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一雙眼眸里盛滿深情,如一潭溫水,企圖將蘇錦年溫柔地溺死其中,從此哪里都去不了。
蘇錦年聽著他溫柔的情話,幾乎就要昏頭昏腦地答應(yīng)了,卻在開口的關(guān)頭猛然想起他在這個世界最終的結(jié)局。
亞瑟要得到暗渦星戒里的力量,就必須解決包裹在外圍的光明力量,這也就是蘇錦年的作用所在,作為緩沖間隔在亞瑟與暗渦星戒之間,吸收掉里面的光明力量,這樣,蘇錦年無法吸收的黑暗力量自然而然就能傳遞到亞瑟體內(nèi)。
暗渦星戒力量強(qiáng)大,亞瑟是魔王,體魄強(qiáng)健,自然能沒有后遺癥地接受住力量的沖擊,但蘇錦年這具身體脆弱得如同易碎的瓷娃娃,是肯定無法承受的。
這也就是蘇錦年要走的劇情,一個為實現(xiàn)亞瑟野心的犧牲品。
原劇情中,路易絲好不容易對亞瑟產(chǎn)生了一些好感,如果不是亞瑟動用了蘇錦年做祭品,無視生命的行為讓路易絲看清了間隔在兩人之間的鴻溝,才就此打住,斷絕了妄想。
就是因為如此,蘇錦年面對著林易一雙深情的眸子,硬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要說什么呢?拒絕,他不忍心;答應(yīng),若是他順應(yīng)劇情死去,留下林易一個人,又太過殘忍。
蘇錦年猶猶豫豫,一番決斷之后,還是想拒絕,他只是一個過客,既然給不了林易未來,那就干干脆脆地拒絕。他望著林易,剛打算開口,就被林易抬手止住了。
林易滿目寵溺:“不用說,我只想要一個答案?!?br/>
“在等到那個答案之前,什么都先不要說好不好?”
蘇錦年猶疑著點點頭。
林易把頭靠在蘇錦年肩上,連日來的奔波涌上來,連其強(qiáng)大的精神力都不堪阻擋。
他低沉的聲音里透著疲倦:“綿綿,讓我靠一會兒?!?br/>
林易實在太累,靠在蘇錦年肩上沒一會兒就進(jìn)去了睡眠。
聽著耳畔略微粗重的呼吸聲,蘇錦年說不清心里什么感覺,心疼與酸澀攪和在一起,千頭萬緒,難舍難分。
兩個人就這樣靠在一起,蘇錦年看著窗外飛速掉落到后面的星球,想起了林易帶他來到暗渦星域的路上,他第一次看到這么奇妙的世界,發(fā)出了衷心的贊美。
然而現(xiàn)在,依舊是他與林易在一起,自動行駛的星際飛船劃過太空,蘇錦年的心境卻與之前有了巨大的變化。
他聽到1414有些嘆惋地說[宿主,不要想太多。]
蘇錦年有些訝然,1414一向是毒舌的代言,他難過的時候能不再撒一把鹽就已經(jīng)是萬幸,像現(xiàn)在這樣和聲細(xì)語的安慰,蘇錦年還真是有些“受寵若驚”。
然而還沒等蘇錦年感動多久,1414接下來的話就打破了他的幻想,1414接著說:[你一難過,產(chǎn)生的波動就會影響到我。]
蘇錦年:“……”好吧,他想多了。
1414不知道蘇錦年心里的念頭,自顧自地控訴[我剛剛那一局貪吃蛇,馬上就要升到第一了,結(jié)果你一難過,我手一抖,就死了!]
蘇錦年打斷它:“停!我明明記得宿主與系統(tǒng)之間是沒有影響的,怎么我的心理活動會影響到你?”
1414卡殼了,半天才嘟噥道:“你跟他們又不一樣…”
因為音量太小,蘇錦年沒聽清,“你說什么?”
1414又別別扭扭地拒絕交流,[沒什么,我去打游戲了!]
蘇錦年還想再問,但就在此時星際飛船顛簸了一下,警覺的林易清醒過來,看了看外面,笑著說:“綿綿,我們到了?!?br/>
星際飛船打開,蘇錦年跟在林易身后走出去。前來接應(yīng)的是蘇錦年上次見過的那幾個將軍,蘇錦年看了幾眼,沒找到薩塔。
林易顯然也意識到薩塔的缺席。自從上次薩塔被路易絲利用,成為亞瑟帶走蘇錦年的幫兇后,很是心虛了一會兒,對著林易大氣都不敢出。
按理說以薩塔的性格,林易成功帶回了蘇錦年,他應(yīng)該會屁顛屁顛前來接機(jī),趁機(jī)消除自己的罪狀才對。
薩塔既然沒來,那肯定是有什么事絆住了手腳,脫不了身。
林易腦子轉(zhuǎn)動得飛快,不動聲色地問:“薩塔呢?”
將軍中一個年級稍大,持重些的將軍回答道:“上將,愛德華殿下來了,薩塔在招待他?!?br/>
聽到愛德華這個名字,林易眼底劃過一絲明顯的譏誚,“不急,先回上將府?!?br/>
說起帝國的愛德華殿下,就連他的母親女王陛下,對他的評價也都是急功近利、難堪大用。
現(xiàn)在暗渦星域局勢如此危急,尤其是近兩天,異族又發(fā)動了一次進(jìn)攻,雖然還在可控范圍內(nèi),但林易隱隱覺得,異族在醞釀一個巨大的陰謀,現(xiàn)在的種種挑釁都還只是試探。
假以時日異族獲得了自己想要獲知的全部信息,一場惡戰(zhàn)就避無可避。
在這個檔口,愛德華的到來有些出乎林易的意料,不過這位行事荒唐的殿下,所做的事都不能以常理推論,說不準(zhǔn)他只是想來散散心?
林易不屑多想愛德華突然到來的原因,只想抱著失而復(fù)得的寶貝,美美地睡上一個好覺。
最可悲的是這位愛德華殿下永遠(yuǎn)看不清局勢,到了現(xiàn)在還想擺架子,要讓林易主動去拜訪他,給林易一個下馬威。
那就讓他在行宮里等著吧。林易不甚在意地想。
幾日后的清晨,蘇錦年還在睡夢中就感受到身后那不可描述的物體,正曖昧磨蹭著。
他看著還在睡夢中的林易,臉頰通紅,林易在在……
蘇錦年內(nèi)心羞憤,卻不忍心叫醒林易。
蘇錦年把臉埋在枕頭里,不想面對,面紅耳赤得都快滴出血了。
這樣的事,蘇錦年看過1414給的“啟蒙書”,當(dāng)然是知道的。
但因為他接連兩個世界以來都是身體都很脆弱,所以無法理解這樣的感覺。他忽略了的是,作為成年男性且身體正常的林易自然是有反應(yīng)的。
蘇錦年正想再自欺欺人一會兒,一具高大健碩的身軀就從后背貼上來,林易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綿綿,早安。”
一聽就不是剛醒的樣子。蘇錦年惱羞成怒,悶悶的聲音從枕頭下傳出:“你騙我!”
林易怕他被悶著,把埋著頭的小鴕鳥挖出來,想起蘇錦年不敢動彈的模樣,笑出聲:“我只是沒說我已經(jīng)醒了,可沒有騙你?!?br/>
蘇錦年說不過他,兀自紅著臉生悶氣。
林易哄他:“綿綿,你還沒跟我說早安。”
蘇錦年沒好氣,又覺得自己有些好笑,無奈道:“早安?!?br/>
林易有事要忙,陪蘇錦年吃過早飯就出去了,臨走時硬磨著蘇錦年給了他一個送別吻,蘇錦年好不容易才把他打發(fā)走。
為什么之前不覺得林易這么粘人呢?蘇錦年傲嬌的想。
上次他來到這里,還沒來得及好好打量就被亞瑟帶走了。蘇錦年現(xiàn)在閑下來,仔細(xì)觀察后發(fā)現(xiàn),這里分明就是茨蘭星那所公寓的放大版,處處透著濃郁的古典東方美學(xué)。
蘇錦年甚至看到林易有一個收藏室,里面陳列滿了古意盎然的□□。
看到這些□□,蘇錦年心頭一跳,一股熟悉感撲面而來。
他記得不錯的話,上個世界的凌弈最愛的就是□□,雖然沒有收集的愛好,但他最喜愛的□□總是時時用心擦拭,寶貝得不像話。
再加上林易與凌弈,給蘇錦年的感覺都太過相似,蘇錦年覺得,等這個世界結(jié)束,他有必要問1414一些事情了。
時間接近傍晚,林易還沒有回來,一向安靜的上將府卻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氣派十足的愛德華直接闖進(jìn)了上將府,一進(jìn)門,這滿屋對他來說風(fēng)格迥異的裝潢風(fēng)格就讓他尊貴的鼻頭忍不住蹙起。
在愛德華的腦子里,事事物物都力求富麗堂皇,彰顯皇家氣派,這才是正確的審美。而林易這家伙卻總是反其道而行之,愛德華厭惡地看著東方味十足的客廳,頤指氣使道:“林上將在哪?讓他來見我。”
府邸的士兵從未見過這么大陣仗,有些被嚇到,但還是哆哆嗦嗦說:“殿下,上將去了指揮部,還沒回來?!?br/>
“呵,”愛德華嗤笑出聲:“那我就在這里等?!?br/>
士兵沒辦法,他不敢趕堂堂帝國王子,只能請愛德華坐下。
蘇錦年等林易等得昏昏欲睡,正迷糊間卻聽到仿佛是爭執(zhí)的聲音。傍晚間的一縷晚風(fēng)吹來,蘇錦年渾身一顫,徹底醒了過來。
回想起迷糊間沒聽清的人聲,蘇錦年想,肯定是林易回來了。
想到這里,蘇錦年都顧不上穿鞋,便想下樓去,迎接差不多一天沒見的林易。
反正這里一如林易的習(xí)慣一般,到處鋪滿了茸茸的地毯,蘇錦年覺得穿鞋磨腳很難受,總不愛穿鞋,林易也就隨他去了。
只是私底下重新設(shè)置了管家系統(tǒng),時刻調(diào)節(jié)溫度,防止蘇錦年被凍到。
蘇錦年興沖沖地跑下樓,想要早一刻見到林易,卻發(fā)現(xiàn)林易并沒有回來,此刻坐在客廳里的是一個陌生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