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書低著頭接過所有的文件,周圍同事不由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沈厭立刻冷冷開口,“看什么?都處理好自己的工作,這些文件只有宋秘書能夠勝任,誰都不許幫忙!”
本來還想幫忙的小杜一聽這話,頓時僵在原地,眾人不知所措的看著沈厭。
今天的沈厭,好像帶著滔天的怒氣來公司的?
“錦書姐,你沒事吧?平時沈總不這樣的,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
小杜上前關(guān)心宋錦書,其他員工卻看的清楚,心里明鏡似的。這宋錦書,又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沈總,這明顯是被故意針對了?
“我沒事,你去忙吧。”
宋錦書隨口安慰了小杜幾句,轉(zhuǎn)身投入到了工作中,一天的工作下來,她累的疲憊不堪,外面天色已經(jīng)黑了。
公司里的員工陸續(xù)走光,沈厭也帶著蘇月夢離開,宋錦書還待在工位上處理文件。
好在文件只剩下幾個,她揉了揉脖子加快了速度,終于在十一點忙完了所有的工作,長舒了一口氣。
“總算忙完了?!?br/>
宋錦書將文件放好,收拾東西便準(zhǔn)備離去,累了一天了她連飯都沒吃上一口,肚子已經(jīng)開始不舒服起來。
她憂心腹中的孩子,收拾好了東西便準(zhǔn)備下樓去樓下便利店對付一口,卻沒想到,公司樓下漆黑一片,前臺等人早就走光了。
公司大門被上了鎖,周圍一片漆黑,宋錦書一陣無助。
以前她加班的時候提前跟前臺和保安說過,不用鎖門的,怎么今天誰把門鎖上了?
宋錦書皺起眉,臉色疲憊的撥通了前臺的電話,對面很快接通。
“宋秘書,我以為你走了呢,今天是沈總特意吩咐要鎖門的,沈總說公司文件和機密這么多,怕泄露所以……你還沒走嗎?要不你打電話問問主管還在不在?”
前臺小姐姐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宋錦書獨自站在黢黑的公司走廊內(nèi),又無奈的撥通了主管的電話。
主管得到消息后,聲稱已經(jīng)離開了公司,但還是幫宋錦書聯(lián)系了沈厭。
“喂,沈總,宋秘書今天加班被鎖在辦公室里了,你要不幫忙聯(lián)系一下保安開一下門?”
主管撥通沈厭電話的同時,沈厭正坐在餐廳內(nèi),和對面蘇月夢吃著飯。
聽著宋錦書被鎖在公司,他似乎并不意外,“她自己犯的錯誤,就要自己承擔(dān),公司員工不是為她宋錦書一個人服務(wù)的。”
“既然錯了,那讓她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br/>
沈厭說完,毫不猶豫掛斷了電話,而坐在他對面的蘇月夢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從剛才沈厭的言行舉止,他明顯是在故意針對宋錦書,公司門上鎖這件事也是,明明之前沈厭好像還有些關(guān)心宋錦書,怎么突然這么厭惡她了?
同樣摸不著頭腦的,還有被掛斷電話的主管,反???宋錦書又是哪得罪沈總了?
但最終主管還是親自開車去給宋錦書開了門。
打開門時的宋錦書已經(jīng)臉色蒼白,狀態(tài)十分不好。
主管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錦書,你沒事吧?”
“沒事?!?br/>
宋錦書擺擺手,拒絕了主管的幫助,一個人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出租屋。
一個人蜷縮在出租屋冰冷的床上,她好幾次想撥通奶奶的電話,告訴她自己要和沈厭離婚的事,她可以忍受沈厭和蘇月夢在一起,也可以忍受沈厭說的契約夫妻。
可她無法忍受,沈厭這樣將她當(dāng)做什么一樣戲耍。
想起奶奶臉上的皺紋,宋錦書最終壓下了這種想法,奶奶心臟不好,她不希望奶奶因為她而傷心,壞了自己的身子。
最終,宋錦書草草吃了些止痛的藥,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來到公司,她果然又看到了桌上一大摞的文件,以及沈厭冰冷的眼神。
宋錦書沉默不語,默默接受這對方所有的折辱,主管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沈總,錦書一個人負(fù)責(zé)那么多任務(wù),是不是有點太過辛苦了?其實那些任務(wù)并不著急,其他人也可以處理的?”
主管忍不住在沈厭面前說好話,可坐在辦公椅上的沈厭絲毫不為所動。
“宋錦書不是最注重事業(yè),我這是在給她機會,何況區(qū)區(qū)幾個文件,還累不死,就算累到,也輪不到你來心疼,她有男朋友會照顧?!?br/>
沈厭口中男朋友三個字咬的極重,主管聽的一臉詫異,欲言又止。
怎么感覺,這話有點不對勁?有一股濃濃的陰陽怪氣的味道,還是,酸味?
“主管別擔(dān)心,我前兩天聽說宋秘書剛認(rèn)識了一位叫赫野的甲方金主,為了拿下金主,宋秘書努力一點也是應(yīng)該的,說不定很快就能和金主修成正果,上岸了呢。”
蘇月夢在旁涂著口紅,看似不經(jīng)意的調(diào)笑一句。
前段時間她就在公司安插了自己的眼線,知道了赫野就是宋錦書甲方負(fù)責(zé)人的事,沈厭最忌諱公司里搞這些小動作,她就不信沈厭不生氣。
果然,她這話剛說完,沈厭的臉色卻驟然陰沉下來。
主管只好識趣的退下,而宋錦書那邊全然不知沈厭等人的話,只一個人埋頭在工位上處理文件。
今天她特意讓前臺留了門,果然處理完所有文件后已經(jīng)臨近十一點,她拖著疲憊的身軀紅著眼,打開手機才看到赫野發(fā)來的一連串消息。
“錦書,今晚有時間嗎?我剛學(xué)了一道菜,你要不要嘗嘗?”
“錦書,還沒忙完嗎?不要太累了?!?br/>
“錦書,忙完下樓,我在你公司樓下等你?!?br/>
宋錦書鼻尖一酸,連忙趴到公司窗口,正好看見公司樓下停著一輛藍(lán)色超跑,赫野站在車前不知站了多久。
像有心靈感應(yīng)一樣,赫野抬起頭恰好和她對視,他頓時綻放出笑容,手機發(fā)來消息,“錦書,再不來吃飯就要涼了?!?br/>
宋錦書攥了攥拳,疲憊了一天突然有人關(guān)心,她有些心酸,雖然想起沈厭警告她的話,但她最終還是下了樓。
她和赫野,本來就沒什么不清白的。
赫野一個人在樓下等了那么久,就算作為朋友,她也不能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