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青級高手的實力遠在花傾落之上,他們閃身的功夫,就堵在了花傾落的前面。
花傾落扔出煙霧彈,一邊飛速往門口的方向離開,一邊還不忘嘲笑兩個青級高手的愚蠢:“我為什么要乖乖聽你的話?”
花傾落的嘲笑還沒到尾聲,一個熟悉的身體就擋住了她的去路。
“你不是花柔婉,你到底是誰?”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身形,不是她名義上的父親,還能是誰?
“我是誰,這重要嗎?”望著原本應該給她愛和溫暖的人,卻給了她今生最大的傷害。
“偷了花家的云燕,冒充花柔婉……”花子安看著花傾落旁邊的三歲小孩,若有所思:“想要帶走鳳凰神獸?”
“能如此輕松的帶走鳳凰神獸……”花子安想到更深的一層:“莫非……你是花傾落?”
他已經(jīng)從花柔婉口中得知,花柔婉在神奇山谷遇見花傾落的事情,想不到花傾落命這么大,竟然從絕命山谷中逃過一劫。也知道花柔婉為了保命炸毀了一件神器,可沒想到花傾落竟然能從神器的威力下安然逃生。
見花子安已經(jīng)將自己的身份猜了出來,花柔婉也不再隱瞞,她卸掉自己的偽裝,露出屬于自己的花容月貌來。
花子安狠狠的吃了一驚,半年多的時間沒有受到折磨,她的圣體已經(jīng)幫她修復好了所有的傷口,并由內(nèi)而外的散發(fā)著無與倫比的美麗。
像極了當年的花傾落的母親……
“圣體果然非同凡響?!被ㄗ影沧猿暗男α诵?,若不是當年花傾落的母親殺害了花柔婉的母親,他也不至于對花傾落的母親柳瀟瀟下如此毒手,以至于這個女兒,他也一直懷恨在心,不肯原諒。
“你不是已經(jīng)參透了圣體的秘密嗎?”花傾落譏笑道:“怎么還是一副老態(tài)龍鐘的樣子?”
“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嘲笑我!”花子安很生氣,秒秒間的功夫就幻化出一支冰刀來,青級高手釋放威壓,刺骨的寒風凜冽,冰刀光芒四射,朝著花傾落砍了過來。
花傾落哪里是花子安的對手,想要阻擋卻已經(jīng)來不及。
“受死吧!”
不出意外這把刀會落在花傾落的頭上,將花傾落斬成兩半。
千鈞一發(fā)之際,鳳凰忽然顯出原形,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紅的鳳凰,托著花傾落飛向高空。
“該死的,臭鳥!”花子安咬牙抱怨小片刻,召喚出一只云燕追了過去。
云燕哪里是鳳凰的對手,自然是追不上鳳凰的?;ㄗ影察`機一動,拿出一件法器來,對著云燕的精神力炸掉法器,云燕的速度果然快了不少。
“休想跑!”花子安在后邊窮追不舍。
“白老,快想想辦法!”眼見被追上,花傾落求助于白老。
“看為師的陣法!”白老凝氣于胸,手指靈活飛轉(zhuǎn),在胸前畫出一個個白色的光陣,抬手的功夫,光陣變像漏斗一般扣住了花子安。
花子安果然不能動彈分號。
一想到花子安從未見過這樣古老的陣法,花傾落露出得意的一笑,等他破譯出來,她早就愛逃之夭夭了!
哈哈哈!
正當花傾落高興萬分的時候,一道絳紫色的身影落到了她的旁邊,可是她太過喜悅一時間竟沒有注意道。
那人道:“很開心?”
“自然很開心。你看看花子安吃癟的樣子,要多搞笑有多搞笑?”
“哦?我不怎么開心呢?!?br/>
“你開不開心有什么關系,我開心就行了啊。”花傾落得意的說完,忽然覺得有些奇怪,便朝那人的方向看過去——
一席絳紫色的衣袍顯得高貴華麗,裸露出來的肌膚顯出貴族的絳白色,一點都不娘氣,反而英倫無比,此刻他正微微的皺著眉,嘴角上揚了一個不悅的弧度,他赤裸裸的盯著花傾落,似乎想把她生生的吃拆入腹。
“魔……魔尊?”
他怎么這么快就找到她了?
魔尊冷冷一笑,指著花傾落的一只手臂,質(zhì)問道:“這是什么?”
依舊閃爍著白光的姻緣線,那樣純白,純白的那樣耀眼,好像黑暗中唯一閃爍著的流星。
姻緣線還亮著,這就是說……
公子羽的神識還在?
公子羽沒有死?
想到這里,花傾落喜極而泣。
魔尊死死的抓住花傾落的手,冰涼的手粗暴的擦掉她眼角的淚珠:“夫人,你失態(tài)了?!?br/>
“公子羽沒死對吧,他一定好好的或者,對嗎?”
封玄奕自嘲一笑,目光死死的盯著那條純白的姻緣線:“不過短短的半天,他竟在你心中扎下根了?”
“白老,公子羽的神識還在,他是不是還活著?”
“這老夫也不好說……”白老剛想在說些什么,就看見封玄奕指尖凝結(jié)著濃濃的魔氣。
白老心里咯噔一下,不會吧……
剛想推開花傾落,叫她快跑,誰知封玄奕已經(jīng)預測到一般,死死的攥住花傾落的衣袖,源源而來的魔氣聚集在食指之上,只輕輕一觸,公子羽纏繞在花傾落胳膊上的神識化為烏有。
白老也是一驚,主宰境的公子羽在他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花傾落眼睜睜的看著,那唯一和公子羽有交集的姻緣線一瞬間破碎,化成細碎的螢火蟲,向上慢慢的飄飛,一點一滴的消失不見。
“公子羽!”花傾落再度傷心的落淚,那個謫仙般的男子,為了救自己,生死未卜,如今,唯一的牽絆還被別人無情的斬斷了。
“本尊再也不想聽見你提起他!”封玄奕纖瘦的骨節(jié)以不正常的姿勢扭曲著,似乎訴說著他此刻暴躁到一觸即發(fā)的情緒。
公子羽已經(jīng)死了,他沒必要為一個死去的人吃醋。
想是這樣想的,胸腔中還是忍不住的怒意。
她才認識公子羽多久,這么快就為他要死要活的,難不成對公子羽一見鐘情了?
想到這,封玄奕再也不能淡定了,論顏值他絲毫不輸公子羽,實力也在公子羽之上,又掌管著整個魔族,公子羽哪里能比得上他!
想到這里,魔尊暴躁的脾氣才略略好些。
“你殺了他!”黑色的長鞭發(fā)出濃濃的煞氣,緊緊的握在花傾落的手中。
魔尊一針見血:“我不過毀掉了你和他只見的姻緣線,真正害死他的,難道不是你嗎?”
“我可是親眼看見,他是為了保護你,才死的?!?br/>
花傾落的心狠狠的痛了起來,她想起了他空洞的胸腔,他死死的擋在她的前面,為了保護他而死。
他怎么這么傻,為了一個相識不久的女子,就情愿付出生命的代價呢?
她欠他的,欠他一條命。
花傾落情緒奔潰了,黑色的蟒蛇鞭在她的控制下,死死的纏繞上她的脖頸。
她大哭大笑,在黑鞭上施加了一種古老的咒術,是她從白老的古籍上看到的,這種咒術長在心間,以人的悔恨為食,如果被施加咒術的人無法看開這件事,那代價就是付出生命,期限是三年。
三年之內(nèi),花傾落若是無法看開公子羽的死,那么她也就會同公子羽一樣死去。
“愚蠢!竟然給自己下這種咒術!”封玄奕懊悔不已,若不是自己刺激了她,她也不會這么做。
花傾落當然不會給自己的三年時間,她之所以用哪個咒術是讓自己死的更痛苦一點,再痛苦一點……
黒鞭一寸一寸的勒緊,花傾落感覺到濃濃的窒息,她已經(jīng)無法喘氣,整個眼睛通紅好像滲出血來,嘴角卻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公子羽,我來陪你了。
“他不值得為你而死?!狈庑妊劬γ盎?,語氣卻格外的沉著冷清:“你更不值得為他而死。”
“要死,也是為我而死?!?br/>
花傾落已經(jīng)聽不清封玄奕在說什么,只是覺得眼前的人兒面目猙獰,向看一頭怪獸一般看著她。
黒鞭越來越緊,花傾落眼睛一黑,失去了知覺。
“這個傻子?!狈庑妊杆倏拷瑢⑿煨靿嬄涞幕▋A落接在手中,只是輕輕一碰,原本纏繞在花傾落脖子上的黒鞭這才松開,黒鞭這才找到了意識,它本就是花傾落的法器,此刻只好灰溜溜的鉆到了花傾落的袖子里。
“如果不是看在你是她的法器,敢傷了她,我要你的命!”
他的口吻冷硬凌力,袖子中的黒鞭像是聽懂了一般,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花傾落做了一個夢,夢中公子羽教她鶴舞,一招一式都充滿著溫情,他們一起游街,聽曲,看話本,放紙鳶。
兩人好像是相熟了許久許久。
夢中,她喃喃自語的呼喚著他的名字:“公子羽?!?br/>
封玄奕眉頭狠狠的皺了下。
他的手不有自主的撫上那張花容月貌的臉來,或許是因為手指冰涼,花傾落的往后退縮。
封玄奕十分不悅,他張開嘴狠狠的封住了花傾落的唇。
又吻又咬,直至流出血來。
花傾落在朦朧之中,感到唇部被冰凍的寒流包裹著,那種寒冷讓她在六月的暖陽中,仍然覺得冰涼不已。
還夾雜著隱隱的痛。
她叫出聲來:“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