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器,新的容器??!”涯梟口中擠出來的話已經(jīng)嘶啞,“準備好了么,第一波,來了!”
“啊嘞,這么快……”蘇寒一驚,“拜托好歹讓我?guī)浺粫 ?br/>
整個房間,原本如同白晝的燈光突然消弭,化為了暗紅色。如同最深沉的暗海,壓抑地蘇寒幾乎沒有辦法呼吸。
“來了!”
蘇寒后退一步,在涯梟的身體表面,忽然浮現(xiàn)出一股深紅色的壓迫。
“是幻么?壓迫感比氣還要強大!”蘇寒心中想著,雙手擋在了身前,身體表面浮現(xiàn)出了一層金色的光罩。
波濤。
如同高達百米的駭浪,赤紅的壓迫忽然消失,在蘇寒的身前再次凝結。金色的防護罩上一瞬間便出現(xiàn)了大量的碎紋,涯梟瞬間加大力量,蘇寒身體外圍的防護罩便瞬間被轟成碎末。
而蘇寒,直接被擊飛,撞到了身后的金屬墻壁上,足足砸出了一個深達五十公分的深坑。
“第一波就有這么強大的威力么?”蘇寒抓住了金屬墻壁被砸出來的邊緣,緩緩掙脫出來,擦了擦嘴角流出的鮮血,輕咳了幾聲。
他感覺到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已經(jīng)翻轉,如同炙熱的巖漿在血液里面奔騰。而他剛剛從廢墟中爬出,又是一波更加強大的沖擊朝著他沖了過來。
不同于第一波的覆蓋式打擊,這一波的攻擊是針對性目標,朝著他的身子,如同數(shù)萬只鋼針齊齊扎過他的身子。
后續(xù)的鋼針抵著前面的尾端,把一波又一波攻擊延綿不斷地擊打著蘇寒的身子。
劇痛,如同無盡的沸騰的海水,一波又一波沖刷著蘇寒的身子。
他感覺到自己的牙齒快要被自己咬碎了,先天級別的修為,在涯梟的沖擊面前居然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
五十厘米,三個平方的深坑,被擴大到了三米,九個平方。
轟炸過后,場中只留下了蘇寒的喘息聲和心臟的狂跳。
“呵呵呵,你已經(jīng)放棄抵抗了么?”涯梟捂住了自己的右眼,俯視著蘇寒,“告訴我啊,不說話的話,這個完美的容器,我就收下了?!?br/>
“你真的想要聽到我的聲音么?”蘇寒凄聲笑著,“那好呀,告訴我,你都多么……愛抹茶!”
涯梟的身體忽然停滯:“愛抹茶,怎么可能?她很漂亮,可是她只是一個女孩啊,我在她還是一個嬰兒的時候抱過她,僅此而已啊。你開什么玩笑!”
第三波攻擊毫無預兆的朝著蘇寒沖過來,蘇寒艱難地構造出來的金色防護罩瞬間被轟成殘渣,把蘇寒又砸近了那個深坑當中。
颶風中蘇寒艱難地穩(wěn)定住了自己的身子:“一械……墻!”
墻壁外圍的金屬,在風暴停歇的瞬間衍生了出來,化為了一道防護墻。但是構造未成,獵風又起,把這些械力構成的防護墻撕碎,砸在蘇寒的身上。
他的胸口,手臂,雙腿都被金屬碎片切碎,一個個錐型的碎塊扎進了他的肌肉,血液流了出來。還沒有滴落便被勁風吹起,告訴讓這些血液也化為了可以切割鋼板的武器,撕碎了蘇寒身體表面的衣服。
“我怎么可能,愛這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啊!”涯梟大聲嘶吼,爆發(fā)的氣勢順著嘯聲更強。
遠處,聽著這些聲勢的墨隱班已經(jīng)瑟瑟發(fā)抖。烏丫抱住了丁鐺的額頭,輕聲撫慰著:“我們要相信蘇寒大哥,他一定可以把姐姐救出來的?!?br/>
“對,我們現(xiàn)在,只要不給他拖后腿,就能夠幫助蘇寒大哥了。”寒信點點頭,“小鏢,你在做什么?”
唐小鏢還在自己的筆記本上飛速敲著自己的手指,頭也不抬:“沒事,只是蘇寒大哥交給我的構想,我剛才發(fā)現(xiàn)了一點新的突破?!?br/>
“原來是這樣么……記憶力的篡改?!碧菩$S輕聲說,“原來可以這么做么,蘇寒大哥,你想要的東西,我很快就可以交給你了。”
“你要……活下去?。 ?br/>
“對啊,好好想想吧。想想,你內(nèi)心深處,一直支撐著你活下去的人兒?!碧K寒抓著墻角,用盡渾身的力氣大吼著:“你不是告訴過我,她就是你的整個世界么!”
“她就是……我的世界……”涯梟看著自己的手掌,呢喃著,忽然又抱住了頭,跪了下去。
“對啊,好好想,用力想。把這層幻術撕扯下去,好好想想,然后大聲的喊出來,你是誰!”
“我是誰……我是涯梟……不對,我不是涯梟!”涯梟抱住自己頭顱的雙手放了下去,汗水和眼淚交織在一起。而他再次抬起頭之后,半邊臉已經(jīng)化為了飛童的模樣。
兩個飛童!
“干的漂亮,繼續(xù),大聲的告訴你,你是誰!”蘇寒生出一股喜意,一邊大吼,一邊拔出自己身上的金屬碎片。他熟悉這個世界,所以他一直都知道眼前的這個涯梟不是真正的涯梟。
影涯梟,是真正的涯梟在開發(fā)容器這個概念的時候深入的新產(chǎn)品。也是因為飛童在無數(shù)個日日夜夜里面沒有放棄抗爭,而分離出來的不滅的精神體。
可以消逝的肉身,和不滅的精神!
涯梟發(fā)現(xiàn)了這個價值,所以便聯(lián)合云骸,做出了這個改變記憶的瘋狂舉動。他一直告訴飛童的精神體,他就是涯梟。而真正的涯梟,則可以遠程的操控這一切的發(fā)生。
這也是蘇寒一直在尋找飛童的原因,如果單憑實力,他無法戰(zhàn)勝影涯梟。這個戰(zhàn)爭的關鍵,永遠都在飛童的精神能否戰(zhàn)勝涯梟的控制上。
他在賭,他在賭自己的易筋經(jīng)帶來的治療手段能夠超過磐朧的氣。
他能夠帶來一個更加健全的飛童,而恢復了幾成實力的飛童,憑借著自己對于抹茶的情感,能夠壓制住涯梟的控制!
“繼續(xù),告訴自己,你是飛童,你從來都不是涯梟,你也不會再是他的容器!”蘇寒大喊著,“看著你身旁,那個女孩。你想了她一千多個白晝黑夜,現(xiàn)在她就在你的身邊,而你怎么可以——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