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rì)蘇流茵在茶樓酒肆玩的十分暢快,那茶館打出來的招牌幌子——多取名為“茶社”、“茗客”、“茗溪”……各種茶樓名字皆是將雅致清幽展現得淋漓盡致,高雅名士文德兼?zhèn)?,自通茶藝茶道,每每會聚于一處來談天說地!
還有販賣散茶葉的店家,“綠萬(春chūn)”、“茗鼎”……絕品清奇,細茶嫩芽,就如生長在(春chūn)風之下,若是泡起那散茶來,也是馨香可掬,若是能夠約上三兩個朋友,再端上那一杯雪綻般的茶盞來,細細地品味起那縷縷清香來,定是回味無窮!
臨街路旁還有張著布棚的茶攤,“老虎灶”里的炭火通紅,沸水(熱rè)氣沖天,雖是夏(日rì),喝茶者依舊絡繹不絕。忙碌的小二正接待布棚下的茶客,晚風清涼,不似白(日rì)那般悶(熱rè),倒是在這夜里討了個涼快。
傍晚晚霞映照著那水波粼粼的秦淮河水,街市皆是被涂上了溫柔的色彩,岸上百余盞紗燈皆是點亮了的,岸上熙熙攘攘的人影掩映閉滅于其間!
那茗香閣的女人們便開始云鬢擾擾,膏沐薰燒,衣炔飄飄,花枝招展地出來巷口,倚徙于那茶館酒肆之前,媚眼如絲正對著那來往的茶客酒囊!
沉沉二漏,燈燭將燼,便有伙計前來添油燃燭,以待遲客。
蘇流茵每每去喝茶之時,看著那些品茶之人的模樣,難免會去模仿他們那姿態(tài)來,輕輕地喝過一口,又會在口兒里常時呷過,像是在品味一朵稀世花朵兒一樣,想象著它的葉子,它的花瓣,又或是在清晨里那花瓣上輕輕滾動著的那飽滿露珠來,細葉嫩芽,生長在(春chūn)風下,不揪不采,只是靜靜地看著它翠綠(欲yù)滴的模樣來!
這(日rì)蘇流茵卻是已經對那街市的茶樓酒肆皆是失去了興趣,又想起自己已有好幾(日rì)沒有被人管束的感覺了,雖然是自由,卻是總覺著少了些什么!
朱漆刻的紫檀木門“咿呀”一聲徐徐被打開,倒似一個垂暮老人嘶啞而悠長的嘆息,這段楚翊生(性xìng)高冷,平(日rì)里的就寢之處又是異常清冷,家具擺設也是毫無溫度,推開門來,便是一股幽靜清冷的氣息!
“段楚翊……”女人叫著他的名字,卻沒有見著他的人來,不由得黯然神傷,又看向(身shēn)后的杏兒,緩緩開口問道:
“杏兒……你幾(日rì)不見著段楚翊……有沒有見著……”
“小姐……原來您到此處是來尋世子爺的!杏兒也有好幾(日rì)沒見著了,聽府里張管家說起是曹夫人病重了……對……世子爺是去看曹夫人去了!”杏兒說著若有所思地用食指戳了戳自己的下巴,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說起了。
“好像聽成玉說起,是時(日rì)不多了!”
蘇流茵一臉疑惑地問道:“是哪個曹夫人?我怎么沒有聽說過?”
杏兒聽了對自家小姐的記(性xìng)確實有一些擔憂,又怕是自家小姐對這她的(身shēn)份還不清楚,她現在不再僅僅是蘇府小姐,而是這偌大的親王世子府里的女主人,而她又不能這樣直接去提醒自家小姐,因為自家小姐最近經歷了太多的事(情qíng),她實在不愿再看見其在人前落淚,只得苦笑道“小姐,您現在這記(性xìng),可連后院廚房那煮飯的老婆子都不如了,這老婆子雖然老了,可這府里的菜譜卻還能記在心上呢,您怎么能夠將世子爺的舅母忘記了?”
蘇流茵微微點了點頭,道:“我想起來了,是在官船里見著的那位曹夫人!哦,對……她是段楚翊的舅母,我還跟她講過笑話呢!只可惜她是這一個重病的婦人,這一說話便會牽動她那虛弱的(身shēn)子骨,又會咳喘起來!更別說是這能做一些勞累之瑣事了!不過我看她面容還(挺tǐng)善良的,一起聊天的時候也還談的來!可也真是紅顏命薄?。 迸诱f著眼底流露出幾分傷感之意來。
這世上沒有極為純粹之事,總是喜憂參半,福禍相依,利劍雙刃,浮華伴隨著寂寞,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這曹夫人雖然是(身shēn)子骨不好,但是曹大人對她卻是(挺tǐng)好的,這樣依舊能夠不離不棄,還沒有娶些什么三妻四妾來,這看待事物皆是辯證的兩面(性xìng),在人生黑暗之時切盼著光明,(春chūn)風得意也常作落寞之想才能好好的活著!
有人說,這人的一生會死三次:第一次是心臟停止跳動的時候,在生物學上他死了;第二次是他下葬的時候,然后他在社會中死了,世界上不再有他的位置:第三次是最后一個記得他的人把他忘記的時候,那時他才真的死了!
就如自己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這樣一個世界了,離開了自己最親近的家人,有過絕望,也不知道自己是死了幾次了,但她確信自己是活在父母的心里的!可是大體的選擇便是活在當下了!
這用十二因緣來說明這生命本源,它們便是: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入緣觸/觸緣受/受緣(愛ài)/(愛ài)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想斬斷生死,跳出輪回,就必須斷開十二因緣,只是這樣的絕世絕俗之人千百年來也難以遇見吧!
“桃李(春chūn)風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燈!”
“贈君一法決狐疑,不用鉆龜與祝蓍?!?br/>
“泉涸,魚相與處于陸,相呴以濕,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边@些看起來灑脫的話語背后皆是包藏著一顆顆凡塵俗心罷了!
………
見著自家主子時而悲(情qíng)時而皺眉的模樣,杏兒柔聲關懷道:“這夏(日rì)里時氣卻是不大好,忽晴忽雨的,這曹夫人一定是受了這壞氣節(jié)的影響,
才會讓這病癥加重,小姐您可也要好好珍重才是,不要再夜里去吃酒了,這酒喝多了對這脾胃不宜,小姐自從落入了那荷花池里,本就(身shēn)子骨不好,記憶又減了大半……”
蘇流茵點一點頭,扶住她手臂道:“這荷花池,我現在喜歡的很呢!這落入荷花池里的事已經是舊事了,現在想不起來一些事(情qíng)來也就不打緊了,杏兒這樣關心我,還要感謝你才是,我說過在平(日rì)里你我二人便如姐妹,你自己的(身shēn)子也要緊,況且在杏兒沒嫁出去之前,你以后還要照顧本小姐呢?!?br/>
女子見那少女雙頰緋紅,自知她是又害羞了,又怕她向自己提起那陳年舊事來,再問起自己又答不上來,要是自己忍不住跟她坦白了,可是要被當做一個瘋子吧!便笑道:“我這不正是想著要好好的保養(yǎng)一下自己的(身shēn)子骨嗎最近便不吃酒了,保證會要專心學習這禮儀,有你們這親自照料著,想著用不了幾(日rì)本小姐便可以想那沈貴妃一般端莊了!”
杏兒一臉感動地握住蘇流茵的手:“小姐,您放心,杏兒會一輩子對小姐您好的!以后這什么事(情qíng)都會好好的考慮一番的,青姨和曲兒和杏兒的心思也是一樣的,無論小姐遇上什么樣的事(情qíng),我們皆會齊心協力的!”
“好了……好了……我明白你的心思!我們去看看五福吧!”蘇流茵笑著回握著杏兒的手,想著自己對他們的關心并不多,還是跟著自己來到了這親王世子府里來了,才和姑蘇這熟悉的地方分割開來,自己也應該多了解一下他們的想法來,雖然這古代有什么奴仆制度,這為主子做任何事皆是理所當然的,可是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的現代人,她向來不會心安理得去承受這一切!
……
“小姐,奴才這都來這親王世子府有三個月了,怎么這還不能一同接納了我們?小姐您是不知道那張管家的兒子,處處都壓制著我們這做下人的一頭,我這好不容易交到這兩個朋友,他便不讓我們一起處事了!”五福急得抓耳撈腮地說著那張管家兒子的不是。
蘇流茵一臉打趣地看著他說道:“你這兩個朋友定是兩個漂亮的小丫鬟吧!不要想那么多,這府里的人都是一家人,只要你們都互相大方一些,定是能夠相處融洽的!五?!憧墒沁@出了名的油嘴滑舌的,怎么現在倒是為難起來了?”
不待五福接話,青姨便笑著責備道:“行了,五福……小姐這要忙的事(情qíng)多了去了,你這幫不上什么忙也罷了,就不要再給小姐添堵了,好好的做好你份內的事(情qíng)罷了!”
“五福知道了……不應該去和那張管家的兒子去計較的,他不就是杖著張管家是他的爹嗎?”
曲兒看著五福那一臉委屈的模
樣,便忍不住插嘴笑道。:“五?!阏f說你自己,哪次不是去惹了人家那小丫鬟去了,這才落入那張官家兒子的嘴里去了,那小姑娘哭哭啼啼地去向他告了狀,若是換了我,定會命一干小廝來打你二十大板才解氣……”
曲兒這樣說著,倒是把大家一齊逗笑了,想著在這應天城中里,主仆幾人卻是能夠互相掛念,也是這人生的一大幸運之事!
忽然聽到兩聲尖銳的招呼,聞聲不見人,眾人一陣驚奇,想著是誰敢在那里大呼小叫起來?
原來那呼聲是來自院外,不等蘇流茵回過神來,便看見有兩個人從院門外走進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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