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夏年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事實卻是蘇辰天的這個所謂的吻讓她沒有之前那么難受了,沒有干嘔的感覺,口中難以忍受的味道也減輕了許多。
不一會兒,蘇辰天就從廁所出來,手里舀著一個盆子和一杯水,他走到床邊,看向閉著眼的蘇夏年道,“要不要漱口?”
蘇夏年自然不會拒絕,她被蘇辰天扶著坐起來,然后大喝了一口水含在嘴里漱了口吐在盆子里。
漱了幾次,蘇夏年覺得口中基本沒什么難受的感覺了,才停了下來。
蘇辰天將她放回床上,然后再給了她一顆糖含著,輕聲道,“先睡一會兒,明天早上應該就沒事了?!?br/>
蘇夏年雖然很不樂意讓自己顯得很聽他的話似的,可是事實是她經(jīng)過剛才那么一折騰現(xiàn)在是累得不得了,反正她就不算不睡現(xiàn)在也不愿意看到蘇辰天,所以只能閉了眼睛,不一會兒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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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夏年經(jīng)過中暑一事,身子好像焉了不少,本來就怕熱,現(xiàn)在一看見白花花的太陽,她就覺得自己隨時會暈倒似的。
現(xiàn)在又是八月份,a市最炎熱的時候,雖然往常這個時間a市會有臺風降臨,可是今年就是特別怪,太陽成天掛在天邊,愣是沒有刮風下雨的跡象,看得蘇夏年頗為惆悵。
吳媽看著她時常食不知味的樣子,心里也著急,想了各種辦法給她開胃。以前蘇夏年愛吃的那些食物,她是變著方的天天給做,做到最后連韓雅都覺察出了什么讓吳媽換口味,可是蘇夏年卻依舊懨懨的樣子,吃什么都吃不太下。
這還只是吳媽表面上看到的,無非就是蘇夏年精神越來越不好,以前蘇夏年是個珍惜時間的孩子,現(xiàn)在每天都要睡到日上三騀,可是畢竟是暑假,加上蘇夏年每天都沒吃什么東西,沒精神也很正常,睡得晚一些也很正常。
可是還有吳媽不知道的,那就是蘇夏年現(xiàn)在是每每吃了飯,她就忍不住想要干嘔,因為吃得少,所以什么也吐不出來,那股子難受勁兒也沒比那次中暑喝了?香正氣水好多少。
這樣的日子從七月中旬一直持續(xù)到現(xiàn)在。
蘇夏年每天都備受折磨,暗罵了自己身體許多次,可是身體機能這種事,她就算想讓自己強撐起來,也不行。
最近這種嘔吐感更甚。
她實在沒忍住,上網(wǎng)查了查,那些個心驚肉跳的猜測讓她冷汗直冒。
中午的時候她還沒扒幾口飯就匆匆放下碗筷說不吃了,吳媽在廚房里看見,滿是擔憂。
韓雅卻只道她是小姐脾氣越來越大,不悅的冷哼了一聲道,“什么人吶,說不吃就不吃,看看你,碗里剩了這么多,你真當養(yǎng)這么大家子不要錢?。磕銒寷]教你要懂得節(jié)約糧食么,不是自個兒家的就能隨便浪費是不是!你不吃,你最好能給我忍住永遠也不要吃!“
蘇夏年沒有功夫理會她,只是大步流星的噔噔往廁所跑,身后一道炙熱的目光至始至終都跟著她,她能夠清楚的感覺到,也只當什么也不知道。
嘭——
廁所門“嘭”的被她關(guān)上,她剛一進門就蹲在馬桶邊干嘔起來,可是吐了半天,也只是吐出一肚子的酸水,其他什么也沒有。
她在馬桶邊蹲了好半天,直至真的覺得自己好受了不少,她才慢慢抬起頭來,有些無力的靠著旁邊的墻壁就地坐在地上。
也許是因為剛才嘔吐了變天的關(guān)系,也或者是因為這段日子都沒怎么好好吃東西的關(guān)系,她原本就白皙的臉此刻更是蒼白得有些駭人。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再次回過神來時,是廁所門突然被打開——
她驚得抬起頭來,在看到來人時,她略有些驚慌的將馬桶蓋蓋上然后沖水,再然后,氣定神閑的從蘇辰天身邊走了出去。
蘇辰天至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被蘇夏年當做空氣習慣了,他對于她在這種情況還不質(zhì)問他怎么闖進來了,也不覺得奇怪。
他只是深深看著那白色的馬桶蓋,黑眸幽深得厲害。
下午的時候,蘇夏年終于忍不住,找了個借口溜了出去。
她站在醫(yī)院外面,猶豫了近一個小時,直至被太陽曬得眩暈,才不得不咬牙跨了進去。
她看到醫(yī)院銘牌上寫著的婦科兩個字,再一次猶豫了,她想要回頭,可是卻深知自己不能回頭。
有些事情并不是自己怕就不存在的,不管你怎么怕,不管你怎么希望不是,不管你怎么忽視,他存在就仍然存在。
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看著她,微微蹙了蹙眉頭道,“蘇夏年,十八歲……”她念著朝蘇夏年身后望了望道,“你一個人來的?男朋友呢?”
蘇夏年咬著唇不語,她的臉色不好看,小手死死捏著自己的衣角。
許是見多了她這樣子的女孩子,那醫(yī)生也并未說什么,只是將報告單遞給她,道,“自己看看吧,怎么這么不小心?!?br/>
蘇夏年看不懂報告單上的內(nèi)容,她只是從醫(yī)生的話里隱約猜測到了什么。
小臉更是蒼白得厲害,她顫抖著唇道,“醫(yī)生,我是不是……”
“是,你懷孕了……”
那幾個字猶如晴天霹靂砸下來,砸得蘇夏年直覺得整個天都塌了下來,她慘白著臉色,雙手死死捏著那張報告單,整個身子都忍不住顫抖。
她的身子本是那樣的單薄,此刻更是讓人看著愛憐。
她想笑,卻怎么笑不出來。
其實是很可笑的不是么,她懷孕了,她居然懷孕了!
醫(yī)生見她臉色不好,只微微嘆了口氣,擔心問道,“姑娘,你沒事吧?”
“沒事,我沒事……”蘇夏年口口聲聲說著沒事,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往后倒。
“姑娘,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