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茂的草叢里走出一群人……
“巫娘!”雨晨激動得上前抱住了她:“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br/>
巫娘像慈母一般輕輕拍打雨晨的背:“傻孩子,是我沒能保護(hù)好你,讓你受苦了。”她連忙轉(zhuǎn)身吩咐特凱撒:“先帶姑娘和將軍離開?!?br/>
“是!”特凱撒領(lǐng)命后召了一群人聚到了典溟和雨晨身旁。
“那巫娘你呢?為何不一起走?”雨晨急著道。
“我們還要加強(qiáng)迷陣,姑娘別擔(dān)心,隨后就來!”巫娘雙眼射出堅毅之光,神情凝重,一臉肅然。
雨晨還想說些什么,典溟已拽住了她的手臂,把她拉走了。
雨晨一步三回首,只見巫娘和剩下的幾人站成了圓形,個個手捏符咒,口中念念有詞,接著從他們手中射出一道道白色的光,白光在空中匯聚,然后慢慢擴(kuò)散,竟變成了一個碩大的圓形圖案,這圓圖如□一般緩緩轉(zhuǎn)動,其間花紋變化無窮……
前方,一片漆黑,身邊簌簌地聲音是疾走的白奈族士兵們?!岸徽埦o跟我們,馬上要過白境樹陣了?!碧貏P撒小聲說道,雨晨點頭應(yīng)了一聲。
突然,一陣刺耳的笛鳴傳來,那笛鳴穿破黑暗如利劍一般刺進(jìn)耳膜,雨晨只覺耳內(nèi)一痛,頭已嗡嗡作響。
“馭鷹笛!”特凱撒驚恐地說道:“快跑!”
馭鷹笛?那,那不是黑面具的東西嗎?她只覺身后陣陣陰風(fēng),不禁寒毛豎起,全身冰涼。
片刻,有鷹聲自雨林上空傳來,聲音越聚越多,不絕于耳,接著“咯咯咯咯”樹枝大葉撕裂之聲,一只只雄鷹呼哨著沖入雨林,剎那之間,疾風(fēng)狂飆,草飛葉濺。
一聲急唳逼近身后,激烈的風(fēng)吹來,雨晨轉(zhuǎn)頭一看,一只大鷹爪已近在咫尺,月光下,鷹眼閃著寒光,鷹爪利如尖錐。
“??!”雨晨嚇得驚叫,典溟側(cè)身一掌襲去,藍(lán)光一線,射穿了大鷹的左翅。一聲銳嘯哀鳴,大鷹失去了平衡,硬生生地撞到了樹干上,參天巨樹也被震得劇烈顫抖。
身后追趕的鷹仿佛是越來越多,陣陣狂風(fēng)撲背而來,雨晨都不敢往后看,感覺一旦轉(zhuǎn)頭,就沒了性命。此時此刻,她恨自己沒能領(lǐng)悟出吐納之術(shù),能飛能打,就不會拖累到這么多人陪她亡命逃跑。
就在這生死關(guān)頭,嗞的一聲響,身后白光大作,雨晨忙往回看,就在她一丈開外的空中,一只飛鷹被白光反彈了出去,就如橡皮球撞到了墻壁一般。接著,第二只,第三只,只要是向她們沖過來的飛鷹,都仿佛被一面無形的大墻反彈了回去。大約七八只飛鷹“碰壁”后,其他的鷹不再沖過來,在外面盤旋飛行。
“這是什么!”雨晨驚得目瞪口呆。
特凱撒已停下了腳步,回道:“這是白境樹陣,除了千璧犀牛,任何動物都闖入不進(jìn),沒有芒融之星,人進(jìn)入就會迷路?!彼麖膽阎刑统隽艘活w發(fā)著紅光的芒融之星,說道:“請二位緊隨我前行,還有一段路要走。”
突然,陣外的高空響起黑面具的聲音:“愛妃可知,背叛本王的下場!”
雨晨嚇得一哆嗦,腳下灌了鉛,睜大眼睛掃視身后那黑暗一片的樹林,心悸地抓住了典溟的衣角。
一聲鷹鳴,白境樹陣大放異光,仿佛它也感覺出了危機(jī)。刺眼的白光照亮所有的人,也照亮了那位坐在大鷹上的黑面具,他手握一根黑色長笛,黑瞳蟄猛可怖,周身彌漫黑氣,如惡鬼一般。他身后有數(shù)十位黑衣戰(zhàn)士,個個表情惡煞,身背偃月大刀,騎在黑鷹之上。而他旁邊的一只黑鷹背上,竟趴著一個全身血淋淋的人……
這人?雨晨心臟一陣收縮,緩緩走到陣前仔細(xì)看……這傷痕累累的人,竟然……
“伊扎!”雨晨大呼他,聲音顫抖:“誰把你傷成這樣!”
伊扎已昏迷了過去,沒有動彈。
黑面具用那根泛著黑氣的長笛指著他的背:“明知你要逃跑卻不稟報!這就是背叛本王的下場!”
“你!你個變態(tài)!”雨晨不由地氣憤道:“我把他打暈才逃走的,與他何干!他從小就跟隨著你,你竟忍心把他傷成這樣!真是冷血得讓人發(fā)指!”
黑面具冷哼一聲:“愛妃如此離去,不覺得自己更冷血嗎?”
“妃你個大頭鬼?。∥也挪粫藿o你這種六親不認(rèn)的魔鬼。人心去暴秦,天意歸明主,你這種人就算以后做上了國王,也會因殘暴專政,濫殺無辜,失了民心,亡了國邦!”雨晨戟指怒目,反正中間隔著層白境樹陣,也不怕黑面具過來掐脖子,她把能罵的都罵了出來:“你救過我,我也救了你,咱兩也算兩清,今日以后最好不要見了!以免有勞你費神殺自己人?!彼^頭去,不敢再看還在流血的伊扎,也不愿去看黑面具那雙暴怒的眼睛。她面向典溟,那雙藍(lán)眼睛讓自己平靜,讓自己安心……
“給我站??!”黑面具幾乎在咆哮:“再走我就把他殺了!”
雨晨身子一顫,停住了腳步,聲后仿佛傳來伊扎一聲□,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痛苦的抽泣。
“你,你卑鄙!”雨晨已是咬牙切齒。
“安,安菲娜……”伊扎用極其微弱的聲音喚她,他吃力地抬起了頭,黝黑的面容難辨表情:“伊扎命賤,不足掛懷。只是殿下待安菲娜不薄,安菲娜為何要走?你這樣,傷了殿下的心……難道,難道你真是個奸細(xì)?是來害殿下的?……”
好一個愚忠的臣子,這個時候還心心念念殿下!你這殿下有這么好效忠么?雨晨滿是莫名的無奈:“伊扎,是我的錯,不應(yīng)該臨逃前還去找你。但我保證,對你們沒有半分加害之心。我只是想回去,我不屬于這里……”
說完,她又挑釁地看向黑面具,怒道:“你自己聽聽,把他傷成這樣,他還掛念你,你要真殺了他!就是禽獸不如!”
黑面具陰冷一笑:“他的命在你手里,只要你過來,我就不殺他。你要是走,那禽獸不如的人就是你!”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