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極見此暗自揣摩道
“看來這老猿并不想和風雨寒動手,只是出言恐嚇一下,只是可惜了這個機會,不然趁此機會還不把這老猿殺了”
這時候李極忽然感到手心一暖,只見寒肖拉著自己便向外走去,二人一路不停,再回到屋子中時,寒肖的下半身濕透了依舊在滴水,方才是過街道被雨水泡過了。
回到屋子時只有一星半點的小火星,鈴兒見李極回來開心的把火盆里的火迅速點了起來,李極關心的對寒肖說道
“快來烤烤火,將衣服烤干”
寒肖聽了點了點頭,卻是沒有動,過了片刻后只見她雙目中忽然白茫茫一片,似乎是暴風雪,接著只見寒肖的全身自腿腳開始一點一點的結冰起來,不一時便把自己凍結在了冰里,如同沉睡在冰川中萬年的冰美人一般動人!
李極來不及擔心寒肖是否有危險,寒肖身上的冰便開始寸寸開裂,最后嘭的一聲化為了粉碎!
再去見寒肖時,她衣服上的水已經化為冰屑落到了地上,那衣服如同從未沾過水。
李極看著點了點頭羨慕的說道
“不錯不錯,是個人才!”
寒肖疑惑的看著李極輕啟紅唇道
“你若是不怕冷,我也可以幫你的,這就是用魂力凝結而成的,對我來說是很方便,可對你來說恐怕會凍傷你”
李極拍了拍自己屁股下的長板凳示意寒肖坐過來,接著說道
“這倒是不必,我就一個腦袋不用廢這么大的力氣,我看咱們還是先出城去,在地狼城等消息,我也不知道蛇魔何時能突破完畢,既然魔帝說他會擺平此事,那我就不用擔心了,現(xiàn)在這里太危險了,那些要出城的人個個都得經過這里,實在是危險”
鈴兒聽了乖巧的點了點頭,寒肖面無表情的說道
“既然這小姑娘同意了,那我就沒有問題”
說著轉過頭來看著李極,清澈的眸子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
李極疑惑的用手抹了一把臉問道
“怎么了?我臉上有什么?”
寒肖也不回話,直接又把頭扭了過去不去看李極,李極化魔氣為手,在寒肖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關心的問道
“有什么心事么?怎么感覺怪怪的?”
寒肖卻是一語不回,這時候鈴兒在一旁突然問道
“哥哥,你的身體……身體怎么了?”
“叫人把頭砍掉了,身體現(xiàn)在估計被野狗吃了吧”
李極風輕云淡的說著,完了還笑了笑。
鈴兒看著李極披著黑袍,心疼的捏了捏小拳頭,小聲的說道
“哥哥,謝謝你肯救我,要不是你,我現(xiàn)在……”
李極不等鈴兒說完便打斷了她,笑著說道
“舉手之勞,不必感謝”
鈴兒的大眼睛看著李極,最終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這時候李極爬到寒肖耳朵根上問道
“現(xiàn)在出發(fā)不,大小姐?”
李極只覺得寒肖身子一顫,緊接著就見寒肖站了起來,滿臉彤紅的瞪著李極,又羞又怒,面對李極賴兮兮的樣子最后只得無奈的說道
“現(xiàn)在就走!”
“好嘞!不過還是得等一會”
寒肖疑惑道
“還等什么?你問我走不走,我說走你又不走了?”
李極對寒肖笑了笑,接著轉過頭去看著鈴兒認真的說道
“稍后我們把你送到地狼城,到了那里我們就得分別了,我們還有事情要做,不能帶著你,你在地狼城也相對安全一些”
鈴兒聽李極忽然說這個,頓時呆在了原地,兩只大眼睛無神的看著他,李極試探的問道
“鈴兒?在聽么?”
鈴兒聽了李極的話卻是眼中流出淚來,她這一路上自從和哥哥分開,先是被人賣給了青樓,在路上又被青樓的人介紹給了花探,這花探見色起意,準備自己享用鈴兒,就將鈴兒綁住關進了客棧中一天一夜,后來這花探喝醉了酒耽誤了給天帝大人挑選妃子的任務,著急忙慌的也不管來者是什么人,什么背景,只要是看著是個美人,便一股腦的通過,最后人還是不夠,忽然想起來還有這么一個人,于是干脆直接把鈴兒丟了上去。
鈴兒先是被騙,后來又餓了一天一夜,不說是個半大的娃娃,就算是個成年人也扛不住這么耗,幸好碰到了李極這才算是喘了口氣,李極給了她吃的,喝的,又給她提供庇護,她在心中早已經將李極當成了自己的親哥哥,此刻突然要分開,自然是難以接受。
“哥哥,我……我舍不得你”
李極聽了此話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旁邊的寒肖疑惑,見她面無表情,松了口氣安慰鈴兒道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你還年輕,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們也有自己的路走,絕不會帶著你的”
李極見鈴兒哭的梨花帶雨,不忍的說道
“但是我可以答應你,我如果還回來,我會再去找你的”
鈴兒也知道到了不得不和李極分開的時候,只得接受現(xiàn)實,可她的眼淚卻是不爭氣的流的更兇了,即便是她努力咬著嘴唇不叫自己發(fā)出聲音也無法制止。
李極一看這情況心想這還怎么上路,要是叫人看了非得以為自己是人販子,正在誘拐良家少女,若要是不快些離開天狼城,耽誤的久了又怕出什么大事,真是難辦!
寒肖這時候走了過來,突然輕抬玉手在鈴兒的腦袋上拍了拍,十分認真的說道
“不會太久,我們還會回來的,那時候我們一定會去找你!”
寒肖的話似乎有一種神奇的力量,只見鈴兒聽了寒肖的話立馬就止住了眼淚,她用小手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滿含期待的問道
“真的么?”
寒肖看著鈴兒輕輕的點了點頭,鈴兒卻是突然仿佛癡迷了一般看著寒肖的眼睛斷斷續(xù)續(xù)的問道
“姐姐,你的眼睛怎……怎么……暴風雪……”
寒肖聽了只是微微一笑,卻是沒有解釋什么,而是問道
“準備好了么?我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
鈴兒反應過來立馬使勁的點了點頭。
…………
人們都說這黑龍神秘莫測,來歷似乎與神有關,常年隱匿于云霧之中,誰也不能窺視其全貌,遙望帝關黑色的城墻上不會看見有一面旗,一個人,只能看見高低錯落的女墻。
黑龍首尾難現(xiàn),不過卻有兩個犄角,這一個犄角位于靠近黑龍頭部位置的平明關,這平明關是一座大城,內有軍甲無數(shù),在靠近黑龍尾部的位置有另外一座關隘,名為天狼山!
這天狼山方圓不過百里,然而卻因為其險峻的地勢成了一座要塞,南來北往的商客大都經過此城,這些商客從帝關的天狼門而出,去到廣袤無垠的荒澤采集天地奇珍,而后回到帝關獲取利益,世人稱這種人叫亡命客!
荒澤大的連居住其中的百族都互不相識,那里天氣悶熱,植被茂密,陽光被高大的樹冠層層遮擋難以照到地面,地面上常年累積的動植物殘骸散發(fā)出的瘴氣常年不散,林間猛獸不計其數(shù),若是遇到大族還可活命,可若是遇到那些靈智未開的種族,只能把白白把命丟了,而那些在刀尖上舔血的亡命客就常年在此探索,他們大多命案在身,不得不亡命天涯,但凡是是有一點辦法,他們也不會冒險進入荒澤!
天狼城外的山路彎彎曲曲,石階上被大雨沖刷的十分濕滑,懸崖邊的峭壁上的尸骸和那些頑強的生長在石縫中的雜草灌木交織在了一起。
李極走在最前面,看著那些懸崖峭壁間依稀可見的尸骸對身后的寒肖說道
“從來一樣,弱者只能是強者的附庸,即使他身前多么榮華富貴,一但成為絆腳石,都難逃一死”
寒肖的俏臉上此刻顯的無比凝重,靜靜的跟在李極身后過了好久才說道
“未必是強者所殺,依我看,這是他們在自相殘殺,都在搶著,那里還能保持理智!這就是弱者的悲哀,只要他們團結一些,又何嘗會被人當做待宰的羔羊呢?”
李極聽了寒肖的話望著山崖下的尸體無奈的嘆了口氣,竟然說不出話來。
黑夜里的月光格外的珍貴,將原本曲折的小路照出了樣貌,三人依次無聲的走著,到了后半夜地勢一平終于下了山,天狼城和地狼城相距不遠,只是穿過樹林有些麻煩,這林子枝繁葉茂,看過去黑洞洞的一片,這時候鈴兒卻是看出了李極的難處,當著李極的面手指頭一晃就出現(xiàn)了一團火苗,跟個火把似的亮了起來。
三人在林子里走夜路沒用多久,就見林子后邊火光沖天,側耳傾聽去竟然還十分的嘈雜,什么聲音都有,就好似集市一般熱鬧,遠遠一望,那正是地狼城的方向。
李極疑惑道
“怎么大晚上的這么熱鬧?這是什么情況?”
誰也沒有回話,只是過了一會,寒肖卻是有些緊張的說道
“在雪神宮的時候,我聽人說過,原先風之帝國和月之帝國在雪國的一處地方打仗,聽說死了許多人,后來有捉雪兔的獵人在那里聽見了兵戈擂鼓的聲音,此事便傳開了,據說是死在沙場上的將士們怒氣沖天,死了以后魂魄也沒有消散,依舊在不停的戰(zhàn)斗!”
鈴兒嚇的小臉發(fā)白,一把抓住了寒肖的手道
“不……不……不會是那些死在城里的冤魂吧……”
李極不等鈴兒說完便立馬打斷她說道
“別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