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斗已經(jīng)不知道多長時間了,吳迷只感覺自己臨近崩潰。
幽暗的墓道無時不刻的壓抑著吳迷的情緒,他在強撐著。
因為他想找到吳曦睿。
——
解云諾的血不斷從紗布滲出來,絲毫沒有止住的跡象。
“你這樣真的沒事?等會人沒出去折斗里了怎么辦?”吳迷看見血紅色又滲出來擔心的說道。
“沒事。”解云諾拒絕了吳迷的好意。
吳迷也不好多說什么。
只是覺得這個人奇怪,一點都不合群,話耶不說幾句,就好像是刻意讓人忽略他一樣。
隨他吧,反正只是一面之緣,以后就見不到了,管那么多干什么,真是閑的蛋疼。
吳迷挨著解云諾坐下,他們已經(jīng)到了這個斗的深處,不過具體到了哪里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們已經(jīng)進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有體力不支的情況了,多多少少都受了傷,他們需要休息。
“幽冥,你們瞇一會,我來守著你們,你們太久沒有休息了,再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眳敲园褨|子按靠在墓墻上,強制讓他們休息。
解云諾也沒有拒絕,直接閉目養(yǎng)神。
幽暗的墓道里發(fā)生了什么從來沒有人知道。
一切都在悄悄變化,無聲無息,一切都變了。
解云諾肅然睜眼,他居然忽略了這么重要的信息,就這么毫無戒備的在這個墓道休息下來。
真是越活越過去了。
吳迷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迷瞪過去了,四個人全都在墓道里睡著了。
毫無防備的躺在這里。
周圍的環(huán)境都變了,他們不在一開始的那個墓道里!
解云諾起身看了一眼另外三個人,見他們沒事就放心下來。
現(xiàn)在這是一個八棱形的墓室,他們也不知道是怎么到這個位置的。
解云諾也不想多想這種事,人沒死就行。
自己側(cè)著耳朵聽機關(guān)的變動。
一個……兩個……三個……八個……
解云諾眉頭一擰,居然是奇門遁甲。
八個門,七死一生。
走錯一步都是萬劫不復(fù)。
資歷淺的土夫子在這里只能碰運氣,運氣好進了生門那就是祖上燒香,運氣不好進了死門那就只能認命了。
畢竟進了死門九死一生沒人能活著出來。
解云諾閉眼仔細聽這個奇門遁甲的運動規(guī)律,這個機關(guān)……運動的詭譎無常,毫無規(guī)律可循。
八個門,七分之一的概率,成千上萬種變幻方法,找到生門的概率微乎其微。
如果走錯了,后果不堪設(shè)想,解云諾可以絕對保證自己可以活著出來,可另外三個他就沒有辦法保證。
解云諾思考之際,吳迷突然醒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不再剛剛的甬道里,心里一慌,隨即安定下來,因為解云諾正站在自己面前。
只要有他再,就能給人無限的安全感。
“幽冥,你為什么把我們挪到這邊來了?我是什么時候睡著的?”吳迷開口問道。
解云諾搖頭說道:“不是我,是機關(guān)?!?br/>
吳迷一愣反應(yīng)過來解云諾說的是什么意思,也難怪的他睡著了。
他進甬道前特別的精神,因為他在那之前昏迷了很久,精神狀態(tài)還不錯。
沒道理突然就這么睡著了,應(yīng)該是有什么東西或者是氣味讓他們?nèi)己翢o防備的睡過去了。
是將軍尸身上的那種氣味嗎?
吳迷不敢肯定。
“這是個密閉空間?有辦法出去嗎?”吳迷問道。
解云諾點頭:“找到生門。”
生門?是奇門遁甲嗎?
“找到了嗎?”
“嗯,叫醒他們兩個跟我來,快點?!苯庠浦Z催促道。
東子兩個人被拍醒,他們不敢多言只是乖乖的跟在身后。
“東南位,巽為生。”解云諾道
吳迷敢肯定這絕對是解云諾這一天說話說的最多的一次,沒有例外。
三個人跟著解云諾進了巽門,沒有任何事發(fā)生……
“這就是生門?”吳迷問道。
東子也是一臉的疑惑,這個地方和剛剛的那個機關(guān)墓室一模一樣,八棱形的。
入了生門又見八門……
這是個死循環(huán)嗎?
吳迷心中一陣絕望,所以為什么他要來這里他要下這個斗,為什么?
為什么爺爺方面要不告而別,為什么父親也隨之不見,為什么當年自己看到那些盜墓的工具后那些東西都消失了,為什么爺爺又要讓他跟著他的腳步走。
無數(shù)的謎團壓在吳迷身上,壓的他喘不過氣來,他感覺到了無限絕望。
“吳迷,吳迷!”
聲音想起吳迷陡然抬頭,吳曦睿的身影就在眼前,自己苦苦尋找的人,就在自己面前。
“爺爺……”吳迷站起身子一步一步靠近吳曦睿。
一步又一步。
身邊寂靜的只聽得見吳曦睿的呼喚和自己的呼吸聲。就好像這個空間只有他們兩個。
就在吳迷快要觸碰到吳曦睿那一剎那一切煙消云散。
涼意襲來,吳迷清醒過來周邊漆黑一片,吳迷輕聲呼喚解云諾的道號。
沒有一點回應(yīng),周邊寂靜一片。
這回真的只剩了他一個人。
吳迷感覺腳踝一涼,有什么東西纏了上來。
“先生……請看著我……”女聲空靈幽怨。
被女粽子纏住的腳踝起了雞皮疙瘩。
吳迷心一涼,這尼瑪什么運氣,這都能碰上來!
女粽子游蛇一般一步一步的從腳踝位置纏繞在吳迷背后,雙手沒有骨頭一樣環(huán)在吳迷身上。
冰涼的肌膚和吳迷隔著一層布料產(chǎn)生交集。
吳迷沒有半點感覺,他覺得他下一秒就得涼在這里……
“阿彌陀佛,佛祖保佑,阿門,上帝保佑,圣母瑪利亞……”吳迷把自己能想到的東西全都報了出來。
然而并沒有什么軟用,粽子照樣纏著他。
吳迷也是豁出去了,拔出彎刀反手一砍,粽子慘叫的松開。
“完了完了,還是個女的,這回把別人惹毛了!”吳迷學著東子做出格擋狀,時刻防備著這個白毛長發(fā)粽子。
估計這只粽子和一開始那個石棺女粽子有親戚關(guān)系吧,長還挺像的。
粽子可沒有吳迷這么貧,她現(xiàn)在只想完了吳迷的命。
吳迷不是這個白毛粽子的對手,纏斗幾下就被白發(fā)纏住。
裹成了一個繭,頭發(fā)從口鼻鉆進去,吳迷難受的恨不得當場用刀解決了自己,他想掙脫卻掙脫不開……
這回怕是大羅神仙來了都救不了自己了……
“他是你能動的嗎?!還不快滾!”怒喝聲響起。
吳迷聽的并不真切,他快窒息了。
一聲凄厲的尖叫劃破長空,吳迷被重重的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解云諾扶起吳迷一刀斬落粽子頭顱,帶著他離開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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