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周和老方的關系,處的很莫名其妙。
江夏不是那種很會交朋友那種人,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對陌生人的態(tài)度,一般不太好。跟工作室人能相處好,也是要朝夕相處,而且大家也都還不錯。
老周和老方,純粹是拘留所鄰居,沒事在那喊話聊天玩,放風的時候,也一起坐在犄角旮旯里找點玩的,這樣就熟了起來。
老周算是個比較風趣的人,或許跟他做的工作有關,干的就是跟人打交道的活。相比較而言,老方就要沉悶一點。
老方干的是開發(fā),開了一個科技公司,主要干的是幫人編程,給人做外包業(yè)務。這種成天跟電腦打交道的程序猿,也不用指望有多風趣。
江夏答應下午去找老周,主要是下午沒什么事。
跟工作室的人一起吃過午飯,互祝周末玩得愉快后,江夏就帶著一身火鍋味,打車往老周的工作地點去。
老周公司離江夏吃飯的地兒不算遠,打車過去也就二十塊錢。周圍一片高高大大的寫字樓,江夏分不清哪個是哪個,直接打電話給老周。
“老江?到了?。俊崩现苤苯訂柕?。
江夏道:“應該是到了,可我分不清哪個是你公司的大樓?!?br/>
“笨,都不會問啊?你也別上來了,等我?guī)追昼?,我安排一下,得一起去找老方。他那破地方,成天加班,忙得要死,讓他來找我不現(xiàn)實。等我一會兒啊?!崩现茑枥锱纠舱f了一大通。
江夏反正聽明白是讓他在這等人,也就答應下來,找了個寫字樓,坐在大廳里等老周。還能沒事看看人來人往的美女,也是挺自在。
足足二十分鐘,老周才給江夏打來電話,“我下來了,你往停車場出口那等我一下,我開車去。”
“你沒喝酒吧?”江夏問道。
老周道:“沒喝,娘蛋,進去一次還不夠?。俊?br/>
江夏坐上老周的車時,老周還在說,“你是不知道,在里面那半個月,我虧了多少錢。耽誤三個生意,這個月都白費了?!?br/>
“你也是,出來喝酒,帶著個秘書也成,干嘛非得自己開?!苯牡?。
老周一臉無奈道:“我倒是想配個秘書,你嫂子不讓。擔心我出軌。”
“男秘書不就行了?”
“她也不讓?!?br/>
“那為什么?”
“擔心我出軌。”
江夏下意識躲了一下身子,老周看他一眼,罵道:“靠,你丫什么眼神?小屁孩能不能思考健康一點?”
“你剛才那話,讓我思想怎么健康?”江夏鄙視道。
老周搖搖頭道:“你嫂子那人喜歡看小說,看的有點走火入魔,好像是個男的,在她眼里都能掰彎似的,她怕這個,就不讓我配秘書?!?br/>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通吃?!?br/>
“通吃你個頭。對了,老江,最近新聞上說的那個跟媒體開戰(zhàn)的江夏,是不是你?”
“是我啊?!苯某姓J道。
老周笑道:“還真是你???你就是那個暴脾氣小編?。课疫€關注你了呢,不得不說,在娛樂圈敢罵人,真是挺有勇氣的。說你準備出道當明星,真的?”
“真的?!苯牡?,“合同都簽過了?!?br/>
“當什么明星?。吭蹅兏戏匠闪⒌倪@個公司,你來當老總怎么樣?你知道這玩意的前景吧?我找人評測過,絕對能做成個大平臺?!崩现艿馈?br/>
江夏嘿嘿笑了一笑道:“那我可不干。你們做生意太累,我不是那塊料?!?br/>
“也行吧,人各有志。”老周道,“不過,把哥當朋友的話,哥給你說點事?!?br/>
“說?!?br/>
老周道:“你們工作室微薄,在輿論這塊,快被你做廢了。”
“為什么?。俊苯脑儐柕?。
你不會說話!”老周道,“不說平日里你說的話,就說你掌握著工作室微薄,你發(fā)的許多話,怎么說呢,太隨性。你看看其他的工作室微薄,哪怕你看看其他明星發(fā)微薄,都沒你這么隨性,簡直不像個正常人說話,像是個……”
老周想找個詞來形容,江夏給他補充一下:“段子手?逗比?小屁孩?”
“差不多吧!反正就那種感覺,商業(yè)競爭失敗,還發(fā)微薄求關注,撒嬌賣萌的在那,是個爺們干的事?也可能是我不理解你們娛樂圈,反正我感覺你不太會說話?!崩现艿?。
江夏點頭,老周說的很有道理,他繼續(xù)道:“你看你跟媒體說的那是什么話?你一個當明星的人,得好好說話,好好跟人交流,這么大個人,說話跟小孩子似的,有沒有點情商?”
“沒有!”江夏很無恥的承認道,“再說,我本來就是小孩子啊,我才三歲。”
老周突然有種淚流滿面的沖動,要是老周喜歡上B站,肯定會大喊一句:“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說教了半天,讓江夏一句話頂了回來,老周也只能嘆道:“江夏,以后媒體罵你,作為朋友,也幫不上其他忙,最多點個贊。”
“幫媒體點贊?你可真夠朋友?!苯纳斐龃竽粗副梢暤馈?br/>
老周點頭:“嗯,就這么夠朋友?!?br/>
“我竟然無言以對?!苯牡?。
老周哈哈笑道:“行了,別無言以對了,到地方了。”
“對了,老周,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你跟老方叫什么呢?”江夏下車的時候問道。
老周道:“我叫周易,老方叫方強東。知道了吧?”
“知道了?!苯挠浟艘幌拢爱敃r你倆出去的時候,沒來得及問?!?br/>
“嘿,我也是出來后,跟老方聊天才知道他叫什么的?!崩现芤步忉屢痪?。
也由此可見三人的關系多么莫名其妙,互相都不知道叫什么呢,純粹靠著拘留所里那幾天的交情,就準備合作,看樣子還都挺對路。
不得不說人生奇妙,人生四大鐵,一起扛過槍,一起同過窗,一起分過臟,一起嫖過娼。
江夏跟老周和老方,算是一起同過窗,鐵窗也是窗,哪怕這鐵窗不夠鐵,也還是鐵窗么!再說,三個人接下來合作,也就當是分贓了。
老方熱情地接待了江夏和老周。
在老方的辦公室坐好后,老方直入主題道:“咱們說的那個代駕軟件,直接準備開搞?”
“你這邊能抽調出開發(fā)人員?”老周問道。
老方點頭道:“沒問題,有一個組剛剛做完一個工程,正好閑著。抽調進入新公司就行?!?br/>
“要成立新公司?”江夏問道。
老周道:“廢話,不然股權怎么算?對了,老方給他多少股?”
“看投資,我這邊能拿出一千萬到兩千萬,你呢?”老方盤算了一下道。
老周搖頭道:“我沒你那么多,最多一千萬,不然公司那邊運轉會出問題?!?br/>
兩人一起看向江夏。
江夏摸著下巴道:“那個,我拿十萬行嗎?”
“十萬塊?別鬧,那只能給你百分之三,算你創(chuàng)意入股?!崩现艿馈?br/>
江夏考慮了一下道:“那如果我拿出一百萬,然后把成品的樣子給你們說一下呢?”
“什么意思?”老周和老方問道。
江夏道:“我有成品的想法,可以免了你們最少兩個版本的更替?!?br/>
“如果真能免了兩代版本的開發(fā),給你百分之十?!崩戏脚陌鍥Q定道。
老周看向老方,略微思索一下也明白過來,兩個版本的開發(fā),光是時間和開發(fā)資金,就足以換到百分之十。
“如果你真有的話,可以。”老周也道,“而且,如果你能拉到鞏杉,以平價來做代言,再多給你百分之五?!?br/>
“那個你們跟工作室談,我不管商業(yè)開發(fā)這塊。不會動用私人關系。”江夏道,“也別提我跟這邊的關系,不然我不好做?!?br/>
“那行吧?!崩现芤膊辉偬?。
江夏不想讓鞏杉來做這個代言,根本原因不是他在公司有股份,而是這個公司剛剛建立起來,資金都得做渠道,支付不起鞏杉的代言費。
鞏杉那摳門財迷的樣子,讓她低價來代言,除非江夏開口,不然根本沒可能。
三人討論了一下,草簽合同,約定了股份比例。江夏百分之十,以創(chuàng)意入股,那一百萬都不用投資。老周投資一千萬,占百分之四十一。老方投資一千五百萬,占百分之四十九。
談生意得有個談生意的樣子,三人關系算是不錯,可真談生意,也得公事公辦。江夏創(chuàng)意入股,最多只能占百分之一,撐死百分之三。最開始說給江夏百分之三,已經是照顧情分。
后來江夏說拿出一百萬,也是想多占點股份。他好容易提出這么個玩意,可不僅僅想做代駕。可老方聽說他能省了兩代開發(fā),立馬白送百分之十。已經到了江夏的心理預期,一分錢不出,只拿出點上輩子成熟的東西就能占百分之十,這好事必須答應。
大致簽完意向合同,江夏就給他們講解了一下成熟的代駕軟件,應該是怎么樣的一個情況。老方一邊聽著,一邊贊嘆。
“何止能剩下兩代來。老江,別當什么明星了,在咱們公司做吧?”老方提議道,“股份再分給你百分之十都行。”
“免了,我怕麻煩。占百分之十就得了,不費勁,我就光等著分紅。”江夏拒絕。
他只是把上輩子見過的代駕軟件拿出來說說而已,真讓他去干這個,絕對什么都不懂,馬上會被拆穿。
老周笑道:“老方別想挖他了,我之前問過他了。對了,老江,這軟件想好叫什么了沒?”
“我起名嗎?”
“還起什么名?就叫方舟,多好聽?!崩戏教嶙h道。
老周拒絕道:“不好聽,憑什么你在前面???”
“要不,叫滴滴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