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紹仲就是覺得還挺好笑的,明明兩個人都不是欲擒故縱的人,可關(guān)于分手這個話題,卻已經(jīng)牽扯了太多回。
連他都已經(jīng)感到厭倦。
他抬手摸了摸沈瑟的頭發(fā),回答她方才的問題:“好,我知道了?!?br/>
沈瑟仰著頭看著他,發(fā)現(xiàn)沒了冷漠的表象,他這樣人也是挺紳士,挺好說話的。
以前對她那樣,也許僅僅是因為不喜歡她。
沈瑟稍稍偏頭躲開了他的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fù)狭藫献约旱亩螅骸澳菦]事的話……我就先走了。你趕緊休息吧,我就不打擾了?!?br/>
說完她就轉(zhuǎn)過身,走的時候還把粉色的拖鞋小心地擺回原位,接著關(guān)上門離開了。
程紹仲還站在原地,看著滿屋亮堂的光線。
沈瑟在的時候,總喜歡把家里的燈都打開,不留一點晦暗的地方。
而他總恰恰相反。
他整日與陰暗為伍,最討厭的,就是那些穿透人心的光芒,以及看透人心的笑臉。
至于那通打錯的電話,是真的錯了。
zj;
……
沈瑟走出小區(qū)大門的時候,警衛(wèi)大叔還熱心地問她怎么這么晚還出去。
沈瑟都沒好意思告訴他,其實她不是這里真正的業(yè)主,她就是……來借住了段時間。
現(xiàn)在跟房主鬧掰了,她自然也要卷鋪蓋走了。
而往何清家走的路上,她在心里盤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
在遠(yuǎn)程所干的那三年,雖然工資不高,但因為沒有住房和吃用的支出,所以她算是存了點錢。
程紹仲那時候雖然對她不怎么體貼,可吃穿上真的沒委屈了她,搞得她有陣子都覺得自己是被包養(yǎng)了一樣。
真是又大方,又小氣的男人。
沈瑟長吐一口氣,覺得不管怎么樣,有錢傍身已經(jīng)是萬幸了。
在何清家借住也不是長久之計,最晚這個周末,她就得出去找房子住,還要添置點家居用的東西。
還有家里那邊,她也得抽空回去一趟,沈媽媽的身體一直不太好,上次暈倒住院讓她擔(dān)驚受怕了好一陣兒,醫(yī)生只說是疲勞過度,需要好好休息,可沈媽媽那樣的人,哪能閑的下來呢?所以她以后啊,得多努力,多掙錢,把媽媽接到南城來一塊住,讓她也享享清福。
要做的事情這么多,她可不能再繼續(xù)自怨自艾下去了。
……
之后的兩天,沈瑟依舊跟著林德鐘跟進法律援助那個案子。
下個周法院就會開庭,但當(dāng)事人一口咬定,人就是她殺的,她沒有別的要求,只希望能趕緊判完,不管結(jié)果怎么樣,她都不會上訴。
就像是急著讓什么塵埃落定一樣。
沈瑟又去了一趟當(dāng)事人住的小區(qū),但沒得到什么有用的線索,回來之后她去問林德鐘,問她還能做些什么。
林德鐘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聽到她的問題,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瞇了瞇眼睛,從案卷里抽出一張紙端詳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