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靖原看著窗外的夜色,眼眸深諳:“今天我不回去了,在公司加班?!?br/>
那邊任秋雨還沒有說什么,鐘夏就一把搶過手機(jī),摔到了地上!
“??!夏夏!你別激動!”任秋雨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緊接著,就是她擔(dān)憂的聲音,“夏夏,你怎么了?頭痛嗎?”
混亂的聲音接二連三的響起,任秋雨只來的說一句:“哥,你快回來,夏夏生病了!”
然后就掛斷了電話,找私人醫(yī)生的號碼撥打出去。
任靖原想起鐘夏那張可憐的小臉,心中某處輕顫,連忙回去把衣服穿好。
要走的時候,聽到聞歌的聲音在背后響起,言語中帶著自嘲之笑。
“你說,我像不像是被包養(yǎng)的小三?只要正牌夫人一個電話過來,我男人就回家?”
任靖原回頭,看到她臉上的笑。
那么悲傷。
“不要多想?!彼难酆馨担档铰劯杩床怀鰜砥渲械囊馑?。
“啪嗒。”門被合上了。
聞歌重新躺回到被子里面。
——
藍(lán)海公寓。
鐘夏抱著頭在床上打滾,滿臉都是眼淚,像是受傷的小獸一樣,慘兮兮的喊著:“痛......唔,痛!”
任秋雨坐在床邊,不斷的安慰著:“夏夏不哭,把藥喝了好不好?”
任靖原和丁醫(yī)生站在門外。
“受到刺激之后帶來的間歇性頭痛。”丁醫(yī)生說著,“我之前就已經(jīng)說過了,最好不要讓病人受到刺激?!?br/>
任靖原點頭,表示知道,邁步走進(jìn)了房間。
鐘夏還是不愿意喝藥。
“苦,不要.......”她的手揮舞著,害怕的縮成一團(tuán)。
直到看到了任靖原,這才沖著他伸出手:“要抱抱?!?br/>
任靖原結(jié)果來水杯和藥物,冷峻的臉上是教育學(xué)生一樣的嚴(yán)肅。
“不喝藥就不抱?!?br/>
鐘夏咬著手指頭想了一下,目光在藥物和任靖原身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之后,皺著眉頭,露出堅強(qiáng)的樣子。
“那我喝?!?br/>
任靖原把藥遞給他。
任秋雨就看怎么也不肯喝藥的鐘夏一口氣把藥全都干了,還不帶分多次的。
愛情的力量真是偉大。
“哥,你看,就算是夏夏忘記了所有人,還是會喜歡你,還是只聽你一個的話?!比吻镉陜裳勖靶模瑫诚胫篮玫奈磥?。
“等夏夏好了,就結(jié)婚吧?”
被吵醒之后,站在門口盯著房間里面的三人的小風(fēng),手緊緊握成拳頭。
“不結(jié)婚!”他板著臉,和任靖原極其相似的臉上滿是堅定。
任秋雨想過去揪揪這小孩的臉蛋的,可是被鐘夏抱住了:“孩子......”
在她的眼中,任靖原排第一,小風(fēng)排第二。
要是任秋雨敢欺負(fù)小風(fēng),那可不得了:“壞!”
這是她對著任秋雨說的。
任秋雨欲哭無淚。
怎么夏夏這么偏心?
對于剛才小風(fēng)說的話,鐘夏好像是完全沒有聽懂,或者可能也沒有聽到。
教訓(xùn)完任秋雨,她把手伸出來,讓任靖原抱抱。
這是之前就說好的。
小風(fēng)皺著眉頭,不知道怎么開口。
剛才鐘夏還幫他——雖然他一點都不需要這個幫助。
但是想想自己孤身在外的媽媽,又鼓足了勇氣。
“爸爸,你要是抱了她,我就要和媽媽告狀了!”
任靖原回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把鐘夏抱住了。
鐘夏笑嘻嘻的,把巴掌大的小臉搭在任靖原寬厚的肩膀上面,向小風(fēng)招手。
“寶寶,過來。”
看她這意思,是要一起抱抱。
小風(fēng)氣呼呼的,瞪了一眼自己的爸爸,回去告狀了。
任秋雨單手支臉,看著小風(fēng)邁著小腿腿跑回自己的臥室,暗自琢磨。
辛虧之前小風(fēng)沒有他們一起住在別墅,不然電話早就打爆了。
剛剛找到鐘夏的時候,她神經(jīng)衰弱的厲害,哥哥他幾乎片刻都不能離開。
經(jīng)常是哥哥抱著鐘夏走來走去的。
要不是現(xiàn)在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治療,鐘夏的病情好了很多,也不會到現(xiàn)在才抱了一次。
任靖原看著小風(fēng)跑回自己的房間,眼中有一絲流光閃過,讓人猜不透其中的情緒。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深夜,任靖原不過是抱了一分鐘,鐘夏就在他的肩頭睡著了。
然后,他放下鐘夏,給任秋雨讓開位置,到了小風(fēng)的臥室。
從鐘夏回來到現(xiàn)在,他幾乎沒有和鐘夏在一張床上睡過,就算是有,他也一直保持著清醒。
小風(fēng)一看到任靖原,就生氣的用背對著他。
“打電話了?”任靖原開口。
小風(fēng)悶聲回答:“沒有。媽媽肯定睡著了?!?br/>
“那就明天再打,睡吧?!彼匀欢坏陌研★L(fēng)摟住。
小風(fēng)還是氣的不行,縮在他的身前,用屁屁對著自己的爸爸。
“哼?!?br/>
“還不睡?”任靖原拍了一下他的小屁股。
小風(fēng)把身體翻過來,和自己爸爸說話。
“我不喜歡鐘夏?!?br/>
“為什么?”
小風(fēng)皺著眉頭,他也有些說不上來。
也許是因為太小了,在判斷人的好壞時候大多數(shù)是靠直覺,所以一定要說出來為什么的話,還真的有些困難。
“雖然她會像媽媽一樣喊我寶寶,會把自己的吃的分給我吃。但是,我總覺的.....”
任靖原睜開眼睛,看著小風(fēng)的臉。
“她對我,不是真的喜歡?!?br/>
小風(fēng)自己也感覺好像說出來沒有一點說服力,于是努力的想要找到什么來證明。
“我們其實在很早的時候就見過了?!毙★L(fēng)想了想,這個事情也沒有什么好不能說的。
“第一次我們見面的時候,鐘夏的眼中的確是那種真切的喜歡。就算是我們沒有對話,只是靠眼神,我就知道了?!?br/>
任靖原的眼中流露出來興致。
他的這個兒子,像極了他的性格,是一個不喜歡多說話的人。
這還是第一次主動和他交流這么多。
小風(fēng)繼續(xù)說著,眼中出現(xiàn)了凝重的神色:“但是之后,她再看我的時候,我感覺就很不舒服?!?br/>
這種奇怪的對比,讓小風(fēng)很難理解。
任靖原明白,不應(yīng)該讓小風(fēng)在這么小的時候就考慮如此之多的事情。于是開口:“不要害怕。她在以前,就是一個對小孩子很溫柔的人,就算你不是我的兒子,她也會很喜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