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兄,接下來我們?nèi)ツ睦??”在歐陽識俊和姬無礙走后,謝婉柔問道。
陸遙已經(jīng)拿定了主意,他不能讓謝婉柔跟著自己一起冒險,當(dāng)然這些話不能明著說,于是陸遙說道:“我受了一個人的大恩,沒有他,我可能早就死了!因此,我想帶著你去拜訪他”
“你的恩人也就是我的恩人。對了,我們要不要準備什么禮物?”謝婉柔問道。
“這是一位奇人,他不需要禮物,只需要你陪他聊天?!标戇b暗笑道。
這正是陸遙的打算。
說不得喜歡講禪,一般人都被他說得云里霧里,謝婉柔就不同。她有一顆七巧玲瓏心,聞一知百,陸遙很期待這一次相會后,到底是說不得把謝婉柔整的六神無主,還是謝婉柔把說不得整的下不了臺。
要知道謝婉柔修煉和常人不同,常人修煉的是元丹,謝婉柔是修心,這和佛家提倡的修心殊途同歸,因此,謝婉柔去雷音寺,相當(dāng)于給她找了一個極佳的修煉所在。
為了避開宋無棱那幾個人,陸遙和謝婉柔改變裝束,繞過官道,沿著魔獸森林邊緣一直往北走。
這一路上,謝婉柔一張嘴不停地嘰嘰喳喳,問個不停,每一個細節(jié)都不放過,把這段時間陸遙的經(jīng)歷從頭到尾拷問一遍。
陸遙大體說了一遍,當(dāng)然有意略過其中的一些細節(jié),比如在魔獸森林對待丫鬟,在jì院的惡作劇,還有和云出岫對決中使出的抓‘奶’手。
謝婉柔聽得驚心動魄,挽著陸遙的手,手指深深的掐入陸遙的‘肉’里還不自知。
陸遙皺了皺眉,低聲安慰道:“這些事都過去了,你不要擔(dān)心。”
“可是他們還在追殺你!”
“所以說,努力提升修為才是正道,你也一樣。現(xiàn)在我們的仇家遍地都是,你跟著我,隨時都有危險?!标戇b開始步入正題。
“哼!幸好我的心心傳相大有長進,陸兄,以后有我在你身邊,你就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了?!?br/>
陸遙覺得這話題開始跑偏了,連忙閉上嘴,心里已經(jīng)拿定主意,說什么也要把謝婉柔留在雷音寺。
兩人不急著趕路,偶爾遇到風(fēng)景秀麗的地方,還去玩耍一番,估‘摸’著那幾個人已經(jīng)離開了雷音寺,陸遙這才加快腳步,帶著謝婉柔向雷音寺奔去。
“陸兄,這座山有點古怪!”謝婉柔剛一踏上雷音寺所在的這座山,就發(fā)現(xiàn)了不同。
“哪里古怪了?”陸遙邊走邊問道。
“這座山上的植物比其他地方長得更有靈‘性’,就拿這顆樹來說,以后它成了樹妖,我也絲毫不會感到奇怪?!?br/>
陸遙止住腳步,順著謝婉柔手指的方向看去,樹影搖曳,無風(fēng)自動,似乎在微微點頭。
“‘女’人的感覺就是強!”陸遙不由得感嘆起來,他來過兩次,卻沒有發(fā)現(xiàn)這些異常。
“這么一個充滿靈氣的地方,你想不想住上一段時間?”陸遙問道。
“好啊!”謝婉柔欣喜的說道,接著補充了一句:“不過要你在這里陪我?!?br/>
雷音寺外,菩提樹下,說不得壽眉低垂,當(dāng)陸遙他們走過來的時候,說不得抬起頭,宣了一句佛號,問道:“陸施主可是良心發(fā)現(xiàn),趕回來和老衲賠不是了?”
陸遙一臉尷尬。
當(dāng)時選擇不辭而別是有原因的,不過這和尚不問世事,說了也沒用。
“和尚,你挾恩求報,不是出家人所為!”謝婉柔接上了嘴。
“這位‘女’施主,你錯了,佛‘門’中常說要上報四重恩,每個人都該懷有一顆感恩之心。”
“你怎么知道陸兄沒有感恩之心?如果沒有,他就不會過來了,可見你是先入為主,動了妄念?!敝x婉柔一步不讓。
“‘女’施主,凡事要將因果,他不辭而別在先,這時候趕回來只是良心發(fā)現(xiàn)而已。”
謝婉柔正‘色’道:“大師說得有理?!闭f不得松了一口氣,卻不料謝婉柔接著說道:“大師說了,凡事要講因果,推根溯源,陸兄一切災(zāi)禍皆由大師而起,大師不覺得慚愧嗎?”
說不得一呆,問道:“陸施主發(fā)生的事情,如何和老衲扯上了關(guān)系?”
“如果當(dāng)初大師不強留下獵頭會的大掌柜,就沒有陸兄來送禮這件事,陸兄不過來,就不會被追殺,因此,對于陸兄目前的處境,大師要負全部責(zé)任!”
“這……”說不得被謝婉柔駁得啞口無言。
“大師強行和人講禪,雖有勸人向善之心,方法卻不對!你可知道善惡不能強加于人的道理?老虎要吃‘肉’,你讓它吃素,這可能嗎?”
“依施主之見,老衲該如何?”
“天生萬物,一善一惡,無惡不為善,無善不彰惡,此乃自然之道,大師可曾聽過?”謝婉柔問道。
說不得茫然搖了搖頭。
謝婉柔走到說不得對面的蒲團坐下,正‘色’說道:“接下來,我就給大師講講自然之道?!?br/>
說不得直起身子,肅然說道:“小僧求施主指點!”
“你要仔細聽好了,稍后還要回答我的問題,如果答不出來,罰你面壁十年!”謝婉柔嚴肅的說道。
“小僧一定洗耳恭聽,不敢錯過一個字!”
陸遙一直在一旁觀看兩人斗嘴,真應(yīng)了那句俗話,他料到了開頭,卻沒有料到結(jié)尾!沒想到謝婉柔幾句話就把說不得整的服服帖帖,連小僧這種稱呼都拿出來了!
“人和人之間的際遇,果然是大不相同??!”陸遙感嘆不已。
謝婉柔說法和說不得不同,她可沒有耐心講個幾天幾夜,陸遙把這座山游覽了一遍后,謝婉柔已經(jīng)找了過來,身后還屁顛屁顛地跟著說不得。
“這么快就講完了?”陸遙奇怪地問道。
“說不得還是有點慧心的,我指點他幾下,他全明白了。”謝婉柔笑道。
“慚愧!謝姑娘只是講了一點淺顯的道理,許多重要的地方都一筆帶過了?!?br/>
陸遙也笑道:“看來大師不但講禪認真,聽講也相當(dāng)認真!”
說不得猶豫半天,似乎是下了決心,開口說道:“老衲……小僧有一個請求,不知道陸施主能否答應(yīng)?”
說不得不找謝婉柔,而是找上陸遙,說明他看準了陸遙才是拿主意的人,這也是他慧眼獨到之處。
“大師請說?!标戇b對說不得還是相當(dāng)尊重,不說別的,當(dāng)初說不得費盡心力打入自己劍海內(nèi)的卐字,現(xiàn)在開始逐漸發(fā)揮作用了。
“小僧想請謝姑娘在這里盤桓一段時間,不知陸施主能否答應(yīng)?”
這句話正說到陸遙的心坎里,正準備答應(yīng),不料謝婉柔一口拒絕:“不行!”
“謝姑娘,如果小僧沒看錯,你有一顆七巧玲瓏心?!?br/>
說不得話一出口,謝婉柔吃了一驚。陸遙反而見怪不怪,這種場面,他在說不得身上見得多了去。
“你怎么知道的?”謝婉柔問道。
“這個……小僧會一些微末之技,讓謝姑娘見笑了?!痹谥x婉柔面前,說不得似乎矮了三分,說出來的話十分謙虛。
“謝姑娘雖然有七巧玲瓏心,卻不懂得修煉方法,如果謝姑娘肯留下來指點小僧,小僧愿幫助謝姑娘打開一些關(guān)竅,助謝姑娘修為大進。”說不得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充滿了希冀的神‘色’。
“我看這樣。”陸遙接口說道:“說不得大師于我有恩,婉柔就留下來。一來大師可以助你增長修為,二來你可以指點大師一些道理。”
說到道理的時候,陸遙差一點忍俊不住。
“謝謝陸施主成全!”說不得感‘激’地說道。
“你要去哪里?”謝婉柔問道。
“放心,只是處理一些小事,事情處理完就回來找你?!标戇b安慰道。
“好!你要快點回來,我等你!”這一次,謝婉柔沒有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