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白蘇正在‘床’上病歪歪地感慨人生,隨手從果籃里掰了根香蕉,剛想剝皮,就見到那家伙突然蹦出自己的手掌心,咧嘴笑道:“哇哈哈,親愛的宿主我回來了!”
白蘇一呆,隨即垂死病中驚坐起,掙扎著就要去掐死這不靠譜的魂淡,一人一系統(tǒng)鬧了良久,香蕉君萌噠噠地道歉:“好了嘛,倫家知道錯了,這不是系統(tǒng)故障想回也回不來嘛,倫家保證以后絕對不這樣了?!?br/>
“嚶嚶嚶,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卑滋K淚流滿面的指責,“你知道我被你坑的有多慘嗎?”
香蕉君不解:“任務(wù)很難嗎?可是你已經(jīng)攻略成功了啊。”
“你知道攻略目標有多鬼畜多‘精’分……噶?你說什么,已經(jīng)完成了?”白蘇有些驚訝,這些天他忙著養(yǎng)病,根本沒有時間去理會任務(wù)進度,怎么突然就完成了呢。
白蘇咬著手指坐在病‘床’上,默默思索了幾分鐘,斷定大概是那天他奮不顧身地撲了上去,替舒夜擋槍子,無意中刷了對方的好感度。
“可是,舒邪氣的好感度怎么辦?”白蘇將自己的擔憂解釋給香蕉君。
香蕉君:“都怪我事先沒跟你說清楚,這個世界因為我沒能陪著宿主,且任務(wù)難度比較大,所以只要攻略舒夜體內(nèi)其中一個靈魂就算你圓滿完成任務(wù)?!?br/>
“原來是這樣?!卑滋K若有所思,“小蕉,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深夜,醫(yī)院里的某間高檔病房突然響起了鬼鬼祟祟的說話聲.
香蕉君驚詫地指著沉睡中的舒夜:“你要我把他的兩個靈魂融合?”
白蘇點頭:“你幫幫忙好不好?他現(xiàn)在這樣很幸苦,再這樣下去小夜一定會瘋的?!彼f著,像是想到了什么,拍著‘胸’脯一臉土豪:“你放心,積分不是問題?!?br/>
香蕉君一臉鄙棄:“不是積分的問題,宿主,若是將兩個靈魂融合,很有可能會抹消他現(xiàn)在的記憶,這樣的話宿主也要我去融合嗎?”
白蘇沉默了,就算那份記憶不是十分美好,他卻也沒權(quán)利決定別人的人生,白蘇猶豫起來,隨即又問:“那他為什么一直不醒過來?”
香蕉君凝神將舒夜掃描了一遍:“因為他已經(jīng)沒了求生意志,換句話說他現(xiàn)在一心求死?!?br/>
“怎么會這樣?”白蘇心內(nèi)大震,默了一會,像是想通了什么,“小蕉,幫他融合靈魂吧,沒了曾經(jīng)的記憶,也許對他來說未必是壞事。”
香蕉君點頭,蹦到舒夜‘床’邊,開始融合靈魂。
白蘇中槍后傷到了肩膀,雖然不是十分嚴重,蔣宇森卻堅持要他在醫(yī)院多休養(yǎng)一段,左右也是無事,白蘇也就答應(yīng)下來。
當初蔣宇森的‘腿’被舒夜重傷,后來在海上又中了子彈,傷勢嚴重,連醫(yī)生都幾乎放棄,斷言這人以后恐怕再也站不起來。白蘇得知此事后異常難受愧疚,默默陪在蔣宇森身邊,無微不至地照顧他,一想到這人后半輩子可能都離不開輪椅,白蘇就覺得心痛難當,反倒是蔣宇森不知為何心情一直很好,總是安慰開解白蘇。
白蘇別無他法,暗中向香蕉君求助,小蕉雖然出手幫助蔣宇森治愈‘腿’傷,卻也告訴白蘇別人能做的終究有限,關(guān)鍵要蔣宇森自己有足夠的毅力。
白蘇猶豫再三,終于揪著衣擺,別別扭扭地對那人說:“子言哥說你一直在暗中籌備……籌備婚禮,到時候總不能讓我抱著你過去吧,呃,也不是不可以啦,不過你也太重了……”
聽了這話蔣宇森果然神情振奮,握著白蘇的手再三確認:“你想好了嗎?不后悔?”
迎著他炙熱的目光,白蘇既感動又無奈:“我還有后悔的機會嗎?從一開始你就把我困在你的羽翼下,斬斷了我所有的退路,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你原來這么腹黑……”
蔣宇森笑的得意又滿足,像是一只瞇著眼睛曬太陽的狐貍,俯首親‘吻’白蘇的手:“你放心,我會親自抱著你去禮堂的。”
“先生,哎,先生你不能進去……”‘門’外突然傳來看護急切的聲音。
白蘇心里一咯噔,大呼不好,慌忙起身,還沒來得及阻攔,舒夜就興沖沖地跑了進來,笑著拉起白蘇的手:“蘇蘇,原來你在這里啊,我找了你很久,你今天怎么不來陪我玩游戲?是不是不喜歡我了?”沒等到白蘇的回答,舒夜立刻難過起來,嘴巴一癟,就要開哭。
白蘇被他一連串的問題繞懵了,看到他一副要掉金豆子的樣子,慌忙哄勸:“小夜不哭哦,我沒有不喜歡小夜呀,蘇蘇最喜歡你了,乖?!?br/>
“真的嗎?”舒夜心情稍好,紅著眼睛看白蘇。白蘇忙不迭地點頭,絲毫沒有注意到一旁蔣宇森黑沉沉的臉‘色’。
那天香蕉君融合了舒夜體內(nèi)的靈魂,舒夜經(jīng)歷的噩夢成了過去,他忘掉了那些苦難,成了無憂無慮的孩子,因為丟失了一些記憶,‘性’情也變得幼稚單純起來。
這樣的舒夜意外的乖巧可愛,經(jīng)常把白蘇萌出一臉血,因為之前曾經(jīng)把這人的好感度刷爆,所以盡管遺忘了過去,舒夜卻幾乎是本能地親近白蘇,于是待在醫(yī)院療養(yǎng)的這段時間里,二人迅速建立深厚的友誼,兩個心智與年齡嚴重不符的小伙伴經(jīng)常一起愉快地玩耍,難得的是白蘇竟也能靜下心來,一遍遍地陪著舒夜玩連連看、俄羅斯方塊,看的一眾醫(yī)生護士心內(nèi)莞爾。
兩個小朋友整天膩在一起,常常讓兩個大男人吃味不已,偏偏還都狠不下心分開兩人。
蔣宇森為此十分憂愁,曾暗中讓李子言買些戀愛指南之類的書吸取經(jīng)驗,風堯不愧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過來人,雖然看到心上人整天跟別的男人待在一起會吃醋,好歹不至于‘亂’了分寸,‘抽’空還偷偷勸解蔣宇森道:“怕什么,兩個受在一起能干什么?”
他說得很有道理,蔣宇森竟無言以對,想著白蘇從小到大一直被他困在別墅里,身邊連一個朋友也沒有,這樣總是對孩子的心理健康不好,再看舒夜現(xiàn)在單純至極的模樣,覺得自家的蘇蘇應(yīng)該吃不了虧,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當初舒夜執(zhí)意要走,風堯無奈之下與蔣宇森合作,向?qū)Ψ教峁┌滋K的下落,合力將兩人攔下。
事成之后,因著舒夜和白蘇的關(guān)系,兩個臭味相投的男人也逐漸熟悉起來,并且很快建立了商業(yè)合作關(guān)系,用蔣宇森的話說就是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利益才是第一位的。
白蘇對此做出的評價就言簡意賅多了,人家撇撇嘴,直接一言以蔽之:“狼狽為‘奸’?!?br/>
病房里,白蘇靜靜觀察著舒夜的反應(yīng),害怕這人看到蔣宇森后想起什么不好的記憶,之前為怕這種事發(fā)生,白蘇一直有意讓兩人相互避開,左右蔣宇森因為目前‘腿’腳不便,平常一直待在病房處理文件,很少外出,舒夜身邊又一直有風堯看護著,想著兩人應(yīng)該是沒什么碰面的機會,卻不想一時不察被舒夜鉆了空子。
舒夜成功地被白蘇安撫了,他親昵地拉著白蘇的手,水汪汪的眸子像是在說“我們快點一起去玩耍吧”。
目光落在兩人牽在一起的手上,蔣宇森十分不悅地冷哼一聲,舒夜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他一眼,這一看,舒夜突然呆住了。
臥槽!不是吧,難得就算失憶了也唯獨記得他?要不要這么狗血,白蘇屏息靜氣,小心翼翼地觀察舒夜的神‘色’,自從失憶后舒夜每天都過得很開心,潛意識里白蘇已經(jīng)認定失憶對舒夜是一件好事。
“小夜,你怎么了?”
舒夜沉默,良久一臉惋惜地看著蔣宇森,略帶嫌棄地說道:“好丑?!闭f完扭頭看著白蘇燦爛微笑:“還是蘇蘇最好看了”
白蘇:“……”
蔣宇森:“……”
“別管他了,蘇蘇,我們一起去‘花’園玩吧?”舒夜拉著白蘇興高采烈地跑走。
蔣宇森皺眉看著兩人遠去的身影,側(cè)身問一旁默默注視良久的人:“你就讓他一直這樣?”
風堯眼眸中有一閃而逝的心痛憐惜,快得像是錯覺,“這樣也很好,起碼他現(xiàn)在很快樂?!睊仐壛艘恢币詠肀池摰募湘i,現(xiàn)在的舒夜已經(jīng)獲得新生。
蔣宇森不置可否。
從窗臺灑進來的陽光明媚燦爛,不遠處的‘花’園里傳來陣陣歡快的笑聲,舒夜拉著白蘇的袖子笑鬧著,白蘇不知想到了什么,下意識地往蔣宇森這里看了一眼,皺起形狀姣好的長眉,壞心眼地去戳一朵開得正好的菊‘花’,嘴里念念叨叨地抱怨著什么。
蔣宇森微笑起來,眼里滿是溫柔寵溺,往常‘陰’郁霸道的氣息在這一刻通通消失不見,滿足的像是得到了全世界。
李子言急匆匆地走了進來,他看了一眼神‘色’溫柔的蔣宇森,又看了看窗外笑容單純溫暖的少年,‘胸’口中有苦澀和釋然反復‘激’‘蕩’,邁出的腳收了回來,李子言突然覺得剛剛聽到醫(yī)生所說的那句“蔣總雙‘腿’恢復有望”的消息不那么重要了。
也許對于那個人來說,只要他的少年待在身邊,一切就都不成問題。
風中有清淡的‘花’香,夾雜著少年愉悅的笑聲。
歲月靜好,一世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