沈婉月、牡丹、韓林兒不約而同,異口同聲地問道。
楚皓天胸有成竹地說:“一方面,要及時告之朝廷,做好防范,另一方面,我們要借助武林之中的力量,與郭百通相抗衡。只有這樣,才能阻止他的倒行逆施。”
韓林兒撫掌贊許,“有道理,我贊成?!?br/>
沈婉月、牡丹二人亦是表示贊同。
“對了,姐夫、姐姐,你們可能還不知道,江湖上,唐刀門一百九十九條人命,又沒了。唐刀門慘遭滅門?!蹦档ず龆袷窍肫鹆耸裁?,沉聲說道。
楚皓天緊鎖眉宇,沈婉月卻是問道:“又是龍嘯奉所為?”
“不是,而是聶谷和蝶舞,一律的一劍封喉,掌門人唐宋依舊被身首異處。”牡丹進而說道。
楚皓天拳頭緊握,發(fā)出了“嘎吱”地響聲,低沉罵道:“又是這對狗男女,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們碎尸萬段?!?br/>
“朝廷派出了徐達將軍前來鎮(zhèn)壓,險些徐達將軍都殞命于聶谷之手。還好,徐達將軍大富大貴,才得以脫險?!蹦档ひ髀曉V說。
楚皓天聽的是心微凜,沒有說話,但是他感覺自己體內的熱血在燃燒,一團熊熊的烈火,燃燒著整個胸腔。
沈婉月亦是臉色凝重,玉手緊緊地握著手中的九弦琴,銀牙緊咬,眼中抹過一絲寒意。
牡丹對站在身后的漠北雙狼吩咐道:“你們兩個,趕緊去幫忙準備一桌好酒菜,我要為姐夫、姐姐接風洗塵?!?br/>
楚皓天被牡丹這一口一個的“姐夫”喊得渾身不自在,心中隱隱作痛,頭腦里,不免又浮現(xiàn)了破廟之前的菊花叢。那一輪明月下,那完美的,那難忘的……
牡丹盈盈笑著說:“姐夫、姐姐,你們先坐一會,我去張羅酒菜,咱們今晚要好好地痛飲一番。”
楚皓天、沈婉月點了點頭,牡丹已經(jīng)走向了廚房。
楚皓天睥睨了一眼韓林兒,笑著問道:“韓兄弟,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不待韓林兒回答,沈婉月立即說道:“笨吶,那還用說,林兒一定會留在明月樓,幫忙牡丹妹妹照料生意了?!?br/>
韓林兒搔搔后腦勺,哧哧地傻笑了幾下,頓首說:“還是沈女俠說得對,我也沒什么打算,就留在明月樓幫忙著料理生意,也挺好的?!?br/>
楚皓天遲疑,“哦”了一聲,徑直走到一張空桌子旁,坐了下來。沈婉月亦是跟著走過去,坐在了楚皓天的身邊。
韓林兒略微一怔,頭腦里念叨:“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小小一個明月樓,相較于天下江山,那九牛一毛上的灰塵,不值一提。若不是我用藥控制了牡丹的心智,她又豈會對我那么柔情似水,哼,楚皓天、沈婉月,你們休要怪我心狠手辣?!?br/>
沈婉月看見韓林兒茫然若失的木訥神情,對楚皓天低聲說:“看樣子,這個韓林兒對牡丹妹妹挺癡心的。”
楚皓天笑而不語。
“哎,你不會心里打翻了醋罐子吧?”沈婉月美眸閃爍著,盯著楚皓天,恨不得看穿他的心聲。
“去,說什么糊涂話呢,牡丹有了歸宿,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楚皓天沒好氣地吐了一句。
“哈哈……看你那樣,心里灌滿了醋?!鄙蛲裨滦α似饋?。
楚皓天無語,緊閉了嘴,雙目緊緊盯著那廚房的門口,心中有幾許淡淡的憂傷。
沈婉月對站立著韓林兒喊了一聲:“林兒,過來坐呀,傻愣愣地站著干嘛!”
“呃!”韓林兒從自己的幻境中回過神,走到桌子邊,坐下身,一語不發(fā)。(未完待續(xù)。。)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