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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奶奶骨感 把個人的喜歡置于整個家族面前

    把個人的喜歡置于整個家族面前,是多么的渺??!

    年少時秦海蘭一句‘不嫁了’,周行為了盡快與她見面,當(dāng)面挽回他們之間的感情,在研究所不眠不休工作整整六天,最終疲勞過度,死在開往T市的火車上。

    周家因此和秦家反目,處處爭鋒不讓,掀起軒然大波。

    而在T市,這座曾經(jīng)的罪惡之城,秦德平還得分出心思力保卷入商政兩界無數(shù)吃人黑幕的女兒和她的心上人!

    忿忿望住已是五十知天命的女兒,他心力交瘁,對周行的死,至今仍無法釋懷!

    “你以為我看不起世勛的出身?你錯!大錯特錯!我氣的一直都是你!你任意妄為,為了你的終生幸福,我秦德平只能在周家面前做個背信棄義的小人!為了保你的命,我把海淵和我最看重的學(xué)生們送到T市,讓他們每時每刻都深陷危險,只為了能在第一時間掌握情況。而你!你做決定的時候和我商量過嗎?”

    蘇世勛是個很好很剛直的年輕人――這可是秦德平見到女婿的第一映像。tqR1

    可后來發(fā)生了太多事,太多不好的事!

    情感所致,他怎么可能去恨他唯一的親生女兒?

    是以,也就只能把所有的錯則推在女婿的身上,自欺欺人。

    想到這些,秦德平氣得滿面通紅,抬手拂開Dave送上的降壓藥,聲嘶力竭的罵:“要不是小舒主動站出來嫁給海淵,周家肯息事寧人么?你認(rèn)為我秦家今日在B市還有立足之地么?你們覺得大家族老派守舊!可秦家今天所有的家業(yè),你們享受的一切,是我老子秦澤御冒著槍林彈雨掙回來的!我自當(dāng)為他守?。 ?br/>
    秦海蘭被罵得無地自容,盈著淚頷首不語。

    年少時的輕狂和沖動,她無怨無悔,唯獨對不起的就是意外因她而死的周行。

    只說到此,她唯有任打任罵,殺她抵命都不為過。

    “父親,您消消氣?!鼻睾Y從Dave手里接過水杯和藥,對盛怒的秦德平請求道:“先把藥吃了再說,身體要緊。”

    周舒也啞聲勸說:“父親,我對我自己做的決定從來沒有后悔過,您……先把藥吃了吧。”

    秦、陸、方、周、宋這五大家在B市世代交好,無無論哪兩家陷入爭斗,打破均衡,最終都是相互消耗,不會有好結(jié)果。

    有些事情,有些犧牲,有些委屈,有些成全,總要有人去忍受,去做。

    “你錯了。”秦德平連連擺首,對他這素來性子寡淡的媳婦,其實是很心疼的,“我的女兒犯的錯,不該由你來承擔(dān),是我秦家對不起你們周家?!?br/>
    “那已經(jīng)是過去的事了,我相信三哥泉下有知,不會怪大姐的。”周舒強調(diào),對過往,不愿再提。

    秦海蘭愧疚與委屈參半,望著父親服下藥去,隱忍著泣聲,說道:“錯都在我,您何苦遷罪到季薇頭上?”

    “好、好……”秦德平臉色方才緩和少許,聽到女兒的辯解,登時再度顫抖起來。

    “我剛才的話都白說了么?是!季薇很好!從小沒有靠過季家,學(xué)費是打工掙來的,讀書的時候成績名列前茅,這些,你們以為我不知道?早些時候陳耀忠還跟我說了,這幾個月雖然滿城風(fēng)雨,但蘇氏的盈利一直穩(wěn)步增長,這都是季薇的功勞。季薇還給熠晨生了兒子,蘇家有后,你有了小孫孫,你也做奶奶的人了,可是她姓‘季’,她出生不光彩!她有一個荒唐至極的母親!不管是現(xiàn)在還是將來,每當(dāng)有風(fēng)吹草動,媒體就會大肆渲染她的身世,無所顧忌用這些來攻擊你們自己,包括你們關(guān)心在意的所有人!”

    不公平嗎?

    人生從沒有真正的公平,只有相對的。

    千萬別去羨慕那些你認(rèn)為活得恣意瀟灑的人,也許在他們?nèi)我馔秊榈谋澈?,付出了你遠不能預(yù)料和承受的代價。

    “我秦家,有一個引發(fā)大清洗的蘇世勛做女婿已經(jīng)夠了!這與我以后是否要把秦家交到熠晨手里沒有直接的關(guān)系。你們都為人父母,知道要為自己的孩子維護和爭取,而我,我必須守住這份家業(yè)和我父親的榮耀,這是我最大的責(zé)任!”

    一個蘇世勛,一場大清洗,秦家元氣大傷,在五大家族中差點盡了氣數(shù)。

    季薇不行,真的不行……

    不管她能力有多強,自身有多優(yōu)秀,她的出身已將她否定。

    與人話柄都是小事,秦德平常年居于國外,他不在乎!

    可那些強強聯(lián)合的世家只會因此將秦家排擠,讓秦家在B市再無立足之地,乃至于國外,圈子就是那么丁點兒,最勢力眼不過如此了。

    上流社會就是那么殘酷!不得不講求身份,沒了身份就要做下等人!

    秦德平掀開薄被,杵著拐杖搖搖欲墜的向季薇走去幾步,隨后,頓在數(shù)步外,久久不動。

    不能再走近了。

    他看著這個年輕小輩,眸色與周舒無異。

    “我并沒有針對你,你也可以當(dāng)作我是在針對你。假如我早點知道海蘭擅自為熠晨操持這樁婚事,我絕對不會允許,如果能在那時候阻止,也許你現(xiàn)在就不會受那么多非議,吃那么多苦頭?!?br/>
    秦德平派私家偵探查過季薇,想把她坐實為自己想象中貪戀權(quán)勢財富的虛榮女人。

    后來他自打嘴巴,越了解,越欣賞,越遺憾她的身世。

    “請你放我們秦家一馬!”

    重心一語,他秦德平這輩子對人說出‘請’字的時候少之又少,一只手都數(shù)得過來。

    季薇還能說什么呢?

    用任何語言為自己辯解,都是多余的。

    老先生都知道,時不與她而已。

    “您的心情和意思,我都明白了?!绷季?,季薇從秦德平之前那襲話中掙脫出來,先是看了身側(cè)的蘇熠晨一眼,保持她應(yīng)有的理智,“您是熠晨的外公,他的親人,秦家的族長,我婆婆的父親,不管您是否要認(rèn)可我……或者……這些都不重要了,我在意我在意的人,所以,我會簽字,假如這是您所期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