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濃墨,偌大的別墅在這深夜里,顯得格外的空蕩。
江柔回到別墅,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diǎn)多。
讓她感到意外的,薄景堯竟然回來了。
江柔站在門口遲疑了一會,才開門進(jìn)夫妻主臥。
男人剛洗完澡,正在吹頭發(fā),看到江柔回來,他挑了挑眉。
四目相對,一時間有些無言。
江柔莞爾輕笑:“我還以為你今晚也不會回來。”她若無其事把包包在沙發(fā)里放下,轉(zhuǎn)身面向凝眉的男人:“你這兩天又去哪里了?”
“沒去哪?!蹦腥擞行┓笱埽嵋矝]究根結(jié)底。
畢竟問了,薄景堯也不會說。
她彎了彎唇角,走到薄景堯身后抱住了他,俏麗的小臉依偎在他的后背里,充滿了眷戀。
薄景堯身軀微微一顫,關(guān)了吹風(fēng)機(jī),眉頭皺的更緊:“你干什么?”
復(fù)雜的眼神,像是在防備著什么。
江柔撲哧笑了出聲,戲謔道:“你緊張什么?怕我吃了你啊?”
江柔這一笑,薄景堯有些尷尬,不自在的避開江柔的眼睛,別國聯(lián),想把江柔環(huán)抱著他勁腰的手拿開,小女人卻像是要跟他對著干一樣,不但不放,反而抱得更緊:“就讓我抱一會?!?br/>
輕柔的嗓音夾帶著一絲失落。
“江柔,你還懷著孕……”
雖說懷孕可以行房事,但這女人床下小白菜,床上蘇妲己。
薄景堯就算克制,也怕傷了她跟肚子里的小寶寶。
江柔耳根子微紅,咬住他的肩膀,疼的男人倒吸了口涼氣,握住她不安分的手:“屬狗的嗎?”
上次的牙印都還有淺淺的痕跡,又咬?
“我屬狐貍精。”江柔恨恨地說,滿腹委屈:“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堪嗎?想抱抱自己的丈夫都別有目的?”
故意勾引薄景堯,讓他招架不住,她不否認(rèn)有報復(fù)成分。
但江柔還不至于一看到薄景堯就滿腦子是那種事,見到他就想撲倒。
薄景堯喉頭一緊,握住她的手腕,反客為主,把江柔拖進(jìn)懷中,面對面相視著:“我沒那意思?!彼o皺著眉,有些無措,不知道怎么跟江柔解釋。
見她眼神愈發(fā)幽怨委屈,薄景堯緩了口氣:“我只是擔(dān)心你跟孩子。”
江柔別過臉,緊咬著唇,讓自己眼眶紅了一圈,作出一副委屈的模樣:“你愛這么想就這么想,跟我沒關(guān)系。反正,在你心里,我也沒有過什么好形象?!?br/>
“我道歉,你別耍小性子了行嗎?”薄景堯無奈。
見她抿唇不語,擺明不滿意。
想到了什么,薄景堯似是不經(jīng)意道:“你周日去做孕檢了?”
江柔聞言一愣,有些意外薄景堯會知道。
“嗯?”
男人挑眉,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她。
江柔道:“做了,選個好日子好流產(chǎn)?!?br/>
“……”
“江柔,你就算氣我,也犯不著拿這種……”
“我要不是開玩笑呢?”江柔神情徹底冷了下來:“薄景堯,我不想我的孩子生在不完整的家庭里。如果將來注定他會沒有爸爸或者沒有媽媽,我不會生下他的?!?br/>
她口吻冷靜,沒有半點(diǎn)開玩笑的意思。
認(rèn)真的模樣,讓薄景堯都不得不去正視這個問題。
“我說過,只想要你想,你永遠(yuǎn)都會是……”
江柔打斷他,唇邊翹起的笑容顯得諷刺:“薄景堯,你就沒想過,我會不想嗎?”
薄景堯愕然。
江柔卻是看懂了。
果然啊,被愛的人,都是有恃無恐。
“算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話題?!苯岢读顺洞浇?,推開了男人,她轉(zhuǎn)身便要從他懷中離開,手腕卻被他緊緊地握住。
江柔掙扎了幾下沒掙脫,有些不悅:“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薄景堯薄唇抿成一條線,松開了江柔的手腕。
一遭得到解脫,江柔卻并沒有感到松口氣。
目光落在被勒出了紅印子的手腕,仲怔了幾秒,她將手放下,就直接去衣帽間拿睡衣洗澡。
深夜,兩人同床共枕。
關(guān)了燈的臥室,暗沉,靜謐。
江柔睡不著,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側(cè)目看向閉著眼眸,似乎睡著了的男人,緩著聲若無其事的說:“媽讓我搬回薄公館住。”
男人沒有回答,江柔知道他沒睡著。
枕著臂彎,拉近了跟薄景堯的距離,漂亮的眼眸,亮晶晶地望著他。
小女人的視線太過炙熱,知道她的性子,薄景堯睜開了深邃鳳眸,嗯了聲才說:“你拒絕了?”
江柔不答反問:“你希望我搬回去嗎?”
男人沉默沒吭聲。
江柔將碎發(fā)撩至而后,垂著眼簾,自顧自的說:“如果我在薄公館里住,媽媽肯定得以各種理由讓你回來,甚至是陪著我吧?到時候,你恐怕就沒那么多時間吃喝玩樂,陪你的三宮六院風(fēng)花雪月了。你是不想我搬回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