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謙不高興道:“胡說!我可絕不是貪生怕死的逃兵,我……我只是……唉!”
“哈哈,也許吧,其實也關(guān)系不大了,反正都是死罪,是不是?”韋方笑道。
“那可不一樣!”伯謙瞪眼怒道,“就算死,我也絕不是貪生怕死的逃兵,你可不能蔑辱于我!我只恨不能多殺幾個你們吳賊!”
“呵呵,佩服,佩服!”
“知道就好!”伯謙哼道,看來他真的并不是怕死,只是在乎清白氣節(jié)。
“什么叫伍長?”韋方忽道。
伯謙又瞪了他一眼,“這你也不懂?步兵五人為一伍,為首的就是伍長?!?br/>
韋方笑道:“哦,我想起來了,原來是春秋時軍隊最小的官……哈哈,在我家鄉(xiāng)那叫班長,一班有十人,有所不同?!?br/>
“什么春秋、班長的,滿口胡言!”伯謙自然聽得滿頭霧水。
韋方呵呵一笑,正想繼續(xù)解釋一下,忽然伯謙滿臉怒容,低聲喝道:“我獲這死罪,都是因為你!”
韋方嚇了一跳:“又關(guān)我什么事?”
伯謙怒道:“若不是要和你們吳國開戰(zhàn)在即,我又怎么用得著當(dāng)逃兵?”
韋方哭笑不得道:“第一,我真不是什么吳國奸細,第二,兩國交戰(zhàn),兵家常事,你自己做錯事,干嘛怨天尤人?”
韋方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說話越來越像個古人了,知道是這肉身說話習(xí)慣在作怪,不禁也是好笑。
伯謙一呆,無話可說,忍不住又低聲哭了起來。
韋方急于知道一些情況,便問道:“喂,伯謙老兄,不要哭了,我可以問你幾句話嗎?”伯謙似乎也想有個人陪自己說話解悶,便點了點頭。
韋方忙道:“現(xiàn)在是越國的哪一年了?越國的君主是不是勾踐?”伯謙怒道:“你怎么可以直呼我大王之名?”
韋方吁了一口氣,“那現(xiàn)在是哪一年了?夫椒之戰(zhàn)打過了嗎?”
伯謙驚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們可能要出征夫椒山?”
“可能?”
伯謙一呆道:“大王還未下令,我等怎能知道,不過大伙都在猜測,大王最近調(diào)兵遣將,若不是要出兵攻打在夫椒山下訓(xùn)練的吳軍,卻又是為了什么?”
忽然想起什么,惡狠狠道:“還說你不是奸細,否則你又怎能知道這些秘密?”
韋方一愕,一時不知該怎樣解釋,便含糊道:“我能未卜先知,自然知道……”
說到這里,忽然想到:“原來現(xiàn)在越王勾踐還未亡國,不錯,難怪文種還年輕,但是,接下來應(yīng)該就是夫椒之戰(zhàn),越國將會戰(zhàn)敗亡國,我該怎么辦?怎么才能保命?唉,難得穿越重生,便要遇上這些倒霉事,我也真夠不走運了……”
他忽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現(xiàn)在我能活命的機會,就得靠自己玩游戲和看劇集時所知道的歷史知識了,佛祖保佑編劇們寫的都是史實,要不然我就真的完蛋了……唉,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要是平時少去網(wǎng)吧多用功,多看看歷史書就好了……”
“不過現(xiàn)在看來,玩那游戲也并非全沒用處了,嘿嘿……尼瑪,只是年代太過久遠,說不定我所知道的歷史有許多錯誤的,也不知道還有多少用處?唉,管不了這么多了,見步行步,見機行事吧!”
“唉,為什么不是穿越到明清等年代,那些歷史可就詳盡多了;要不然便穿越到別人身上多好,比如穿越到吳國人身上,至少還能打個勝仗,要不就穿越到那文種身上,當(dāng)個大官玩玩,可惜他又沒有死去活來魂飛魄散……其實他最后下場也很慘,被勾踐逼得自殺……最好是做范蠡,功成身退,和西施一起隱居西湖,美滋滋的……西施……”
想到這里,忽然一個重要的念頭一閃:“對啊!我都差點忘了西施,這個史上第一美女,我竟是有機會看到了?!”
西施是他最在游戲中的大愛,只是他總是不喜歡游戲和劇集中西施的造型,總覺得怎么也不像這個史上第一美女的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不知怎地,他一想到有機會能見到西施,竟是神往之極,激動得全身一陣顫抖,忽然想:“我現(xiàn)在不是在看劇集,而是參與其中,就像自己所玩的網(wǎng)游一樣,結(jié)果不就是由自己來決定的嗎?”
越想越興奮,“對,既來之,則安之,這個時代已經(jīng)夠亂七八糟的了,我何不也來攪上一腳,讓它變成一盤披薩大雜燴……我是塊什么料?嘿嘿,我只知道我不是塊讀書的料,還未高考就玩游戲玩掛了……但是我來了,春秋,我來了!越國,我來了!西施,我來了……別的不說,好歹要泡上西施這個史上第一美女,才不枉穿越到這此一遭呀!對,就是這樣!”
他遭此悲催穿越,本覺倒霉無奈,但現(xiàn)在又似乎高興起來了。
伯謙見韋方神情激動,口中念念有詞,忍不住道:“喂!你說什么未卜先知?”
韋方這才從激動出神中醒來,似乎“立志”之后心情也格外愉快起來,笑道:“我在家鄉(xiāng)跟仙人學(xué)過法術(shù),能占卜算命……”心想古人都很愚昧迷信,說未卜先知定是不信,便說成占卜算命了。
伯謙果然將信疑:“你家鄉(xiāng)在哪里?”韋方忍住笑道:“那是一個非常非常非常遙遠的地方,叫……叫華國。”
“胡說!這世上哪有這個國名?它在哪里?”
韋方笑道:“傻逼,遙遠是多義詞,我說的是時間遙遠,又不是空間遙遠!”
見伯謙莫名其妙,忙凝神回憶游戲中的地圖,胡謅道:“它在北邊的晉國的上邊再上邊,離越國太遠了,所以你未曾聽過!”
伯謙將信將疑,哼道:“除非你露上一手,否則我絕不相信?!?br/>
韋方知道他定有此一問,早就想好了,微笑道:“我之前占了一卦,卦象說你們越軍這次若是在夫椒偷襲吳軍,將會輸?shù)煤軕K很慘!”
伯謙怒道:“胡說!你膽敢詛咒我軍,想擾我軍心?”
韋方道:“現(xiàn)在我只跟你說,怎么算是擾亂軍心?反正信不信由你……還有啊,這次戰(zhàn)爭若是打起,便是你們先挑起的,錯在你們,怎能怪吳國?即使我是什么吳國奸細,你也不能怪我打我!”
伯謙聽得發(fā)呆,無話可說,一雙大眼瞪著韋方。韋方得意道:“如果事實證明我沒得沒錯,你又怎樣?”
伯謙哼道:“我自然愿為越國戰(zhàn)死!”
韋方一怔,沒想到他這般忠義,不禁肅然起敬,笑道:“佩服佩服……可是只怕你沒機會再上戰(zhàn)場了?!?br/>
伯謙頓時一面黯然:“不錯,身為士兵,不能死在戰(zhàn)場,為國而死,實在是可悲可憾?。 ?br/>
韋方道:“沒錯,聽說你們越國的士兵個個都是不怕死的英雄好漢,當(dāng)年槜李之戰(zhàn)時,敢死隊沖到吳軍陣前自殺,引起吳軍大亂,越軍才趁亂進攻打了個勝仗,這些人個個都是不怕死的好漢!”
伯謙還未說話,外面卻有人接口道:“不錯,不過他們都是死囚,左右都是死,這樣死倒也不錯?!痹瓉硎悄仟z卒剛好聽到韋方這話,忍不住插嘴。
韋方一愕,暗想:“尼瑪,看來我不能胡亂賣弄,這是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情,自然是他們懂的比我多,我怎么這么笨?”忙道:“話未如此,但自殺也得有勇氣才行,你敢嗎?”
獄卒一怔,伯謙卻喝道:“我自然敢,讓我去,我現(xiàn)在也是死囚了,我愿意去為越國自殺!”
韋方笑道:“傻逼,這一招用過就不靈了!”伯謙一愕,無言以對。韋方見他很是樸實憨厚,不禁對他大生好感。
獄卒又道:“那是吳王闔閭自不量力,自討苦吃,最終賠上性命又折兵……”
韋方暗笑:“尼瑪,周瑜才有賠了夫人又折兵,沒想到你這小小的獄卒倒也有才,早別人幾百年想到這樣的話……”
韋方不敢再亂說,獄卒哼道:“現(xiàn)在你們吳國又在邊境夫椒山下秣兵厲馬,狠練水軍,不是擺明了又向我們越國挑釁么?”
韋方苦笑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先出兵的都會輸,闔閭便是個例子,恐怕你們這次也會出師不利?!?br/>
“你好大的膽子,敢說這等大逆不道的話?定是你這奸細早將我軍最近行動的秘密告知了吳國,讓他們做好了準備,是不是?”
“傻逼!一群傻逼!”韋方喃喃苦笑,搖了搖頭,心想:“如果我真的是吳國奸細,已將這軍情告知了吳國,自然不會說你們必敗的話,這樣簡單的道理還想不明白?”
伯謙本已暫忘了韋方是敵國奸細一事,這時聽那士兵的話,又向韋方瞪起大眼,一副隨時又要過來胖揍他的模樣。
韋方被他看得心里發(fā)毛,暗暗詛咒:“這天殺的文種竟然將我和他關(guān)在一起,不是要老子的命么?定是這樣,文種定是要讓我害怕招供……”
正要對伯謙說話,忽然看見那獄卒轉(zhuǎn)身向前行禮,恭聲道:“拜見范大夫!”接著便看見一人來到牢房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