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币粢伺牧伺氖终疲Φ穆冻隽藸N燦的牙齒,躍躍欲試的模樣,“若是珞神醫(yī)想聽,小的也不介意賣弄一下自己的口才?!?br/>
“還是不要了吧。”林麟嘟著嘴一臉祈求的看著音宜,還賣弄的眨了眨眼睛,“小的的丑事實在是不宜讓他人知道,只有我們兩個懂得就好。”
“不不?!币粢松斐鍪种笓u了搖,學(xué)著林麟那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說完話后卻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如此好笑的事情,需要大家同享,更何況珞神醫(yī)可也不是外人。”
林麟立馬瞪起了眼睛,盯著音宜看了會兒,見音宜一副沉浸在往事中的笑癡樣,無奈的扶住了自己的額頭。
“林麟以前可不是這個慫樣,他有個十分霸氣的名字?!币粢苏酒鹕韥恚暻椴⒚?,慢慢走到他們的身旁,然后一臉崇拜的看著林麟,“叫林大爺。”
林麟偏著臉不想理她,可是她湊近的臉卻十分討厭,呼吸間的氣息還噴到了他的臉上,他皺著眉頭就轉(zhuǎn)過頭去瞪了她一眼。
可是音宜卻笑得更開心了,小手錘著桌子,“對對,珞明你快看,林麟當(dāng)時就是這么一副大爺樣,他的肩膀上還扛了一把大刀,金色的,金黃金黃的刀柄,那個大刀的背面還繡著花紋,我當(dāng)時一眼就看出來了,那是偽金色的貼紙,集市上有賣的,可是他拿到手上卻特別的豪氣,拿鼻孔對著我,然后說道,我美麗的小姐,嫁給我你是不會吃苦的,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以后就跟著林大爺我吧,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br/>
她清脆的聲音回響在屋中,學(xué)的像模像樣,卻不停的捂著肚子笑著,珞明坐在一旁很給她面子,臉上掛著溫潤的笑意,可是林麟?yún)s抬頭望天的模樣,臉上是濃濃的悔恨,當(dāng)初怎么就落到了這個魔女的手中。
“然后呢?”珞明笑著問道,“林麟把你搶回去當(dāng)壓寨夫人了?”
“什么啊?!币粢藫u頭笑著,一手捂著自己的胸口,一手拿起杯子喝了口水,“他哪有那個本事,他雖然無法無天,但還是逃不出我的五指山?!?br/>
她伸出手做惡狠狠狀,臉上卻是散不掉的笑意,“當(dāng)時捕快們進(jìn)門的時候他都快被嚇懵了,睜大眼睛瞧著我,當(dāng)他想到是我的問題的時候,本姑娘已經(jīng)割斷了繩子,逃之夭夭了?!?br/>
音宜得意的偏頭看著林麟,“怎么樣?就憑你還想跟我斗,本姑娘動一動小指頭,就能把你碾成碎末?!?br/>
“那是我大意。”林麟不服氣的撇嘴說道,然后轉(zhuǎn)過身惡聲惡氣的說道,“被你迷惑了?!?br/>
“嘿嘿?!币粢瞬恢窒氲搅耸裁矗灶欁缘男?,“當(dāng)時他還想跑,但是沒跑兩步腳就軟了,他回過頭望著我的眼神,我是一輩子都忘不了啊,忘不了啊忘不了?!?br/>
林麟聽著她得意忘形的話,搖了搖頭,“后悔啊后悔。”
“你后悔個什么?”音宜突然伸出手戳他的腦袋,“要不是認(rèn)識了本姑娘,你現(xiàn)在說不定還背著著金背大刀,在一個破廟里念關(guān)關(guān)雎鳩呢,說實話,我就好奇了,你一個那樣那樣的男子,怎么會知道那句詩的?”
林麟不耐煩的搖了搖頭,“我怎么知道,那時還小,別人都這么說的,我就跟著說了唄。”
“我現(xiàn)在都不敢想當(dāng)時的場景啊,林大爺,你當(dāng)時實在是太有趣了?!币粢苏f道,“想一次就要笑一次。”
林麟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心里卻暗下決心,以后絕對不會再在這個瘋婆子面前提“林大爺”這三個字。
想到這里,他突然覺得要流下淚來,這些年,那可是一部慘痛的血淚史啊。
珞明低頭在杯子中添了水,抬起眼眸看著音宜笑的前仰后合的樣子,嘴角噙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古靈精怪,溫婉堅強(qiáng),這許許多多的優(yōu)點,就那樣復(fù)雜而奇怪的結(jié)合在了她一個人的身上,多年未尋得的溫暖,奇特的就在一個弱女子的身上找到了落腳點,他希望她能好好的,永遠(yuǎn)都是如此美好的模樣。
音宜和林麟鬧得累了,就坐了下來,嘴角的笑意卻沒有停,突然看著珞明有些疑惑的問道,“今天皇上沒有召你進(jìn)宮么?大上午的竟然有時間來看我?!?br/>
“你笨啊?!绷主氡灰粢顺靶α嗽S久,終于有了還嘴的時候,說起來便格外的用心,“他現(xiàn)在既然在這里,那肯定是皇上沒有召見啊,要不然還能抗旨?”
音宜今天心情好,就沒有跟他計較,只是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有些揶揄的笑道,“林大爺?”
林麟立即轉(zhuǎn)了頭,看著上方做悲憤狀。
“沒有?!辩竺餍Φ?,若有所思的說道,“以后恐怕也不會再召見了?!?br/>
“為什么?”音宜略略蹙起眉看著他,疑惑不解。
“失寵了吧?”林麟轉(zhuǎn)過了頭,笑的很燦爛,怎么看都有幸災(zāi)樂禍的意思在,“你這職業(yè)啊,也就是在人生病的時候尊敬一下,病好了可就沒你們什么事了?!?br/>
“吃東西都擋不住你的嘴。”音宜轉(zhuǎn)頭瞪著林麟,“再說話今天就不準(zhǔn)吃飯?!?br/>
“倒不是這樣?!辩竺鲹u了搖頭,想到一個美麗的女子就那樣被殘忍的奪去了生命,不由有些感嘆,“是因為危險已經(jīng)不存在了。”
“什么危險?”音宜開始有些驚訝,但是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嘆嘆氣說道,“世人總有不如意的事,連九五之尊的皇帝也不例外?!?br/>
林麟嘴里嚼著花生米,嗤笑了一聲,“說的好像你見過皇上似的?!?br/>
“林麟你是不是想死?”音宜咬著嘴唇就轉(zhuǎn)過了身,“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把你從這里趕出去?”
“信,信,怎么不信?!绷主朕D(zhuǎn)過了頭,口中卻嘟囔著說道,“又不是沒被攆過?!?br/>
珞明輕輕的笑了笑,音宜沒有理解他話中的意思,他也不想讓她理解。
“東家,考慮好了嗎?我拿去給賬房?!遍T吱呀一聲開了,走進(jìn)來了一個略顯肥胖的男子,他穿著黑色的長衫,頭發(fā)利落的梳著,精明能干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