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督的靈魂中竟然還隱藏著一道執(zhí)念!
原身的命運也實在太悲摧了。
只是這家伙為何會知道他有血海深仇沒有報?
難道他在樞密院受訓(xùn)的時候,早就有所發(fā)現(xiàn)和懷疑?
這個念頭剛生,許守云的腦海里忽然多出了無數(shù)既陌生又熟悉的信息。
原身從出生,父母被害,進楚國樞密院天秘司,被閹割從小當(dāng)太監(jiān)培訓(xùn),一直到被派到大魏皇宮當(dāng)臥底,最后被宮里的太監(jiān)欺負弄死。
一幕幕清晰的畫面,就像放電影似的,在許守云腦海里不?;胤拧?br/>
這小子也算是天賦異稟??!
他居然從小就有記憶,而且記心特別好。
連他母親云朵朵被楚敬賢斬殺慘死的情景,他居然都有著清晰的記憶。
他對楚敬賢的怨念竟然是如此之深。
深到哪怕人死了,這種怨念也化成了執(zhí)念。
難怪此前沒有前身任何的記憶。
原來全被這道執(zhí)念濃縮了。
為了不讓這些被派出的小太監(jiān)被敵方察覺,樞密院竟然連最基礎(chǔ)的武道修練都沒傳授給原身,只訓(xùn)練他如何跟人勾心斗角。
孰不知,在強大的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假的。
原身就是因為沒有半點武力值,哪怕智謀再高,也只能落得個屈死的下場。
唉!
原身這短暫的一生也未免太慘了。
許守云心中唏噓不已。
沒準哥們我就是被他心中的執(zhí)念召喚過來的。
人的執(zhí)念真可怕。
心學(xué)全集的最后一章,許守云本打算等大魏女帝祭完天后再完成。
現(xiàn)在知道了原身的悲慘一生,許守云不想再往后拖了。
盡快提升實力才是硬道理。
玩弄計謀耍小聰明,自身實力不夠,總有一天會翻船。
原身就是這樣死的。
心情沉重,許守云自然沒心思跟楚云柔玩游戲。
按照儒門敬天敬地敬神敬人的禮儀,許守云連晚餐都沒吃。
獨自一人在早就準備好的密室中焚香沐浴,洗凈身上和心靈中的所有污洉,以最潔凈的身心,迎接天道賜福。
子時正。
許守云把心學(xué)全集的最后一個字落筆。
隨著最后一道筆畫完成,一道柔和的金光,從這本總計365頁的手書手扎紙面上憑空浮現(xiàn)。
當(dāng)這道金光把書中所有的每一個字每一個標點符號全部覆蓋完后,一個個閃著金光的符文從書中冒出來,一個接一個從許守云的印堂眉心鉆了進去。
這些金色符文在許守云的意識海,自動排序,變成一頁頁金章,最后合成一本總頁數(shù)72頁的金書。
這時候,原本漆黑的夜空中光彩大放。
無數(shù)道七彩流光從天際劃虹而來。
在大魏帝都的夜空匯聚,形成一個緩緩旋轉(zhuǎn)的七彩漩渦。
隨著最后一道流光從天際消失,這個七彩旋渦越轉(zhuǎn)越快,最終變成一個閃泛著刺眼白光的白洞空間。
一道直徑超過五十米的乳白色光柱從這個白洞中從天而降,把東廠督公行營的某間密室完全籠罩。
置身這道乳白光柱中的許守云,這一刻忽然多了一種明悟。
這片天地有缺!
諸道不顯,獨顯儒道!
而儒道卻不全!
我所在的這個世界,竟然只是萬千大世界中的一方小世界!
……
夜空中突顯的異象,早把在大魏帝都的各方勢力全都給驚出來了。
姚廣云此刻身形懸浮在養(yǎng)心殿的半空,眼睛眨也不眨地死盯著夜空中的那個閃動著白光的白洞。
這是有史以來天道賜福從未顯現(xiàn)過的情景!
這個白洞通往何處?!
文圣白日化虹,一代圣人最終的歸宿,是否就是這個白洞的后方?
一位位大宗師,一位位半圣從帝都各個地方顯身懸空。
所有人都跟姚廣云一樣,他們的眼睛全都死死地盯著天上的白洞。
許公公圣道心學(xué),果然不同凡響!
他不僅開創(chuàng)了一門全新的圣道圣學(xué),還讓天道賜福發(fā)生了改變!
整個異象持續(xù)了半柱香的時間。
等到最后一絲白光消失,一聲長嘯從東廠督公行營傳出。跟著一道身影沖天而起。
“楚敬賢你這條老狗,給本督滾出來!”
許守云的這聲怒吼,響徹整個帝都上空。
聽到許守云的怒聲,姚廣云、姜公公、林蒼、宮九以及另外兩個白發(fā)老太監(jiān),不約而同身形凌空橫挪,出現(xiàn)在身懸半空的許守云周圍。
“無善無惡心之體,有善有惡意之動。知善知惡是良知,為善去惡是格物。”
許守云忽然變得平靜下來,聲音宏亮地朗聲吟道:
“世人皆知善惡,卻不知何為善,何為惡。這片天地,諸道不顯,獨顯儒道??蛇@儒道卻是殘缺不全的。”
“以儒門的標準去評判這個世界的善與惡,本身沒錯。但錯的是有人把自己個人的喜好,作為評判善惡的標準,而且還恬不知恥地打出替天行道的旗號。”
“這種人,完全扭曲了儒門的真意。沾污了儒家,修歪了儒道,侮辱了儒學(xué)。修儒修的是心,修的是天地良知。楚敬賢,本督想問你,你有良知嗎?”
一身紫衫儒袍的楚敬賢,從大楚駐大魏帝都驛館所在空中橫挪而至。
“敬賢半圣,這個時候千萬不要跟許公公論道!”
驛館中有人大喊,提醒楚敬賢。
“他楚敬賢還不配跟本督論道?!?br/>
許守云語帶嘲諷的聲音在半空中響起:
“老而不死是謂賊,說的就是他楚敬賢這種人。呵呵,本督猜,現(xiàn)在這楚老狗肯定在想,當(dāng)年為何沒在本督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把本督掐死。”
“唉!這個世界太黑暗了,本督覺得,此地該有光!”
隨著“光”字落音,許守云全身泛起耀眼的白光,瞬間把整個帝都的夜空都照亮了。
“嘶!言出法隨!”
“他不是太監(jiān)嗎?他怎么可能突破養(yǎng)性境?!”
“大儒境!許公公竟然修成大儒了!”
“恭賀督公,儒道修為大進,成就大儒!”
“恭賀督公!”
“恭賀督公!”
整個東廠行營的番子和錦衣衛(wèi)全體齊聲大喊。
“哎呀!本督剛突破境界,體內(nèi)的儒家正氣過于渾厚,有點沒控制住。沒傷著大家的眼睛吧?”
許守云雙手抱拳,對著四周升空的半圣、大宗師連連拱手。
說完后,他身上的白光頓時變得不再那么刺目耀眼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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