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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生成姬之十七
‘過多的巧合就是陰謀?！獌扇朔值罁P鑣前，三條櫻子這般告訴他。
自此，冥戶亮更加肯定心中的領(lǐng)悟，三條櫻子…果然不是好人啊喂！心思這般陰暗，果然三觀不正常吧？
只是，輾轉(zhuǎn)反側(cè)一整個晚上，第二天冥戶亮仍舊去到她口中所說的，因為不小心泄露自身經(jīng)濟情況進而被盯上的那家店。
他不知道能做到什么程度，只得選擇依照第一反應(yīng)行事；按著三條櫻子遮遮掩掩的說辭，冥戶亮很擔心自己還蒙在鼓里的時候，或許一切塵埃落定。
冥戶亮自知在某些方面比較遲鈍，有很多事都等到無可挽回方才恍然大悟，所以…這一次他會盯得死死的，不管是三條櫻子、松山貴一，還是所謂‘同伙’的麻生早苗。
………
近夏的日光透過搖曳枝葉映照在庭院的地上，光斑細碎而溫柔，風拂過時吹動屋檐下的銅鈴發(fā)出撞擊聲，仿佛將喧囂沉淀在草木蔥榮的庭院內(nèi)。
坐的位置選的是店內(nèi)最隱秘的角落，視野卻極好，無論是外面亦或者店內(nèi)情況都能輕易盡收眼底，冥戶亮重重靠在椅背上，思緒有些微微的茫然。
周末的早上店內(nèi)只有寥寥幾桌客人，除了他，余下的盡是女孩子…冥戶亮知道偶爾投注過來的眼神包含著訝異，想來也是，他一身運動服，腳邊還靠著網(wǎng)球包，怎么看都與愜意閑適氣氛格格不入。
深吸一口氣，冥戶亮抿了抿嘴角，強自裝出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收回眺望庭院的視線，目光環(huán)視周遭一圈，緩緩停在柜臺附近那道身影上。
這是他第n次借機打量對方，從踏進這家店那刻起，若不是擔心被看出端倪或者被誤會是變態(tài)，他恨不得一刻不放盯著。
女孩子怯怯的立在原木色柜臺邊，長裙及膝，系著略顯繁瑣的蕾絲花邊圍裙，雪白手套長至手肘，因為店內(nèi)只有她一個店員，整個早上都顯得頗忙碌，偶爾有相熟的客人詢問怎么只有她一個人，女生也是淺笑著回應(yīng)卻未曾抱怨過。
冥戶亮觀察了很久，仍是無法從她身上看出屬于‘同伙’的因子，好吧——也許是他洞察力不夠，無法透過表面看本質(zhì)。
另外…瞇了瞇眼，趕在被人察覺之前冥戶亮轉(zhuǎn)開停滯太久的視線，他甚至連三條櫻子所說的‘那女孩子患有嚴重心臟病’都看不出來。
那女生不過是臉色稍顯蒼白，身形比一般人羸弱…想到之前自己搭訕那女生，厚著臉皮套出對方姓名的舉動，冥戶亮就很不自在。
可是，不管怎么說，確認下總比認錯人好吧？
有些懊惱的筢筢頭發(fā)，探手從口袋中取出手機，手指點開通訊薄，又猶豫了很久方才播出。
………
“日吉若，哪位？”
話筒另一端傳來的聲音簡潔明了到省略的地步。
“是我，冥戶亮?！闭f完之后冥戶亮沉默下來，一時拿不定主意要如何措辭對接電話的學弟表述意圖。
過了一會兒，想是日吉若等得不耐煩起來，冥戶亮聽到他涼涼的磨牙聲，“冥戶前輩…您真有閑情逸致，缺席特訓就為了打電話騷擾我么？”
冥戶亮怔了怔，幾乎算是羞愧？的看看周遭，發(fā)現(xiàn)沒有人將注意力放在這里，想了想仍是把聲音壓得很低，“幫我查一件事?！?br/>
————好吧~弄到最后，他竟然還是被三條櫻子牽著鼻子走，冥戶亮有些喪氣的發(fā)現(xiàn)自己腦子可能已經(jīng)壞到無藥可救。
自我唾棄歸自我唾棄，他還是接下去說了，趁著尚未改變主意，“松山貴一，你見過，那晚我打的人?！?br/>
日吉若的呼吸明顯一滯，良久，沉聲問道，“理由？”
冥戶亮沒有回答他的疑問，反而說出毫不相干的另一件事，“忍足在你附近吧？電話給他，我有話對他說?！薄苣﹥商炀W(wǎng)球部聚集在跡部家特訓，此刻恰是短暫休整時間，不然他不會這么說。
“亮？”片刻之后，話筒里傳來忍足侑士略顯疑惑的聲音。
“幫我查一個人的醫(yī)療記錄?！壁袅劣醚劢切表h遠的，正在忙碌的某道身影，138看書網(wǎng)滑過一絲陰霾，“名字我發(fā)短信給你，應(yīng)該是心臟病患者，給我她的醫(yī)療賬單。”
“抱歉，病人資料無法外泄，這是原則?！比套阗繑嗳痪芙^，一貫痞賴的聲線此時顯得極是嚴肅，“我只能幫你核對她是不是患者，已經(jīng)是極限。”
頓了頓，再開口時似是有些慍怒，“亮，昨晚幫你拿到的藥品已經(jīng)算是我打破原則，你究竟搞什么？”
閉了閉眼，沉默了許久，冥戶亮澀澀的開口回答，“結(jié)束以后我會全盤托出，但不是現(xiàn)在，抱歉…讓你為難了?！?br/>
………
不等電話那頭的人有何反應(yīng)，冥戶亮忙不迭掐斷通話中的手機，低頭就著暗下來的屏幕審視倒映其上狼狽的自己，眉心攢得緊緊的。
僵坐在位置上，心思紛亂如麻，過了很久很久，直到屋檐下厲響的銅鈴侵入混沌腦海，冥戶亮散亂的眸光凝聚，不自覺轉(zhuǎn)頭看過去。
幾秒鐘后緩緩收回視線，卻在下一刻，游移的目光不經(jīng)意間落到庭院入口處，瞳孔微微放大瞬間收縮如針尖。
他看到…白衣少年緩緩踱入此地，行進間面帶笑容，庭院內(nèi)沐浴著淡金陽光，更襯得那人眉目溫潤如水。
暮春近夏的悶熱里，冥戶亮渾身一凜，前一刻宜人的溫度此時變得冰寒刺骨。
————松山貴一！
雙手驟然緊攥成拳，用力到關(guān)節(jié)發(fā)出[咯咯]脆響，身體猛地一顫，在冥戶亮忍不住跳起來然后跑出去再次將暴烈情緒化為行動時，自松山貴一身后轉(zhuǎn)出來的另一道身影刺入他恨意灼燒的雙瞳。
————三條櫻子？
怎么會在這里？！不！應(yīng)該說…三條櫻子昨晚分別時并未告知他今日的行動！冥戶亮心里狠狠一沉，多少有些憤怒。
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驚疑不定的視線立刻就對上三條櫻子似是無意游曳的目光；行進中的三條櫻子神情一滯，下一秒她伸手拉住前面的松山貴一。
因為還有段距離，冥戶亮聽不到那兩人說了些什么；只是見到三條櫻子半仰著頭，表情有些愛嬌，邊說邊搖了搖指間攥著的衣角，另一手點了點庭院內(nèi)。
松山貴一象是好脾氣的笑笑，彎下腰用手刮了刮三條櫻子的鼻子，隨后兩人返身走到位于庭院角落的一架遮陽傘下，一前一后落座其間。
也不知算不算刻意，三條櫻子選的位置極巧妙的擋住松山貴一望向冥戶亮的視角，而她自己只需側(cè)首便可對上這里。
冥戶亮不禁屏住呼吸，悄悄往窗戶邊上靠攏，半遮擋住身形的同時又確保能肆意觀察對方。
————無論三條櫻子打什么鬼主意，兩人視線交匯的瞬間，她顰緊的雙眉定是無聲警告他不要暴露，冥戶亮神經(jīng)也還沒粗到打草驚蛇的程度，于是他就照做了。
………
不多時，店內(nèi)的麻生早苗迎上前，笑意盈盈站在一邊；三條櫻子接過松山貴一遞給她的酒水單低頭瀏覽，趁著她轉(zhuǎn)移注意力，冥戶亮把目光焦點落在另外那兩人身上，試圖從其中尋出蛛絲馬跡。
半晌，卻是無果。
麻生早苗和松山貴一之間連目光交匯都沒有，男生專心致志看著三條櫻子，女生則含笑從容以待；看到這里，冥戶亮禁不住要懷疑三條櫻子的判斷。
那一男一女表現(xiàn)得彷如陌生人…三條櫻子哪來的篤定？果然還是錯了吧？松山貴一的同伙應(yīng)該是白川夏子吧？
冥戶亮暗中思忖著。
過了一會兒，三條櫻子抬頭對松山貴一說了句什么，對方卻搖了搖頭，隨即取過三條櫻子手中的酒水單遞還給麻生早苗，微笑著囑咐幾句。
麻生早苗返身朝店內(nèi)走，冥戶亮的視線隨之轉(zhuǎn)移————他不敢盯得太緊，不小心被松山貴一發(fā)現(xiàn)可不是好玩的事。
又隔了幾分鐘，麻生早苗從店內(nèi)酒水間慢吞吞走出來，手中端著托盤，走到庭院內(nèi)后將之放在三條櫻子那一桌。
麻生早苗抱著空托盤再次返身，慢慢地拉開與身后兩人的距離…直到此刻，發(fā)生的一切都仍是普通…幾秒鐘后，麻生早苗一腳踏上木質(zhì)回廊階梯，不知怎地身形微頓…
不同尋常的反應(yīng)只是轉(zhuǎn)瞬即逝，倘若不是冥戶亮始終緊盯著她肯定不會察覺。
然而，看清楚之后冥戶亮的瞳孔驟然收縮。
強自忍住將目光綴上去觀察對方的欲/望，冥戶亮低下頭，雙手不期然握緊————那女孩子略抬起的臉龐半隱在陰影里，驚鴻一瞥間卻能看到激烈的暗涌翻騰不息。
那是接近尖銳的，燃燒著瘋狂而碎裂的光。
冥戶亮悚然一驚，猛地抬頭望向庭院內(nèi)————三條櫻子竟是猜對了？！麻生早苗表現(xiàn)得那么危險…是不是意欲對她不利？！
………
就著光線看清楚桌上的東西：兩支玻璃杯，以及裝有這家店聞名遐邇的提拉米蘇的瓷盤，只是…那杯子…冥戶亮微微一愣，隨后從三條櫻子接下來的舉動中看懂放在她面前透明玻璃杯里究竟裝的什么。
————她從挎包里拿出一支淺黃棕的玻璃瓶…里面應(yīng)該是昨晚被她倒出一半的硝酸甘油膠囊！三條櫻子想做什么？！
三條櫻子的手才剛放開，淺黃棕的小瓶就被松山貴一拿過去，邊拈在手中細細把玩，邊低聲說話；許是被逗得很開心，三條櫻子的嘴角漾開笑意，微微偏頭，神情竟樂不可支。
遮陽傘下的光線顯得蒙昧，那兩人淺笑相望，仿佛有無聲的靜謐在他們之間蔓延開來。
笑著笑著，三條櫻子探手撫過面前的玻璃杯，指尖輕觸復又極快收回，似是被溫度燙到，她顰了顰眉，將臉轉(zhuǎn)到冥戶亮看不見的另外一個角度。
那里恰是此處庭院的死角，種植著偌大一叢夾竹桃，絢爛日光下，一人多高的植株郁郁蔥蔥，枝頭盛放緋紅錦白，隨著微風沉甸甸的搖曳。
不知是看到什么還是怎地，三條櫻子毫無預(yù)兆起身，拉開椅子快步朝著角落走過去；松山貴一趕忙伸手卻遲了一步…
然后，冥戶亮看到更為古怪的一幕：三條櫻子方才湊近植株，松山貴一就猛然從后方追上去扯住她的胳膊…接下來兩人象是僵在原地。
半晌，三條櫻子被松山貴一牽著往回走，經(jīng)過遮陽傘時并未停下腳步而是徑直越過；隨著兩人身影漸行漸近，交談的聲音也開始清晰。
“誒——我是想看看…那花開得好漂亮?！闭f話的是三條櫻子，愛嬌的語調(diào)頗有幾分‘待說我不依’的味道。
“櫻子，庭院里太陽很大?！彼缮劫F的語氣卻微帶責備，“花粉和香氣也對身體有影響，你該多注意才是?！?br/>
………
“幫我把院子里的東西拿進來?！比龡l櫻子提高聲線喊道，語氣變得很驕縱；沒過多久麻生早苗的身影出現(xiàn)在庭院…
或許是外面已經(jīng)空無一人導致無所顧忌，也或許是未曾察覺自己早就被盯上，冥戶亮看到麻生早苗做出一件算是不道德的行為。
她趁著身形擋住店內(nèi)出口望向外面角度時，飛快將淺黃棕玻璃小瓶塞進圍裙口袋，同時摸出一模一樣的瓶子放在托盤上，收拾好留在桌上的東西隨后返回店內(nèi)…
把身體往座位里側(cè)縮得更深些，冥戶亮用手撐著下頜，面朝窗戶外，裝出一副聚精會神眺望風景的姿態(tài)，耳朵卻豎得高高的。
店內(nèi)的音樂和消遣人群的交談混合在一起，將雜音過濾之后能聽到三條櫻子的淺笑…從音量大小以及方位來判斷，她距離他不遠不近。
早在那兩人進入店內(nèi)時冥戶亮就調(diào)整位置不讓自己暴露，同時暗自慶幸今日的先見之明。
————除了選擇店內(nèi)最偏僻的位置，他穿的也是普通款運動服，還戴著帽子…雖然很奇怪，此時卻不容易被松山貴一認出來。
“吶吶~知道嗎？對我來說啊~貴一就象是夾竹桃哦~”三條櫻子用不同尋常的音量說道，夢囈似的，“花開得那么漂亮，美麗到危險，是致命誘惑?！?br/>
沉默一會兒，松山貴一低笑出聲，“你是說…有毒嗎？”
“不，不是…”三條櫻子說得吞吞吐吐，辭藻顛來倒去，“夾竹桃是很毒的植物，葉子卻能提煉強心甙，可以治療心力衰竭?！?br/>
“吶~你說對吧？麻生？”
冥戶亮聞言一愣，豁然扭頭朝三條櫻子看過去————她的嘴角帶著笑，眼神卻是看著不知為什么站在她附近的麻生早苗。
“我不太清楚呢~”麻生早苗手上端著托盤，象是忙碌中途恰好經(jīng)過，被故意攔下來她的臉上仍是半點不耐煩也沒有，“院子里的植物是老板的心血，碰都不讓別人碰?！?br/>
頓了頓，她微帶詫異的問道，“夾竹桃…有毒嗎？”說話間神色變得有些惶恐，“這樣我得告誡其他人小心，因為花開得很美，上次還險些要當成店里的擺花…幸好沒那么做呢~”
“嗯——那可真是幸運?！比龡l櫻子瞇起眼睛，“夾竹桃只需一點點就是致命劑量，我曾經(jīng)聽說過有人因為殘余毒素而喪命。”說著說著忽的抬手掩住嘴角，“哎呀~說這種可怕的東西做什么？”
面上神情仿佛真的很尷尬，緊接著就轉(zhuǎn)開話題，“那個…你們老板最近沒時間打理庭院吧？夾竹桃看起來不太精神。”
三條櫻子話音剛落，身為旁觀者的冥戶亮很清楚看到始終一言不發(fā)的松山貴一神情大變。
少年俊秀到精致的容貌剎那間扭曲，異樣卻又在頃刻間淡去，仿佛剛才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般探出手覆上三條櫻子的肩膀，柔聲打斷她與麻生早苗的談話，“櫻子…”
………
接下來那邊發(fā)生的冥戶亮沒有親眼目睹，因為他迅速扭頭凝視窗外，繼續(xù)扮演一名毫不相干的路人。
三條櫻子和松山貴一兩人低聲談笑，與普通情侶一般無二的消耗時間；一直等到冥戶亮不耐煩起來，耳后方才傳出三條櫻子和松山貴一商議離開此處的決定。
冥戶亮瞇緊眼睛，聽著他和她用愉快的語氣討論著接下來要到何處去游玩。
“櫻子，去游樂園沒關(guān)系嗎？你的狀況…”
“醫(yī)生說只要不是劇烈項目都沒關(guān)系，我一直夢想著去一次游樂園?！?br/>
“可是…”
“不要緊，而且有帶著藥啊~”
兩人的談話夾雜著三條櫻子招呼結(jié)賬的聲音，不多時，伴隨著衣料行進間發(fā)出的摩擦聲，腳步漸漸遠去。
待得松山貴一和三條櫻子一前一后消失在庭院出口，冥戶亮緊繃的身體這才松懈下來，下一秒就召來麻生早苗，迅速結(jié)清消費賬目，拖過網(wǎng)球包往肩上一甩忙不迭追出去。
………
穿過庭院的時候，冥戶亮腳步微停，裝作不經(jīng)意的看了眼角落那叢夾竹桃，頓了頓復又繼續(xù)朝前走。
三條櫻子那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強調(diào)夾竹桃，用意在哪里？冥戶亮總覺得對方別有深意，可惜他一如既往的無法分析。
轉(zhuǎn)出庭院門口原木柵欄，遠遠的就看到道路彼端那兩人的背影；見狀，冥戶亮微微一怔，內(nèi)心不禁猶豫起來。
這條路一望到底，對方只要不經(jīng)意回頭就能看到他，所以…今日就到此為止？
想了想，冥戶亮摸出手機確定一下時間，緊接著朝截然相反的方向轉(zhuǎn)身；邊走邊飛快的將先前所見編輯成短信發(fā)送給三條櫻子。
不久，屏幕顯示短信發(fā)送成功，急迫的心情就此沉淀下來，對著天空長吁一口氣，埋頭沿著路邊樹蔭慢慢踱步。
冥戶亮知道急不得，若是三條櫻子真有計劃也需要時間…他可以等，甚至愿意在被隱瞞很多事的情況下給予配合。
只要結(jié)局能夠令他滿意，過程什么的不重要————冥戶亮這樣告訴自己，然而，此時此刻他不知道，沒過幾天自己將這句話恨不得時光倒流。
三條櫻子那女人…根本就是妖魔！冥戶亮想不到情勢會那樣急轉(zhuǎn)直下，所以此刻他懷著有些憋屈甚至郁悶的心情埋頭趕路。
………
接下來幾天冥戶亮始終保持沉默，無論網(wǎng)球部同伴如何追問都咬緊牙關(guān)不肯泄露半點信息，和三條櫻子的聯(lián)系也沒有斷過，雖然得到的答案仍是模模糊糊。
他不是沒懷疑對方耍著自己玩，可是那些淺薄的怒氣、疑問在占據(jù)所有理智的深刻恨意比較之下顯得微不足道。
冥戶亮覺得孤注一擲的自己是瘋了。
那日過后第五天，午休時冥戶亮接到日吉若的電話，等趕去電話里說的會面地點，推開門才發(fā)現(xiàn)原來室內(nèi)除卻答復‘完成資料收集’的學弟，還有另外兩個人。
————跡部景吾和忍足侑士。
聽到動靜那三人的目光瞬間聚集過來，神情均是壓抑？
“怎么了？”冥戶亮怔忡片刻，心頭咯噔一聲，忽然有極是詭譎的預(yù)感。
————被網(wǎng)球部一部分人戲稱‘情報頭子’的日吉若動作一貫很快，這點冥戶亮一點也不奇怪，雖然時間倉促，他卻相信日吉若會給他完美答案。
只是…這三個人用震驚到嚴肅的眼神盯著他是怎么回事？
蹭到眾人聚集的位置選個空位坐好，冥戶亮皺了皺眉頭，目光落在對面的日吉若身上。
“冥戶前輩…”日吉若揚了揚手，指尖拈著一份資料，眼神透出幾絲銳利的審視，“松山貴一…”
………
“………”
“………”
“………”
幾秒鐘之后，冥戶亮猛地跳起來，“你說什么？！松山貴一死了！”
怎么會？！渾身血液在剎那間凝結(jié)成冰，冥戶亮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東西，深褐的眸子在三個同伴之間游移不定，半晌…愣愣地跌坐回去。
不是開玩笑，他們的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驚愕與…對他的質(zhì)問。
耳朵忽的嗡嗡作響，極力睜大眼睛只看得見日吉若嘴唇一張一闔，說的什么卻半點也聽不進去，冥戶亮的腦海中回響著方才聽見的東西：
松山貴一今日凌晨被發(fā)現(xiàn)陳尸租賃屋內(nèi)，尸檢報告半個小時前完成，死因是植物毒素造成心力衰竭。
兇手跑到附近警署自首，行兇手法是將夾竹桃汁液摻雜在食物中；也是你拜托忍足學長調(diào)查的人…麻生早苗。
另外，警方那里有消息說…麻生早苗要求見一見三條櫻子。
這是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冥戶亮越想越混亂。
三條櫻子這些天的行蹤他一清二楚。
那個女人甚至沒再見過松山貴一，只是打打電話，和麻生早苗的接觸也僅憑那次在店內(nèi)寥寥幾句交談，那樣就能令得松山貴一死在麻生早苗手上？開什么國際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