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夢姝挽著傅霆舟的手走了過來,蘇夢姝的臉上帶著笑容,目光看向唐希的背影,她挽著唇對有些失魂落魄的程云朗打招呼。
“程醫(yī)生,真巧,你也在這里?!?br/>
程云朗看向了蘇夢姝,他握著拳頭又看向傅霆舟,“三哥,你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你應(yīng)該好好對唐希?!?br/>
傅霆舟的視線從那個身形單薄端著餐盤的女人身上收回來,他掃過程云朗帶著怒氣的臉,“云朗,你不覺得你管得有點多了嗎?我跟唐希的事情,你還是不要插手了,免得,姑姑為了伱擔(dān)心?!?br/>
“你既然不喜歡唐希,喜歡蘇夢姝。那你就跟唐希離婚娶了蘇夢姝,何必用這樣的方式羞辱唐希?!背淘评蕦ι狭烁钓鄣囊暰€,不甘示弱。
蘇夢姝聽到這話心中一喜。
但是抬眸看向傅霆舟,發(fā)現(xiàn)男人的臉色在聽到這句話之后越發(fā)的冷漠下來,讓她不敢出聲。
傅霆舟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冷沉出聲,“我跟唐希的事情,與你無關(guān)?!?br/>
他沒有想到,唐希竟然有這么大的魅力,讓這個自幼怵怕自己的弟弟都跟自己頂嘴了。
傅霆舟看向了蘇夢姝,抽出了手臂,“我還有事,你自己隨意?!?br/>
蘇夢姝看著男人消失的背影,跺了跺腳。
雖然傅霆舟答應(yīng)自己會跟自己訂婚,但是蘇夢姝也怕夜長夢多。
她伸手撫摸著腹部,幸好有了這個孩子。
時間也剛好對得上。
這個孩子的到來真的是一場及時雨。
不過,豪門對于子嗣一方面審查的極其嚴(yán)格,要是出生下來被傅家人發(fā)現(xiàn)這個孩子不是傅霆舟的,那就糟糕了。
蘇夢姝看向坐在一邊休息區(qū),失魂落魄的程云朗,她緩緩走過去,“程醫(yī)生,我知道你喜歡唐希,唐希對你也是有感情的。不過因為她現(xiàn)在跟傅霆舟有婚約而不得不壓抑自己的感情罷了...”
程云朗眉心一動,“真的嗎?”
“當(dāng)然了,我跟唐希是姐妹從小一起長大的,我自然是知道。她跟傅霆舟沒有什么感情的,他們的婚姻是秦見嵐安排的。我跟霆舟生死與共過,彼此認(rèn)定了是對方的一切...他因為孝心,無法拒絕跟唐希的婚姻...”蘇夢姝偽裝出一幅柔弱受盡了委屈的樣子,想要從程云朗下邊下手。
程云朗對于蘇夢姝的話并不完全信。
但是在聽到秦見嵐的時候怔了一下。
原來如此。
秦阿姨久病蘇醒,在家宴上也很看重唐希。
難怪三哥對唐希...有些冷淡。
他目光四處看了一圈,想要尋找唐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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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名客人打翻了紅酒。
唐希拿著拖把正在拖地收拾。
忽然面前出現(xiàn)了一雙男士高檔的皮鞋。
她差點拖到,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這樣昂貴的皮鞋,她弄臟了可賠不起。
忽然她嗅到了一陣,淡淡的烏木香。
唐希手指一攥,握緊了拖把。
不用抬頭,她也知道面前的人是誰,下意識的,她的頭低的更低,單薄的背脊越發(fā)的彎了。將地面拖干凈,她拿著清掃工具準(zhǔn)備離開,手腕被人狠狠的遏住。
傅霆舟將她拉到了甲板一個角落。
男人的的力氣很大,她根本掙脫不開,而且她越掙扎,他越用力,仿佛要把她的手骨捏碎一樣。唐希吃痛的皺眉,“你要做什么?!?br/>
“你真的是本性難移,就這么不要自尊,幾次三番的勾引程云朗?!彼а篮爸?,“唐希,記得你現(xiàn)在自己的身份!”
唐希抬起眸,對上了男人冷漠陰鷙的雙眸,“我不知道你想說什么,我跟程云朗之間,就是普通的同事關(guān)系。我只是過來做個兼職,沒有想過在這里會遇見他,更沒有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你!”她狠狠的扯了一下手腕,還是沒有掙脫開,她步伐一踉蹌險些跌倒。
男人看著她這幅弱不禁風(fēng)的樣子皺了眉,眼底露出一抹厭棄,當(dāng)然看她要跌倒的時候,依舊伸手扶住了她的腰,他低頭,冷窒的嗓音落在她耳邊,“我最后的警告你一次,離程云朗遠(yuǎn)一點。你這樣的女人,不配出現(xiàn)在他面前。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不會輕易的饒了你!”
他松開了她的手腕。
女人手骨纖細(xì),皮膚白皙,此刻手腕上留下一道紅痕。
唐希打了一個冷顫。
男人的氣息溫?zé)崧湓谒?,她卻覺得周身寒意。
她死死咬著唇,倔強的看著他。
“我沒有錯,我跟他只是同事,朋友?!?br/>
傅霆舟冷嗤一聲,顯然不信。
在他的心里,唐希就是自私虛榮貪婪的存在,她的嘴里滿嘴謊話,前腳因為私生活敗壞被醫(yī)院停職,下一秒就可以跟年輕男人擁抱在一起,此刻,更是借著晚宴來勾引程云朗。
這樣的女人,就是用平日里面這幅柔弱的樣子欺騙了自己的母親,還有程云朗。
“我跟你的婚約還有兩個月,這兩個月的時間,我不想看到你跟其他男人拉拉扯扯。再有下一次,這一百萬,你也別想要了。”
“不...”唐希連忙道,“說好的,我們說好的...你不能反悔...”
她有些慌了,連忙低頭,背脊彎曲,“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對...”
不能被扣錢。
她不能在失去這一筆錢了。
“傅先生,我會按照你的要求,我會拒絕程云朗。求求你,不能扣我錢...”
她的聲音細(xì)弱帶著顫抖跟毫不掩飾的焦作。
提起錢,她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炸開。
傅霆舟看到她這幅樣子,目光微沉。
明知道她是貪婪虛榮的人,明知道她愛錢,但是此刻看到她為了錢這幅樣子,他心里卻格外的不暢快。
垂眸間,看到她背脊彎曲細(xì)弱的身形,還有白皙的手腕上一道清晰的紅痕,是他剛剛用力所留下的。
傅霆舟眸光一暗,薄唇微抿,“唐希,你這幅貪婪虛榮的樣子,真的是丑陋至極。”
唐希一顫。
咬著唇。
是啊...
她也知道,此刻自己的樣子,滑稽而可笑。
她緊緊的攥緊了手指,悶悶出聲,“傅先生,說的很對?!?br/>
傅霆舟沒有在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不屑,轉(zhuǎn)身離開了。
唐希抬起眸,看著男人寬闊高大的背影,淚水慢慢打濕了眼眶。
海風(fēng)吹來。
發(fā)絲微微有些亂。
唐希抬手,整理了一下頭發(fā),擦掉了眼底的淚水。
她拎著拖把,轉(zhuǎn)身去了雜物間。
看著鏡子里面的自己,穿著黑色的侍應(yīng)生衣服,蒼白的臉色,蒼白沒有血色的唇,泛紅的雙眼,凌亂的頭發(fā),此刻她這幅樣子...
真的...真的很難看。
在這樣光鮮亮麗的晚宴,她就是一粒塵埃。
卑賤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