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竟然騙我！”
他站起來大聲吼道。
“嘖嘖嘖，是你先不信我的，怎么，我就不能騙騙你啦？”
連城羽給他做了一個鬼臉，笑著說道。
“告訴我，喝了這個東西會怎么樣？”
他怒吼道。
“當(dāng)然是跟他一樣嘍！”
他轉(zhuǎn)動了一下眼睛，看著呆坐在凳子上的那個男人。
“你，你到底想怎么樣？”
他慢慢的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僵住，四肢無法動彈。他除了眼睛和嘴巴還能動彈，什么也不能動了。
“我是來救你的，等你一覺醒來，就好了！”
連城羽說完，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他就徹底的閉上了眼睛，什么也不知道了。
連城羽是名醫(yī)，那么他到底因何而成為名醫(yī)的呢？他這次想要救春秋，就會展露他作為名醫(yī)的高超技藝。
他將門鎖死，走過來在春秋臉上拍了一下，笑道：“叫你好好配合，你還不聽！”
他將他們兩個平放在地上，把他們衣服脫光。他從懷里取出一種神秘藥水，涂在他們?nèi)?，然后又涂了一種藥水在他們臉上。
過了沒多久，他們兩個的臉就變成了淡藍色。他一看臉的顏色已變，就從腰間取出一把銀色的細長小刀。
小刀很鋒利，只要碰著肌膚，會即刻被割傷。
他嘴角微微向上翹了一下，然后舉起小刀就從他們藍色的臉上滑下去。神奇的是他們不但沒有流血，等把臉一圈劃完之后，整張臉就全部起來了。
他把春秋的臉放在一個寒氣陣陣的藍盒子里，然后將換下來的這張臉給春秋換上。
他小心翼翼地將這張臉鋪在他的臉上，等鋪好之后，他又檢查了一遍，看到底有沒有對好縫隙。檢查完畢，他拿出一種無色無味的藥水，在縫隙處涂上，很快，傷口便不留縫隙地合了起來。而春秋的臉，也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的臉。
大概過了一刻鐘他醒過來了，醒來之后只是覺得臉有些緊繃，其他就沒什么了。
“連城羽，你剛才把我怎么樣了？”
他瞪大了眼睛沖他咆哮道。
“沒有干什么啊，就是幫你換了張臉！”
他云淡風(fēng)輕地說道。
“換臉？”
他被他的話嚇了一跳，可還是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他掙扎著手想要站起來，可是被身旁什么拌了一下。他回頭一看，一具沒有臉的尸體正躺在他身邊。
他嚇得大叫了一聲，在地上打了個滾。
“我說你也太慫了吧？好歹你也是當(dāng)過錦衣衛(wèi)的人，這就怕了嗎？他說你原來被稱為太監(jiān)屠夫，這沒臉尸你怕什么??？”
連城羽拍了拍手看著他說道。
“他的臉呢？”
他驚慌地問道。
“當(dāng)然是在—”
他舉起是指在空中劃了一圈，然后笑著指向他的臉。
“你的臉上！”
他一說完，春秋被下個半死。他緊張用雙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可什么也沒摸出來。他又趕緊跑到桌子邊，拿起鏡子看了一下。
他一看發(fā)現(xiàn)臉上的臉并不是他的，而是剛才那個人的。
他驚恐慌亂地不慎將鏡子打破，復(fù)雜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他根本說不出話來，他不但要和這張陌生的臉相處，還要讓自己心安理得。這對他來說太難了，就像自己的身體里住了兩個人一樣。更何況，他是靠另一個人的亡靈才換得這張臉的。
“我不換！”
他看了眼地上的碎鏡片，然后轉(zhuǎn)身看著他說道。
“這可由不得你！”
連城羽看著地上的無臉尸說道。
“什么？”
他憤怒地問道。
“這樣給你說吧，那個人已經(jīng)死了，就算給他換回去，也沒什么用。還不如你用著他的臉，繼續(xù)你的生活?！?br/>
他聳聳肩膀，無奈地笑了笑。
“你說什么？還不回去了？”
他怒氣沖沖地走過來，揪住他的胸襟吼道。
“兇什么兇？當(dāng)初是你答應(yīng)讓我救你的，怎么現(xiàn)在要返回了嗎？再說，這張臉也不賴，雖然沒你那張精致，但也不賴啊？”
他還是一如既人地痞痞地笑著，不但沒有害怕，反而還表現(xiàn)的很輕松。
“你為了讓我出去，害死一條人命，你和東廠那些閹狗有什么區(qū)別？”
春秋憤慨地說道。
“最大的區(qū)別，就在于我是為了正義，為了正義犧牲一兩個人可以！”
他義正嚴辭地說道。
春秋看著他說話的時候沒有一點兒難受，也沒有一點兒不自在?？磥硭麄冊缇土?xí)慣了這種麻木地生活，早就習(xí)慣了這種冷血的生活。
“為了正義？哈哈哈哈，你所謂的正義到底是什么？”
他大聲咆哮著。
“冥頑不靈！不過也情有可原，畢竟你第一次換臉，不適應(yīng)也是正常的。不過，你可不要忘記了你身上的重擔(dān)！”
他盯著他的眼睛，好像真有什么重擔(dān)似的，抑或是有什么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的態(tài)勢。
“我只想去找婉君，其他的我什么也不想管！”
他哪還顧得了他所說的那些，他除了婉君，什么也不想去想了。
“左春秋，天下蒼生就掌握在你的手中，你若還一意孤行，那么你置那處在水深火熱之中的百姓為何地？”
連城羽一改剛才嬉皮笑臉，痞痞的模樣，對他嚴聲呵責(zé)道。
“你憑什么這樣說，我救天下蒼生？那誰來救我？”
他看著他質(zhì)問道。
“你簡直是無可救藥，難道你道腦子里除了兒女情長就什么也沒有了嗎？你知道杜婉君現(xiàn)在在干什么嗎？你知道他有想過你嗎？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連城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連連質(zhì)問他。
他看到了他在質(zhì)問他的時候，眼睛里的淚水在噴發(fā)，還有因為咆哮而扭曲的五官，無不昭示著他很生氣。
“連城羽，你了解他嗎？男知道他是一個怎樣的人嗎？你要是知道，你就不會這樣說了！”
他低著頭，平靜地說道。
“我知道，我—”
他的話還說出口，就戛然而止了。
“不行，他現(xiàn)在還不能知道！”
他話鋒一轉(zhuǎn)說道：“我知道我對他不了解，可你想一想，天下的老百姓難道就不可憐嗎？”
他說完之后，顫抖地看著春秋。他希望他在天下百姓和杜婉君之間做個選擇。
“我，我，我也不知道，我現(xiàn)在很亂！”
他哽咽地說道。
“春秋，我們走吧，先離開這里，等你想明白了再告訴我吧！”
連城羽帶著他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什么，從懷里掏出一塊小木牌扔到尸體上。
“那是什么？”
他看著被扔到尸體上的小木牌問道。
“這個你就不必知道了！”
連城羽說完，一把拉起他就往外走。
......
婉君已經(jīng)隱約感受到了來自皇后和淑妃的惡意，他們心中暗暗的怒火，好像隨時都有可能燃燒起來。
他只能去找魏公公，如果有魏公公的庇護，他們是不敢拿他輕舉妄動的。
可魏公公又不傻，怎么會輕易聽他的一面之詞呢？再說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他會趟這渾水嗎？
他想了想，還是得親自去一趟，要趕在他們行動前，將這些暗潮涌動的壞人扼殺在襁褓中。
他其實極不愿意拉起東廠，只要他踏進這里，就能感受到這里陰氣很重，且不是人呆的地方。
可沒辦法，他走完了拜見魏公公前的一套流程，才進到東廠，見到了魏公公。
“廠公千歲千歲千千歲！”
他跪在地上給魏公公行了一個大禮。
“喲，男妃快快請起，咱家受不起?。 ?br/>
他雖口上說讓婉君起來，可身子連動都沒動一下。
“這男妃來找咱家，可沒什么好事??！”
他睜開一只眼睛瞄了他一眼，然后繼續(xù)閉上眼睛安神休息。
“廠公這你救錯怪婉君了，婉君雖然又遇到難事了，可還不是第一時間來請示您老人家！”
他笑著說道。
“哈哈哈哈，就你嘴甜！”
他睜開眼睛，慢慢地做起來走到床邊，拿起茶碗喝了一口茶。
“說吧，什么事？”
婉君向前走了一步，弓著腰說道：“回廠公，我感受到皇后和淑妃想除掉我。僅憑她們兩個人的力量我倒不怕，怕就他們身后的力量！”
他說完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著魏公公。
“你的意思是她們兩個人背后還有勢力？”
魏公公問道。
“是的，她們背后要是沒有人支持她們，她們怎么會如此肆無忌憚地在宮中活動呢？”
他看著他的眼睛說道。
“這還不簡單嗎？我們來一個引蛇出洞，看看她們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魏公公放下茶碗，意味深長地看著他說道。
“可是廠公，我的安全怎么保證呢？”
他一如既往道小心地問道。
“這個你就不用擔(dān)心了，咱家自然不會讓你受傷的。”
他從臥榻上起來，走在門口，看著外面道天空說道：“你只需按兵不動，照著咱家說的做就是了！”
他走到魏公公身后，低著頭回道：“是，廠公！”
“最近東林黨又有死灰復(fù)燃的跡象，你可清楚這件事？”
魏公公問道。
“東林黨？他們不是已經(jīng)？”
他驚訝到說道。
“好了，既然你不知道，那就先回去吧，有事沒事咱家會通知你的！”
魏公公平靜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