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侯春匯報說,你功夫了得啊,一招就把七八個賊人全放倒了?”王鵬飛詢問道。
“侯哥也太夸張了,我又不是喬峰、令狐沖,哪有可能一招就收拾掉七八個手持兇器賊人,又不是拍武俠片,這也太玄乎了?!苯∥渎龜[手說道。
站在門口的侯春張了張嘴,見江小武對他使眼色,便又識趣地住了嘴。
“哈哈,我想也是。如果真有這么厲害的身手,還會來我這里當保安?”王鵬飛說完,又覺失言了,忙又道:“咳咳......當然,在我們公司當保安也不差,個頂個都是棒小伙,好員工?!?br/>
“嗯,從他們的名字就能看得出來?!苯∥潼c頭道。
王鵬飛一愣,不明就理,問道:“噢?此話怎講?!?br/>
“不是老侯(猴),就是劉芒(流氓)......還有個叫小蟲的,聽名字,就知道是一些奇人異士,就跟江南七怪、桃谷六仙、四大惡人一樣......牛叉!”江小武道。
王鵬飛哈哈大笑,站在他身后的侯春,一張老臉羞得無地自容,卻又不得不站在那里,因為王總還沒發(fā)話讓他走。
“年輕人真幽默,說說,你這一身好本領,從何而來?跟著名師練過武?”王鵬飛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警覺。
江小武搖了搖頭:“當過幾年偵察兵而已?!?br/>
王鵬飛看了一旁默不作聲的周軍一眼,道:“老周,這位還是你的小戰(zhàn)友喔?!?br/>
周軍嘴角微揚,只是淡然一笑,似乎不愿過多談起自己的過去。
江小武的眸子,忽的亮了,他真是沒想到,眼前走路都不利索的‘瘸子’,還當過兵,而且很可能不是普通兵種,而是偵察兵甚至特殊兵種,也就是群眾口中的‘特種兵’。
可以肯定,他年輕的時候不可能是瘸子,身患殘疾,根本通不過體檢這一關,更別說當偵察兵特種兵了。
那么,他的腿又是怎么瘸的?是在部隊的時候,執(zhí)行任務受的重傷,還是退伍轉業(yè)后才傷的?
江小武突然發(fā)現(xiàn),周軍身上疑團重重,要對付王鵬飛,必須先查清楚此人的身世過往。
之后,王鵬飛又說了許多鼓勵的話,直接讓江小武跳過了‘試用期’,成為了正式的員工,工資待遇也和侯春這樣的老員工相同。
不僅如此,還給江小武封了個大紅包作為獎勵,江小武接過來掂量了一下,沉甸甸的,應該有五千塊錢的樣子。
這五千塊錢,對于此刻窮困潦倒的江小武,當真是‘及時雨’。
江小武當然不會傻到拒絕,欣然接受了。
“小武啊,你會開車嗎?”王鵬飛突然問道。
“會啊,在部隊的時候就學過?!苯∥洳患偎妓鞯鼗卮鸬?,仿佛他真的在華夏的部隊里呆過。
“我的司機老呂,前幾天住院了......這樣,你先頂替一下,臨時當我的駕駛員,你看方便嗎?”王鵬飛突然說道。
江小武又是一怔,沒想到接近王鵬飛的良機,接連出現(xiàn),他的心底有一絲顧慮,總感覺事情太過順利了,不是好事。
這其中會不會有陰謀?會不會是王鵬飛和周軍發(fā)現(xiàn)了什么,給自己下的套?
不過,事已至此,即便有什么貓膩,江小武也絕不會選擇退縮!
“好的,謝謝王總賞識!”江小武道。
“哈哈,那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蓖貔i飛欣賞地拍了拍江小武的肩膀,說道:“年輕人,好好干,前途無量!”
............
江小武和侯春離開了總裁辦公室,屋內(nèi)只剩下王鵬飛和周軍。
王鵬飛書卷氣十足,紳士般的微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面無表情地抽著煙,眼神冰冷。
“老周,看出什么沒有?”
沉默片刻后,王鵬飛率先開口。
周軍搖了搖頭。
“很淡定,看似謙卑骨子里卻很驕傲?!?br/>
周軍冷靜地對江小武做著點評。
“......他走路的時候,腳步很輕靈。站在那里,看似完全不設防,全身都是破綻,可如果真的突然攻擊他,卻仿佛無從下手......破綻太多,反而變得沒有破綻。你剛才拍他肩膀的時候,他卻完全沒有一名高手應該有的條件反射,肌肉在瞬間的僵硬,哪怕手指輕輕動一下......可他沒有。像高手,又不像高手。這個年輕人,真有些令人琢磨不透,我的感覺是......此人不簡單。”
聽了周軍對江小武的評價之后,王鵬飛突然笑了。
“連你都覺得這個年輕人不簡單,那他一定不簡單?!蓖貔i飛道:“有趣,真是有趣......很多年沒遇到這么有趣的人,這么有趣的事了?!?br/>
王鵬飛不僅不擔心,居然還笑了,笑得很開心的樣子。
“鵬飛,你真的要讓他做你的司機嗎?是不是太草率、太武斷了?還是先派人,調(diào)查清楚此人的身世背景,以及來我們公司的目的,再做決定吧?!敝苘姳容^謹慎,他不無擔憂地說道。
“哈哈,當年那個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豪氣干云的老周,去哪了?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謹慎膽小了?”王鵬飛道。
“我已經(jīng)不是年輕時候的周軍了,你看我這條腿都......”周軍面露黯然之色:“現(xiàn)在不得不小心啊,那些人......”
“哼!老周,你放心,這個仇我們一定要報,那些人,總有一天會匍匐在我們腳下!”王鵬飛道:“或許,這個神秘的年輕人,會帶來驚喜也不一定呢,這潭死水,也該動一動了,突然丟進一顆石子,也許能泛起不一樣的漣漪。”
“但愿吧......”周軍嘆息一聲道。
看得出來,他很猶豫,也很忌憚。
“被死死壓制了這么多年,或許......真到了動一動的時候。”周軍道。
“黃有發(fā)他們......還是沒消息?”王鵬飛突然問道。
周軍搖了搖頭:“已經(jīng)派出兩撥人調(diào)查,音訊全無,我懷疑......有人故意抹去了痕跡?!?br/>
王鵬飛和周軍這對老搭檔,很有默契地都不說話了,在辦公室里吞云吐霧,裊裊香煙,隱隱約約,映照出兩張飽經(jīng)風霜,又不甘命運安排的剛毅面孔。
從王鵬飛的辦公室出來之后,侯春激動萬分地握著江小武的手,斷定江小武要‘發(fā)達’了,被王總賞識,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江小武卻顯得很淡然,只是握著紅包信封的手,卻握得很緊很緊。
回到門房,保安們都湊上前來,問東問西,江小武又開始裝逼,笑而不語,王總熱情接見并親自獎勵的事,都是由侯春代為敘述。
侯春添油加醋的述說,引得小保安們,一個個羨慕不已,只有保安隊長馬國榮,在那兒咬牙切齒,看向江小武的眼神,也越發(fā)怨毒。
“吵什么吵,鬧哄哄的,像什么樣子?”馬國榮仗著自己的隊長職位,加上有‘副總妹夫’撐腰,狐假虎威地呵斥道。
“都幾點了,還聚在門衛(wèi)室做什么?還不去廠區(qū)執(zhí)勤,一個個想混吃等死啊,告訴你們,咱王朝公司可不養(yǎng)沒用的閑人!”馬國榮冷聲道。
“切,你就是公司最混吃等死的閑人......沒有之一?!眲⒚⒉环妮p聲嘀咕道。
“劉芒,你在那里嘀咕什么?是不是在說我壞話?你這個刺頭,別找不自在?!瘪R國榮怒目而視,看樣子是要立威,殺雞儆猴。
“呵呵,我哪敢說您壞話啊。您老威武霸氣,宇宙無敵......還有個好妹夫,誰敢惹您吶?!眲⒚㈥庩柟謿獾爻爸S道。
馬國榮大怒:“混蛋,你......”
“隊長,別生氣。”
侯春一看情形不對,又出來打圓場,做和事佬。
“一個個的,都杵在這兒干啥,還不各就各位,去廠區(qū)執(zhí)勤巡邏?”侯春佯裝出很兇惡的樣子,偷偷朝年輕保安們眨了眨眼睛。
保安們早已習慣了這種場面,就像事先早已演練好的一般,瞬間一哄而散,吹著口哨哼著歌,巡邏去了。
“哼,無組織無紀律,還吹口哨哼歌,到底是保安還是流氓小混混?!”馬國榮裝模作樣地說道,其實他的模樣,更像是攔路打劫的山賊。
“呵呵,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還不是隊長您平日里教導有方?!苯∥淅洳欢砹艘痪?,氣得馬國榮嘴唇都抖了。
“小子,你別囂張!今晚,你一個人巡邏精品區(qū)!”馬國榮惡狠狠說道。
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神R國榮不是君子,他只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仇絕不能過夜,今日仇,今日就得報。
“對不住了,馬隊長。”江小武絲毫不以為意地說道:“你忘了剛才侯哥的話嗎,我現(xiàn)在不是保安了,是王總的司機,保安歸您保安隊長管,這司機,可不歸您管吧?”
說完,江小武打了個哈欠,朝外面走去。
“好困吶,先回去睡一覺......反正王總也沒說今天就上崗。”
江小武頭也不回地走了,完全無視馬國榮,將他當作了一團空氣,民間稱之為......屁。
馬國榮氣得吹胡子瞪眼,卻又無可奈何,拿江小武一點辦法都沒有。
............
出了公司大門,江小武迫不及待地打開信封,開始數(shù)錢。
比他預期的還要多,不是五千,而是六千。對此刻的江小武而言,這是一筆大數(shù)目,有了這么一大筆‘巨款’,很多困難都可以迎刃而解了......當然,他現(xiàn)在面臨的最大問題,就是吃飯問題!
“胖子,請你吃飯!”
江小武粗暴地一腳踹開胖子虛掩的房門,大笑著闖了進來。
胖子昨晚通宵趕稿,才睡了沒幾個小時,此刻睡意昏沉的他,被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大跳,見是江小武,才松了口氣。
“我去,你開門能用手嗎,用腳踹是野蠻人的行為!”胖子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說道:“才幾點啊,還沒過中午呢,你怎么就回來了?不會是犯了錯,被公司開除了吧?!?br/>
“錯!我不但沒被開除,還升職了。今天,公司給我放假一天?!苯∥涞?。
“真的假的?你這家伙嘴上沒個把門的,說的話不靠譜。”胖子直言不諱道。
“你小武哥,在你眼里,就是這種人嗎?”江小武道。
胖子撇嘴:“當然是這種人!還有,我今年都三十三歲了,你才二十多,別在胖哥面前自稱哥好不好......小武弟弟?!?br/>
“切,你居然還不信。那好,我給你看樣東西?!?br/>
說著,江小武從口袋里掏出厚厚一疊嶄新的紅色華夏幣,在另一只手掌中啪啪地拍著。
胖子的眼睛都直了,這‘啪啪’聲,簡直是世間最美妙的音樂,比男女之間做那事的‘啪啪’聲,更具誘惑。
“哎呦,小武......哥,你這是發(fā)達了?。 迸肿佣⒅∥涫掷锏腻X,口水都流出來了。
江小武故作吃驚,誠惶誠恐地說道:“不不不,胖哥,你比我年紀大,怎么可以叫我哥呢,這可不符合規(guī)矩!”
胖子語無倫次,無恥地說道:“小武哥,你是我親哥,長兄為父......”
“別!打住!我可生不出你這么牛逼的兒子?!苯∥湟娕肿佣伎旌八耍s緊喊停。
“小武,你剛才說什么來著?要請我吃飯吶?”胖子腆著臉問道。
“別廢話了,趕緊起床,穿上衣服跟我走,今天我請你吃頓好的!”江小武牛哄哄地說道。
“好嘞。”胖子一下從床上爬了起來,赤膊著上身,只穿著一條紅色的內(nèi)褲,一身肥肉亂顫,十分的辣眼睛。
就在胖子穿衣洗漱的閑暇時間里,江小武再一次打量胖子臟亂臭的房間,發(fā)現(xiàn)他電腦后面的墻上,貼著很多小紙片。
江小武走近一看,頓時樂了......
滿滿一墻的小貼紙上,寫著密密麻麻的字,應該就是胖子所寫小說的所謂‘大綱’了。
什么‘黃金三章’、‘金手指設定’、‘女主出現(xiàn)場景設計’,看得江小武云里霧里,不過,其中的一張紙上,幾首類似‘打油詩’的文字,卻引起了江小武的興趣。
“五星級酒店常去,八二年拉菲喝過。
滿漢全席一般般,我炒青菜很好吃。
山珍海味如嚼蠟,我做咸菜塞百味。
預約預到三年后,排隊排到三里外。
只為吃我一頓飯,御廚只能打下手。
土豪大佬很牛逼,想吃我也不給做。
種地我也不含糊,稻秧秒殺雜交稻。
袁老慕名來拜訪,看到秧苗被征服。
原為你來打下手,只為學的真技術。
靈獸糞便是個寶,功效秒殺金坷垃。
美國要是沒了他,農(nóng)業(yè)一定不發(fā)達。
rb要是沒有他,對他農(nóng)業(yè)危害大。
......
yn賭石我最牛,垃圾堆里能撿漏。
結交玉石老師傅,美麗手飾一大堆。
拍賣會里富豪多,二代嘲諷說不停。
天價玉石出我手,人傻錢多是土豪。
爭先恐后來拍賣,一群二代傻了眼。
回到學校嚇眾人,倒數(shù)排名成第一。
考試全部都能抄,偷窺老師和?;?。
?;ㄇ寮兝蠋燆},隔壁老王經(jīng)常當。
高中美眉實在多,身體經(jīng)常被掏空。
高三老師是美女,教導主任色心重。
老師背景不一般,家室顯赫在北方。
南方工作是休閑,時機一到會北方。
偶遇老頭真牛逼,扯自己天下第一。
不是殺手是神偷,反正都是有錢人。
大學生活好無聊,路過球場被挑釁。
三十米外把球投,球霸一看不服氣。
硬要主角來pk,打的球霸傻了眼。”
江小武實在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對這位‘撲街寫手’,佩服得五體投地。
......
江小武還發(fā)現(xiàn),紙片最下面有一行蠅頭小字,湊近一看,胖子寫著‘以上套路文字,轉載自龍空神人,膜拜、學習’。
江小武這才知道,這幾首‘打油詩’不是胖子寫的,而是在一個叫‘long空’的地方看到,覺得好,便記錄下來,參考學習的。
看著這一墻的‘大綱’,江小武突然有些感動,覺得胖子真心不容易,能如此堅持,難能可貴。
“胖子,你還挺用心啊?!苯∥渲噶酥葛べN在墻上的一墻的紙片,笑著說道。
“沒辦法,在這行混,都這樣,寫文不按那些套路,沒有爽點,小學生哪個愛看?”胖子無奈地攤了攤手說道。
“......所以,網(wǎng)上一些好的段子,包括論壇上一些好的套路,我都會記下來,或許在以后創(chuàng)作的過程中用得著?!迸肿拥?。
“走心了,老鐵!”江小武贊道。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胖子毫不謙虛地說道。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江小武又在胖子的屁股上踹了一腳,笑罵道。
“對了,這些紙,你是怎么貼墻上的?沒見你這兒有膠水、雙面膠之類的?。俊苯∥渫蝗幌氲搅诉@個問題。
“你猜!”胖子神秘一笑,笑得很騷很賤,浪蕩至極。
“臥槽!”
江小武掃了一眼地上的餐巾紙紙團,眼前突然出現(xiàn)了胖子擼啊擼,制造‘膠水’的辣眼睛場面,嚇得一個哆嗦,不敢再繼續(xù)想象下去,怕自己會當場嘔吐。
“趕緊走吧!”
江小武真心一刻都不想在胖子的房間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