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隨著這聲響,林汐艾終于看清了林思名砸向自己的東西,深藍(lán)色的多邊形寶石袖扣,一看價值不菲,并且年輕時尚,不是林思名的款。
到底是誰的,并不難猜。
能讓林思名如此大動肝火的,想必只有顧景鶴了。
她伸手在自己的臉頰上摸了一下,摸到了一手的血。
“爸爸,您這是什么意思?”
林思名怒不可遏,黑著臉低吼,“林汐艾,你還要不要臉了?”
“我跟你說了多少遍,顧景鶴是你妹妹的未婚夫,你為什么總是記不住,難道你想把我也氣死嗎?”
夏汝嫣的死,不管醫(yī)生怎么解釋,林思名都認(rèn)為是林汐艾害死的。
這種根深蒂固的偏見也影響了林汐艾,這么多年,林汐艾活在了自責(zé)于內(nèi)疚中,林思名不但沒有看到女兒的痛苦,還有一遍又一遍的在她的身上凌遲。
“難道你忘了,當(dāng)年顧景鶴給你帶來了多大的傷害,如果不是意外,你是不是還打算把那個孩子……”
“爸爸!”林汐艾渾身冰冷的從位子上站了起來,滿臉悲傷的盯著林思名,“求求您別說了……”
“求求您!”
林思名臉上的表情一僵,但很快,繼續(xù)道,“我知道你媽媽當(dāng)年的事情你將一半的責(zé)任推在了顧景鶴的身上,但你捫心自問一下,到底是誰的原因!”
“這么多年,你一直看不上媛媛,可媛媛到底做錯了什么?”
本來,林汐艾還沉浸在自責(zé)當(dāng)中,可當(dāng)她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冷笑出聲,“爸爸,您覺得媛媛做錯了什么?”
“她的存在就是錯的,您口口聲聲說忘不了我媽媽,那為什么在我媽媽生病的時候,你已經(jīng)跟別的女人生了孩子?”
“我現(xiàn)在真的懷疑,是不是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做林太太,在暗地里動了手腳,不然媽媽怎么說沒就沒了!”
“你再說一遍!”林思名氣的發(fā)抖。
“我說有人故意害死了媽媽!”
啪——
“你真是天生反骨,從今以后,你的事情我不會管,但唯獨一件……你不要給老子丟人,也不要摻和媛媛和顧景鶴的婚事!”
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林思名為了另外一個女兒,就對林汐艾下手,當(dāng)真是慈父!
林汐艾的右邊臉頰被袖扣劃破了一道口子,正往外毛蟹,而左臉上面有五道清晰的手指印,泛著紅腫。
她不是軟柿子,就算是林思名,她也不會忍辱負(fù)重。
“爸爸,本來,我對顧景鶴的興趣還不算大,但現(xiàn)在……這樁婚事我摻和定了!”林汐艾瞪圓了雙眸,死死的盯著林思名。
林汐艾的辦公室明明不小,可此刻,空氣稀薄到令人窒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誰也不讓誰。
突然,外面響起了敲門聲,緊跟著封岳的聲音傳了進(jìn)來,“林總,完美那邊的方總來電話了,我們還過去嗎?”
聞言,林汐艾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對外面喊了一聲,“馬上!”
隨后,她看向林思名,“爸爸,您請回吧,我的意思不變!”
“你這幅樣子,要怎么出門?”林思名蹙眉,沉聲道。
“那就是我的事情了,反正我不會跟別人講是您打的,您放心吧!”
說話間,林汐艾已經(jīng)整理好了材料,拎著包出門了。
而在辦公室的林思名,莫名的松了一口氣,林汐艾的性子像他,可對一個女孩子而言,性子太要強(qiáng),并不是什么好事!
可想到聶秋雪的話,林思名煩躁的想抽煙。
一走出辦公室外面,林汐艾看著封岳,痛苦的低聲道,“扶我一把!”
她的腿還沒有好,剛剛那幾步路就走了一身的汗。
她不想讓林思名看到她一點點的脆弱。
封岳看了一眼林汐艾臉上的傷,眼神冰冷,聲音也沉了下來。
“方總沒有約,我擔(dān)心你被……”
聞言,林汐艾笑了一聲,“聰明?!?br/>
隨后又說,“放心,我沒事,都是皮外傷!”
封岳卻不認(rèn)同,“去醫(yī)院包扎一下,免得留疤,女孩子的臉,最重要了!”
是啊,女孩子的臉。
林汐艾想要伸手去摸一摸自己的臉,最終還是作罷。
從醫(yī)院回來,林汐艾沒有去公司,而是去了封岳給自己找的新住處,和公司就離了兩條街,要是天氣不熱,完全可以走著上班。
封岳將買的食材放在了冰箱,又給林汐艾燒了熱水才走。
看著陌生卻又熟悉的房間布局,林汐艾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亂的很。
封岳太好了,好到她要不起。
因為臉上的傷,去永城的時間往后推了幾天,林汐艾在家里待了兩天,都快要發(fā)霉了。
她在猶豫著要不要去季易歡的【抱春】熱鬧一下去,可想到自己現(xiàn)在這幅丑樣子,她連出門的心思沒有了。
傍晚的時候,林汐艾接到了季易歡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季易歡就在那邊大呼小叫,“我說小艾艾啊,你這是怎么著人家顧總了,這人天天賴在我這兒不走了,今天都第三天了,你能把這人給我勸勸走嗎?”
林汐艾剛還想說歡姐就是歡姐,心有靈犀的,可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都要僵掉了。
“歡姐,人顧總的事兒你給我打什么電話啊,你得給林熙媛打!”
“哎喲,著酸溜溜的語氣,怎么著,吵架了?”
林汐艾煩,被林思名打了的這種事情更是說不出口,“就一初戀,要不是因為林熙媛,誰樂意鳥他啊,他愛待待著唄,你挑貴的上,冤大頭不宰白不宰!”
季易歡頓了幾秒,緩緩開口,“小艾,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沒有的事,我誰啊,誰還能把我怎么著……”
她話還沒有說完,季易歡就打斷了,“你有問題,不行……我得來看看你!”
“別介,我真的挺好,你好好賺錢就行!”林汐艾不敢讓季易歡來,季易歡一來,保不齊招呼她那些兄弟們?nèi)チ质系拈T口拉橫幅示威。
“我不放心,你等著我現(xiàn)在就過去……”
季易歡剛說完,一抬頭就看到了眼睛瞇的跟狐貍似得顧景鶴,“季小姐要去哪里,勞煩載我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