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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做愛視頻電影 付瑤接到孟振鐸

    042

    付瑤接到孟振鐸的電話就往千禧會所去了,孟西沉一直在她身后。付瑤心里想,這人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但是,她其實也不希望他就這么走了。

    原諒她此刻陰暗的報復(fù)心理。

    到了那里,有個笑容平和的年輕男人帶著她到了一處休息室。此前她并沒有見過這個所謂的孟二少爺,所以見到人不免有些訝然。

    居然是上次在花展上撞到過的那個年輕人。

    孟振鐸口中的“小兒身體不太好”原來是這個意思——她的目光落到他坐在輪椅中的腿上,心里不覺惋惜,又有了幾分了然。若非如此,孟振鐸怎么會屬意她做他的兒媳婦?

    “孟小姐,二少請您過去?!泵貢^來對她說。

    她說好的,把隨身的拎包遞給了她。

    孟云沛不愛說話,只是在看到她入座以后對她微微點頭。付瑤笑了笑,說:“上次見面,二少走得匆忙,還沒來得及認(rèn)識。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付瑤?!?br/>
    他低頭看了看她伸出來的右手,并沒有和她握手。

    付瑤也不覺得尷尬,打第一眼見面就隱約知道了他這人什么性格。眼角的余光看到孟西沉離開,她對孟云沛說:“你父親讓我們結(jié)婚?!?br/>
    他都沒抬頭認(rèn)真看她,目光很平淡,仿佛這個消息對他沒有任何沖擊。付瑤有些懊惱:“算上上一次,我們不過才見了兩次,你不覺得這很荒唐嗎?”

    她認(rèn)真打量他的時候,他卻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風(fēng)景。仿佛一棵樹,一只鳥也比她對他有吸引力多了。

    付瑤從沒見過這么寡淡的人,深吸了口氣說:“如果你不愿意,可以告訴我。畢竟,我也不是非賴著你不可。”

    “你不想要一個機(jī)會?”孟云沛忽然開口,回頭看著她。

    “……”

    “我需要一個識大體不鬧事的妻子?!?br/>
    付瑤微微挑眉:“你的意思是——”

    “我爺爺、我爸爸、我媽媽都希望我結(jié)婚?!彼]了閉眼睛,似乎有些疲憊,“我希望可以過平靜一點的日子。”

    付瑤大略明白了他的意思:“婚后,我們互不干涉?”

    他微微點頭。

    她露出一個笑容:“你會支持我創(chuàng)業(yè)嗎?”

    “只要你不過分?!?br/>
    她的笑容擴(kuò)大,走過來蹲下,雙手放在他的膝蓋上抬起頭看著他:“那我也會盡一個妻子的責(zé)任。我一直都認(rèn)為婚姻不等于愛情,那是身份、地位等等的契合和象征,是需要努力去經(jīng)營的。我愿意像對待我的事業(yè)一樣對待我們的未來?!?br/>
    他沒有說話,只是平淡地看著她。

    她笑了笑說:“但我不會愛你?!?br/>
    他盯著她看了良久,收回目光緩緩點了點頭,聲音像平靜的湖面:“我也是?!?br/>
    付瑤站起來,雙手按在他的椅背上,推著他走出來這個房間。

    外面天氣正好,長廊外是中式的古典園林,假山嶙峋,湖面吹皺了一池春水。付瑤和他聊了聊一些雜事,他有一搭沒一搭的,所以大多數(shù)時候是她自己在說話。不過她樂得安靜。

    她蹲下來看他,眼睛很明亮:“你知道嗎,你這人真是可愛?!?br/>
    他冷淡地看著她。

    她說:“笑一下那么困難???”

    “……”

    “還是對著我很難笑?”

    “……”

    “聽人說你和趙家小姐的關(guān)系很好,那才是你喜歡的女孩吧?”付瑤想起之前打聽來的消息,微微笑,“那為什么要答應(yīng)和我結(jié)婚?”

    他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耐煩她的多話。

    付瑤卻按住他的手,不讓他驅(qū)動輪椅。他的手很涼,乍然摸上去她還嚇了一大跳。不過很快就適應(yīng)了,掰過他的手指觀察,得出結(jié)論,這是雙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手。

    “真是好命,平時吃飯都不用自己動手吧?”她戲謔道。

    他抽回了自己的手:“如果你覺得無聊,可以先離開?!?br/>
    “生氣了?”她興致盎然地看著他平靜的臉。

    “沒有?!?br/>
    “真的沒有?”

    “……”

    付瑤微微笑:“我逗你玩的?!?br/>
    “……”

    “好了,不逗你了?!彼酒饋?,雙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他似乎有些不適應(yīng),微微皺了皺眉,不過沒有說什么。

    “看,你也并不是非常討厭我。如果以后能像現(xiàn)在這樣相處,做不成夫妻做朋友也不錯,是不?”

    他沒說話。

    她卻自顧自笑了笑,忽然對這段即將到來的婚姻有了幾分期待。

    孟云沛和孟西沉是截然不同的那種人。一個是她愛的男人,但是呆在他身邊她時刻提心吊膽,一個是她不愛卻能讓她舒心的人。她想,選擇后者至少能讓她不再像個妒婦般患得患失。而且,她有一個名分,有一個機(jī)會,不用時刻擔(dān)心別人異樣的目光。

    而且,孟云沛并不讓人討厭。

    她蹲下來,掰正他的下巴看他清寂的面孔,忽然貼過去吻了吻他的唇角。分離后說:“不介意吧?”

    “……”

    “你該不會沒和女生接過吻吧?”

    他推開她按在輪椅上的手,驅(qū)動車輪離開了她身畔。

    付瑤笑出來。

    和孟云沛的婚期定在6月中旬,后期的一些事情也操辦好了,付瑤的心居然非常平靜。但是這天她接到了來自醫(yī)院的電話。

    聽完以后,她手還放在那手機(jī)上,覺得這真是不可思議。

    她來到醫(yī)院,醫(yī)生帶她去了病房,然后她看到了安靜躺在上面的方婉心。她仿佛睡著了,安靜地不能再安靜。

    付瑤捂住嘴,雙腿一軟就在床邊跪了下來。

    醫(yī)生說:“請節(jié)哀?!?br/>
    付瑤猛地沖起來,拽著他的領(lǐng)子大喊:“昨天不是還好好的,你和我說她的身體正在好轉(zhuǎn)?現(xiàn)在你和我說她死了,你居然和我說她死了?”

    兩個護(hù)士過來拉開她,醫(yī)生驚魂未定,但因著她剛剛喪母和心里那一丁點愧疚,不怎么敢直視她的眼睛:“對不起,我也不知道,就是今天早上,她的病忽然又發(fā)了。我們趕到的時候,她已經(jīng)沒有呼吸了?!?br/>
    付瑤覺得心里像被挖了一塊,哭也哭不出來,似乎支撐著她的那一根柱子忽然就斷了。所有人都離開后,她一個人蹲在走廊里發(fā)呆。

    有病人和醫(yī)護(hù)不斷路過這里,也有人看她幾眼,不過都是過客。

    她抱著膝蓋坐那發(fā)呆,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自己的手機(jī)響起來。她遲鈍地掏出來看,發(fā)現(xiàn)上面是個陌生號碼。

    接通以后,那邊人問她:“你在哪兒,付瑤?”

    付瑤愣了很久,終于認(rèn)出來他的聲音:“孟云沛?”

    “嗯……你在哪兒?”

    “……”

    “怎么了?”

    付瑤忽然有些哽咽:“……我……我媽媽去世了?!?br/>
    孟云沛在那邊沉默了會兒,然后問她:“你在哪兒?”

    “第三醫(yī)院?!?br/>
    “你等我?!?br/>
    這個電話過去后,付瑤在原地等了一會兒,不到五分鐘孟云沛就和管家過來了。他推著輪椅到她面前,她丟下手機(jī)撲到他的膝蓋上,嚎啕大哭。

    她沒有想太多,只是此刻是真的難受。

    孟云沛什么話都沒有說,只是將手放到她不斷聳動的肩膀上。

    方婉心出殯那天,孟云沛陪著她一起去了成南山山腳下的公墓。車停下的時候,她繞到后面要幫他推輪椅,不料他握住了她的手。

    付瑤不解地低頭看他。

    他的手輕輕放在她的手背上,微微接力,站了起來。

    管家忙過來扶住他。

    他推開了管家,微微搖頭,對付瑤說:“走吧。”

    付瑤怔了一下,后知后覺都扶著他小心地朝山道上走去。她能感覺到他的吃力,有些猶豫地開口:“你可以嗎?”

    “沒事?!彼樕线€是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緒。

    管家卻著急地過來勸說:“二少,菲利普斯醫(yī)師說,您現(xiàn)在還不能長時間站立的?!?br/>
    “我沒事。”說完他沒有再說,和付瑤一起進(jìn)了墓園。

    付瑤說:“謝謝?!?br/>
    孟振鐸也來了,看到他們相依相偎,眼底有欣慰。孟佳穎卻是一副眼珠子要掉下來的表情,面色古怪,似乎是隱忍著,想問又礙著實勢不敢開口,只是死死盯著付瑤。

    付瑤根本沒有心思理會她,低頭走上前,接過孟振鐸遞過來的那束花,輕輕地放到方婉心的墓前。

    她站了很久,一直站著,孟振鐸回頭對孟佳穎幾人說:“讓她一個人呆一呆吧。云沛,你陪陪她吧。”

    孟云沛微微點頭。

    所有人都走了,付瑤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抱著墓碑微微顫抖著。方婉心幾天前還在和她說話,這個笑容和藹,雖然對自己嚴(yán)厲,卻深愛著自己的母親。

    付瑤這么想,更加難以接受,她覺得這一切都像做夢一樣不真實。

    一雙手伸過來,手里捏著快手帕。

    她猝然回頭,是孟云沛。

    不知為何,心里有那么幾分失落,不過她自己也難以說清這種失落是因為什么。她接過手帕說謝謝,站起來,看到他臉色有些許蒼白,說:“我扶你去旁邊坐一下吧?!?br/>
    他說“好”。

    四周無人,付瑤攙扶住他,便感到他半身的重量都到了她身上。她心里是真的擔(dān)憂,扶著他小心地朝旁邊走去。

    走了兩步,她停下了腳步。

    道路盡頭也有人來,黑色的西裝,穿著非常肅穆。他手里一捧菊花,看到他們,有很長很長的時間都沒有說話,直到孟云沛開口:“三叔,你也來?”

    孟西沉說:“對,我和付小姐以前是朋友,她母親去世,我于情于理都應(yīng)該來看一看?!彼哪抗饴涞礁冬幧砩?,仿佛要灼傷她一樣。

    付瑤卻別過頭,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