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雙方出動的懸浮貨車都很多,但刀王那邊的車還是比較少,黎東讓人拆掉了幾部貨車的導航智腦和識別部件,把這些車送給刀王,好讓他們把貨全都運回去。除了一般的物資之外,經(jīng)驗老到的老安還額外奉送了幾車的煙酒,這讓老馬非常感謝,外面的好煙好酒可不容易弄到,對他們這些山里的人來說,拿到這些煙酒比拿到懸浮貨車還要實惠,貨車畢竟是公家的,額外的煙酒嘛…嘿嘿~
他們一直忙到太陽下山,刀王的車隊才飛了起來,進入寮國的邊境,黎東等老安整理好車隊,和他們一起上路回家,從黎文東他們走了之后,黎倩瑜就跟在他的身邊,原來他以為黎倩瑜會想先跟他們回去治傷,沒想到她居然留下來等他,出發(fā)時也跟他搭同一輛車,黎東有點奇怪,這位大小姐以前看他不順眼,向來跟他不是一路人,但在山林間一夜長談之后,態(tài)度似乎有了大轉(zhuǎn)變。
上車之后,黎東忍不住問道:你有什么事嗎?干嘛一直跟著我?
黎倩瑜瞪著他道:你不是要回去找我爺爺嗎?我等著聽聽你們說些什么!
黎東抓抓頭,為難地道:我得先處理貨物的事啊,你…不先回家洗澡休息一下嗎?
黎倩瑜臉紅了起來,叫道:你什么意思?嫌我臭嗎?
黎東大汗,搖手道:拜托,我哪敢???要臭也是我比你臭!啊不~您永遠是香的,怎么可能臭呢?
可惜這種事只能越描越黑,黎倩瑜顯然注意起自己的氣味,他們一群人在濕熱的叢林里鉆了兩天,還經(jīng)歷了一場高強度的亂戰(zhàn),就算是修練有成的高手,也不可能不出一絲汗,黎倩瑜還沒修練到筑基,身體沒有經(jīng)歷能量大改造,雖然比正常人還強多了,但不可能不臟,她察覺到自己的狀況,轉(zhuǎn)頭不跟黎東說話,一個人靠在車窗邊,就像在生悶氣一樣。
黎東沒想到問個問題就得罪了這位大小姐,他一向知道這位大小姐難纏,但現(xiàn)在知道她是自己的小姨子,再難纏也得忍著,他嘆了一口氣,不敢再跟她搭話。
他心里不安,卻不知道黎倩瑜比他還不安,沒提起這個話題的時候,她只是下意識的跟緊黎東,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提起味道的事情之后,她那修練過的靈敏鼻子就一直聞到黎東身上的味道,要是以前,她八成會嫌惡這種男性的體味,但不知道為什么,這種討人厭的味道現(xiàn)在卻讓她心跳不已,她只好貼著車窗,希望窗外的涼風讓她熱呼呼的臉降低一點溫度。
兩個人雖然不看對方,但他們心里都一致覺得這次的車程比想像中還要漫長,經(jīng)過三個多小時的隱密飛行,他們才終于到達升龍,本來黎東是打算繼續(xù)跟車去下龍看看交易的狀況,但黎倩瑜表示要跟著他,考慮到黎倩瑜受傷,他只好和黎倩瑜在升龍下車,讓老安等人繼續(xù)往下龍飛去。
黎東到達酒店后,他才一下車,一個人就撲上來抱住他,黎東哈哈大笑道:阿雯?。∧阍趺粗牢一貋砹??我正要找你呢!
鐘雯高興地道:我特別吩咐老馬,如果接到你就要通知我,我一直在這里等你呢!,她領(lǐng)著黎東就往酒店里走,卻把瞪著他們的黎倩瑜留在身后,黎東走了幾步,突然想起她,趕緊拉住鐘雯笑道:倩瑜小姐受傷了,你先幫她治療吧!我自己進去休息就好了。
鐘雯對他詭異地一笑道:沒問題,交給我吧!
鐘雯帶著黎倩瑜到診所治傷,臨行前幫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還幫他準備了全套替換的衣物,過了一個小時,鐘雯帶著黎倩瑜回來,找黎東一起吃飯的時候,鐘雯笑道:倩瑜小姐的傷沒什么大礙,緊急處理做得很好,恢復得也很快,我?guī)退由狭酥慰噹?,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自行活動了。
黎東訝道:這么好?他知道黎倩瑜傷到肌腱,本來以為可能要休息一段時間。
鐘雯笑嘻嘻地聳聳肩道:對別人可能有點麻煩,我們診所是做什么的???這些小傷很容易處理的。她頓了頓又繼續(xù)道:我跟大佬報告過了,他說你們辛苦了,反正現(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很晚,小朋友們都睡了,你們先休息一晚,明天再談正事。
黎東見黎倩瑜不說話,便也不多言,只是放量吃飯,他這幾天在叢林里顛沛流離,他的食量又大,確實需要補充一下體力。黎東吃完飯就鉆進房間里,但他沒有休息,卻找來蚊子開始裝模作樣的詢問下龍地區(qū)資產(chǎn)的接收狀況。
話題在黎東的刻意引導下,很快的就轉(zhuǎn)到了度假中心的新主管黎文心身上,蚊子贊道:文心真是最棒的主管,唯一比較特別的是她從不加班,不過只要不妨礙她照顧孩子,她就真的很稱職,我們這段時間接收下龍的產(chǎn)業(yè),她幫上很大的忙。
蚊子一面說,還一面發(fā)了一些文件給黎東,黎東打開一看,全都是黎文心針對下龍地區(qū)產(chǎn)業(yè)的規(guī)劃與建議,其中還包含一份企業(yè)整合提案,她針對黎東的回春集團接收到下龍的新產(chǎn)業(yè)后,如何最有效率的進行整合和運用各種不同的產(chǎn)業(yè)有一番深入的建議,黎東從來不知道自己老婆有這份能耐,他們結(jié)婚幾年,文心只是一直待在家里幫他打理家庭,完全是個標準的家庭主婦,從來沒干過什么出格的事,他很難想像文心會經(jīng)營公司,更別說帶領(lǐng)一群強者執(zhí)行國家的秘密任務。
黎東一面看這份文件,一面暗暗心驚,他跟這個厲害的女人生活了好幾年,完全沒發(fā)現(xiàn)她的能力,不知道是她藏得太好,還是自己太蠢。過了沒多久,他在星的幫忙下把整份文件分析并且修改完成,然后慎重地跟蚊子道:這個提案非常有價值,我附上一些重點意見,你把它發(fā)給提案人看看,我有時間會到下龍就企業(yè)改造方面的議題跟她當面討論,這樣的人只管著一個度假中心太可惜,我看下龍這邊接收來的產(chǎn)業(yè)只要是你跟老安不熟的,都可以先讓她看看。
蚊子非常高興,她沒受什么正規(guī)的教育,以她的能力,管理業(yè)務日漸繁雜的回春酒店已經(jīng)有點吃力了,實在沒辦法管理下龍的那么多產(chǎn)業(yè),有人來幫她忙自然是好事。
黎東跟蚊子在談正事,鐘雯卻在總統(tǒng)套房的外間陪著黎倩瑜,她不知道黎倩瑜不在自己房內(nèi)休息跑來做什么,只好陪著她天南地北的胡扯,黎倩瑜剛受過她的治療,也不好給她臉色看,過了良久,才繃著臉問道:剛剛那女人是誰?也是黎東的女人嗎?
鐘雯訝異地看了她一眼,正色說道:你說蚊姐啊?她是這家酒店的總經(jīng)理,東哥找她議事呢!這陣子東哥太忙,我們在下龍又接收了許多產(chǎn)業(yè),都是蚊姐跑前跑后的照料,東哥對這事非常關(guān)心,所以一回來就找蚊姐來談。
喔…原來是公事啊…黎倩瑜的臉色好了些,她嘟了嘟嘴,瞥了鐘雯一眼,又問道:那你呢?
鐘雯無辜地看著她,心中不知道這個女人在搞什么,她還記得黎倩瑜在大佬家里對黎東的敵視,便笑道:我不是說過嗎?我是東哥的秘書兼醫(yī)生,東哥處理公事的時候,我這秘書得候著,所以我就在這里啊!
黎倩瑜記起了眼前這個女人的資歷和對付魯力的尖牙利嘴,這才想起她不是一個單純的黑社會老大情婦,而是一個手段高超的聰明人,但看到鐘雯這樣子,她忍不住譏刺道:那他上床的時候,你也得陪著嗎?
這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濃濃的醋味實在太酸,連她自己都聞到了。鐘雯聽著這話明顯的楞了一下,她嘆了一口氣道:我也想啊,可惜東哥看不上我,唉…她情緒似乎變得有些低落,打開視覺介面,低頭看起書來。
見她一副哀怨的小媳婦樣,黎倩瑜倒是好奇了,她追問道:怎么?他對你不好嗎?
很好啊…鐘雯頭也不抬地回答
那他…
鐘雯不等她問,喃喃地抱怨道:東哥…不是像你想的那種人,他還沒碰過我,不管我怎么誘惑他都沒用,真可惡!
黎倩瑜大訝,她覺得自己以前建構(gòu)的黎東形象又錯亂了,在她以前收集的情報中,鐘雯是黎東的姘頭,但鐘雯卻親口跟她抱怨黎東沒碰過她,這是怎么一回事呢?黎東到底是什么樣的人呢?她腦子一片迷糊,爺爺慎重跟她談話的神色又浮現(xiàn)在她眼前,那時她只以為爺爺在偏袒新徒弟,沒想到跟他相處的這幾天,自己對他的印象卻一次次受到挑戰(zhàn)。
她胡思亂想的時候,黎東跟蚊子結(jié)束了談話,他們出了房間,蚊子還一面說道:這些問題我不太了解,是不是請文心來跟您解釋呢?
黎東搖頭道:不用,我過兩天就去跟她談談,正好去下龍把新的產(chǎn)業(yè)都看看,你讓下面的人準備一下,不要我到了之后大家還一團混亂。
蚊子惶然道:東哥啊,我們剛接手產(chǎn)業(yè)沒幾天,有點亂也是正常的,您是不是多給一點時間?
黎東大笑道:我說笑的呢!放心好了,我知道狀況的,你盡力就是了!我只是去看看新地盤。
蚊子點點頭松了一口氣。
蚊子走后,黎東發(fā)現(xiàn)黎倩瑜還在,便小心地問道:你不休息嗎?有什么事找我?
黎倩瑜也不知道自己跑來這里做什么,被他這一問不知為什么慌了起來,她連忙跳了起來,連聲說道:沒…沒事!我…我回房間去了。
黎東看她慌慌張張地走了,摸不著頭腦地問鐘雯道:阿雯,我真搞不懂這女人,你說她是怎么回事?
鐘雯頭也不抬地道:我想她是看上你了。
黎東露出夸張的驚嚇表情,叫道: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你別嚇我!
鐘雯見他反應激烈,嘲笑他道:還有別的可能嗎?我看她迷迷蒙蒙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書上說只有戀愛中的女人才會這樣。
哪本書上有寫這種東西?黎東瞪著眼睛問
青少年愛情指南!你去網(wǎng)上搜就可以找到,免費!鐘雯笑道
呿!黎東做了個驅(qū)除的手勢,他才不肯相信黎倩瑜會看上自己,她八成有什么圖謀,自己可得小心一點。他想了想,那女人八成又要纏著他去把她父親的遺骨遷回來,可惜自己跟槍王的看法一樣,如果國家不用烈士的禮節(jié)來承認他老人家的榮譽,又何必偷偷摸摸的把他硬帶回來呢?
這天晚上,黎東趁機做了一次神經(jīng)截斷,他這段時間大約三四天就進行一次神經(jīng)截斷,自從在賭場見到愛德華之后,他的危機感大增,以前六天一次的神經(jīng)截斷工作,現(xiàn)在他只要晚上有空就會做,因為他最近越來越忙,如果一下子忙起來沒時間做,讓植體散發(fā)的監(jiān)控訊號太強,只怕會被愛德華他們追蹤到。
好不容易撐過了神經(jīng)截斷的四十分鐘,黎東起來沖了個澡,把全身痛出來的冷汗沖掉,然后回到房間坐下修練,他這幾天出生入死,也遭遇了幾次強者,卻又不敢用上混亂感知,深深覺得應該盡快把正常感知修練起來,這樣他遇到麻煩也比較可以從容應對。
他盤坐在床上,把感知釋放出來,他幾天沒修練,現(xiàn)在平靜下來修練,頓時覺得感知的強度大增,他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只覺得訝異極了,他記得在槍王的基地里使用感知的時候還是很艱難,為什么一回來就完全不同呢?
黎東搞不清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反正這是好事,他練了一會兒感知行走,感知很順利的穿出酒店,活潑潑的依照他的意愿四處亂跑,跟以前死皮賴臉的牛皮糖模樣天差地遠,黎東高興的亂跑了一陣,經(jīng)過娛樂城的時候,他刻意跑進去看看。
現(xiàn)在正是深夜,娛樂城的生意正好,賭場內(nèi)也滿是顧客,自從那場賭斗之后,回春賭場也變成了同業(yè)的觀光勝地,許多經(jīng)營類似行業(yè)的黑道人物都特地跑到回春賭場來參觀學習,因為在上次的賭斗中,不論是他們的娛樂城和賭場,都被賭客們交口稱贊,尤其是小姐們的品質(zhì),簡直被那些好色賭徒們捧上了天。
黎東的感知把娛樂城看了一遍,他感受到幾個修練者,雖然等級都不高,但他還是小心地避過了,他只是來看生意,不是打探情報,沒必要引起客人的不悅,然后他轉(zhuǎn)向賭場,感知根本不必搭電梯,很容易地沿著電梯的隙縫爬入地下,他在賭場逛了一遍,發(fā)現(xiàn)了幾個做手腳的客人,但他們都被骰子派人盯上了,這骰子雖然貪生怕死,本事還是不錯的。
他看了一陣,突然覺得有些不對,他的感知一個掃瞄,突然發(fā)現(xiàn)另一個感知正追蹤著自己,他留上了心,一面看賭場,一面觀察那感知,小心了一陣,他終于確定那是黎倩瑜的感知,他嘆了一口氣,用感知對她說道:有事嗎?我在看公司的狀況!
黎倩瑜沒想到會被他發(fā)現(xiàn),似乎被他嚇了一跳,感知都縮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我…沒什么事,只是好奇而已…你會用感知說話了?
黎東知道自己不小心用了超過目前進度的能力,便裝傻道:這很難嗎?
黎倩瑜無語,黎東不等她質(zhì)問,又道:你該不會又想來搜我的店吧?這里可不太適合女性觀光呢!
黎倩瑜想起娛樂城內(nèi)種種不堪的景象,差一點撤回感知逃走,但她還是嘴硬道:我只是好奇而已,你這些經(jīng)營項目我早就知道了,沒什么稀奇的。
但黎倩瑜的感知還沒修練到可以騙人,她的情緒很明顯地露出馬腳,黎東也不打算拆穿她,便笑道:好吧,我也看得差不多了,我回去修練了,你繼續(xù)吧。他說完就把感知收回,往天空延伸出去。
上次他最多升上數(shù)百米,但這次嘗試感受到的能量越來越清晰,似乎不只升上數(shù)百米,吸到的能量已經(jīng)勉強可以修練了,他定下心思,努力的推動循環(huán),把能量盡量吸入經(jīng)絡(luò)內(nèi)。
這一修練他就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感知的進步,以前的一絲正常感知現(xiàn)在不止大幅增加,而且變得更聽話了,果然如同師父文件中所描述的那樣如臂使指。黎東吸收了一陣能量,只覺得心懷暢快,整個人飄飄欲仙的,就好像快要乘風飛去一樣。
他修練了一陣,突然覺得感知開始有點不正常,出現(xiàn)了一種躁動的感覺,黎東本來修練的就是混亂感知,對感知混亂的狀況很習慣,一開始并沒有留意感知的異常,他修練了一陣才突然想起,自己現(xiàn)在修練的可不是混亂感知,不該有這種異常的狀態(tài),在師父給他的修練要訣中,這種感知躁動的狀況是很危險的,往往一不小心就會走火入魔,讓能量走進不該走的叉道,而造成身體甚至是感知的損傷。
黎東細心體會,發(fā)現(xiàn)感知雖然有點異樣,但卻沒有什么大問題,他打開視覺介面,把師父的文件又看了一遍,實在找不到類似狀況的描述,他只好繼續(xù)體會感知的變化,過了良久,他終于想到這種感知的躁動跟他習慣的混亂感知真的挺像的,都是感知混亂化的狀態(tài)。
想到這里,他突然想起自己幫槍王治療感知沖擊時,把槍王的混亂化感知吸走的狀況,難道自己增加的感知就是槍王混亂的感知嗎?這太不可思議了吧!
黎東對混亂感知的鍛煉很有經(jīng)驗,他試著用對付混亂感知的方法馴化這些躁動的正常感知,這是他在修練機進行能量修練時必須先完成的工作。這方法果然有效,當黎東把那些怪異的感知重新穩(wěn)定下來之后,他的感知強度似乎大為提升,就像是好幾組混亂的波被對齊了一樣,整個感知發(fā)出一種規(guī)律的振動,在每次的振動中,感知的強度都會被增強,似乎形成了感知的共振。
黎東訝異地體會著這種異常的振動,他很確定師父的文件里從沒提過這種感知振動方式,他不曉得感知這樣振動有什么用處,只知道自己的感知就像是一團面團一樣被上下拉扯波動著,他被振動弄得頭昏眼花的,連能量都沒辦法吸,修練也被迫停了,他強忍著那種不適的暈眩感,使盡力氣想要讓感知恢復穩(wěn)定,但卻沒辦法讓那振動停下來。
他的感知振動了不知道多久,那振動才漸漸自己停了下來,黎東頭昏眼花的趴在床上,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的,他沒辦法再聚合感知,只好癱在床上沉沉的昏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