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已經(jīng)過了深秋,南方的氣候也變得陰冷起來,一股冰涼的寒氣在屋子里游蕩,鳳離落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鳳燁那張蒼白的臉。
“喝,嚇死我了”。
無視靠在床邊的鳳燁,鳳離落翻身下床,伸了個懶腰,只覺得全身莫名的舒爽。
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給自己倒了杯茶潤喉,有些出神:昨天...她在皇宮被圍堵,被那個神秘的男人救了,不過,之后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那莫名的黑色物質被消除的一干二凈,而且最近積弊的身體隱患也一掃而空,甚至修為更進一步。
“昨天,有發(fā)生什么事情嗎?”
“昨天?”鳳燁的音調(diào)有些陰冷,帶著責問與怒意。
“對,昨天?!焙雎缘裟切┖翢o意義的事情,鳳離落問向身后立著的的鳳燁。
“嘖,你還有空擔心外面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昏迷十天了!”
意外的聽到關心的話語,只不過這像小孩子一樣刻意掩藏自己的情緒用尖銳語調(diào),讓鳳離落覺得有些陌生。
不過,她還是捕捉到了話語里的信息,“十天了?”距離她夜闖皇宮已經(jīng)十天了?鳳離落的眉毛皺了起來。
看著鳳離落皺起得眉毛,鳳燁忽然意識到自己語氣中的刻薄與尖酸完全不是他平日的形象,只覺得厭惡起自己來,便帶上黑帽,低聲緩和道:“這兩天是發(fā)生不少事,具體的你可以問子健。”
不等鳳離落反應,便逃也出去的走掉了。
雖然覺得鳳燁有些奇怪,但也就一閃而過,那個寫著南宮津律的小燈更加令鳳離落在意,尤其是,這個東西跟皇室有關,而且似乎與鳳家也有很大的淵源,還有那個俞家的令牌,不知道又在其中扮演著一個什么樣的角色!
“主子,我可以進來嗎?”門外君子健的聲音響起,還跟了一個女人。
“進來”
一個美艷的女子穿著丫鬟的衣服捧著洗臉的銅盆,起步挪移之間媚骨生香,眉眼之間有幾分熟悉。
“你是...”
“奴婢暖春,拜見小姐。”那丫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行了一個大禮。
自從暖春得到鳳離落的幫助之后,紅樓幫暖春獲得了一個全新的身份與容貌,成為了紅樓最有名的頭牌,花名,夢靨。這,是她要求的最尖銳的利器。
“夢靨,夢中的笑容,好名字?!兵P離落贊道,算是一種認可。
“小姐,奴婢心中已無怨恨,惟愿伺候小姐,了此殘生?!笔紫轮松裆届o,沒有驚慌失措也沒有痛哭流涕,像是了卻一樁心事。
“哦?”鳳離落疑惑。
君子健連忙上前解釋道:“主子,俞府的三小姐死了?!?br/>
“你做的?”鳳離落看向跪著的暖春,示意她抬頭回話。
暖春抿著嘴,美目流轉,堅定道“不,三小姐是自殺,前些日子俞府被封,俞相被禁,俞家上下一片混亂,各個婦人明里暗里拉親戚走門道,誰知道家中糟了賊,污了三小姐的身子,三小姐想不開,自盡了?!?br/>
溫熱的水沾了沾唇,鳳離落放下茶杯,
“你,當真甘心一輩子伺候我?”
“甘心”
嫵媚的聲音沒有絲毫猶豫,仿佛已經(jīng)在心中推演無數(shù)遍。
“好,好,好”鳳離落起身撫掌笑了起來,“名字取得好,武器選的好,事情做得好,不錯,我真的很欣賞你,居然可以在這么短的時間成長起來,既然你愿追隨我,我必不會虧待你。你暫時先在這里找個地方住下來吧,屆時,我會給你更大的舞臺,夢靨?!?br/>
明明是個十幾歲的少女,卻說著上位者的話語,一點都不違和,我跟的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主人?尤其是最后的“夢靨”二字,仿佛直接窺探到她的內(nèi)心深處。
“夢靨,謝小姐?!苯窈?,她就只是夢靨了。
打發(fā)了夢靨出去收拾自己房間,子健遞過銅盆里的毛巾,“主子,天氣涼了,熱毛巾可以解解乏。”
鳳離落好笑的接過毛巾,打趣道“主子我可是修道之人,區(qū)區(qū)寒意能奈我何?”
子健憨笑“修道之人也是人啊,到底會舒服許多,再說,這水都快涼了?!?br/>
溫熱的毛巾蓋在臉上,確實舒服很多,但是更溫暖的卻是子健的一片心意。
“主子,您不信任她?”
取下毛巾的鳳離落沒頭沒腦的聽到這么一句話,沉下臉來,“子健,這不是信任與不信任的問題,只是人心在經(jīng)歷了一次燦爛之后總不會甘心恢復平庸,明白了站著的好處便不再想要跪著,這是一種定理。”
“定理?”
子健只覺得自己更懵了,鳳小姐說話怎么比自家公子還要難懂,大人的世界真復雜。
看著子健一臉的疑問單純,好笑的拍了拍子健的肩膀,“不過,像子健這樣的人真的不多了,還會體貼的遞毛巾,看來我是挖到寶了。”
知曉鳳主子是在挑逗自己,子健漲紅了臉,連忙轉移話題稟報正事:
“主子,這幾日您昏迷,著實發(fā)生了不少事情,短短十日,俞府被爆出貪污案,整個相府被查封,俞相被撤職,暫時禁足在宮里。朝堂之上的俞相一派占據(jù)上風,把控輿論,說丞相是被小人構陷,陛下有心制裁,奈何群臣苦諫,甚至發(fā)生了神武門事件,因為這件事情,宮里都貴妃還被禁了足。”
“居然發(fā)生了這么多事!”
“沒錯,不過,”君子健放低聲音,“據(jù)說是因為皇陵遭賊,追捕的時候沒有追到賊人,反倒找到一塊刻著“俞”字的令牌,誰知道第二天一大早俞相就在皇城門外跪著,說自家遭了賊,家中資財還有一些重要的東西都被盜了去,怕被有心人利用,特來請罪。陛下拿來令牌責問,丞相直言不諱,說是自己的貼身信物,定是賊子所竊,還求陛下歸還他。但是陛下以擔心臣子安危為由命令御前侍衛(wèi)徹查俞府,整個相府兵荒馬亂,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外面流言四起,一個婢女害怕,舉報俞相貪污,還找到了一個十分隱蔽的小金庫,人證物證具在,陛下頓時大怒,丞相只是解釋說這些都是自己早年的家財,陛下本來打算小懲大誡警告家臣,但是御史言官夏巖彈劾俞灝明貪污受賄,并且附上實證,就有了后面一系列事件?!?br/>
“這故事,這夠一波三折的了,怕不是街上說書的都這么傳了吧!”
“可不是,現(xiàn)在外面風聲鶴唳的,誰不知道王城出了大事,各種小道消息滿天飛,這個版本只不過是其中一個而已。”
“俞家大小姐呢?她什么反應?”
“俞家大小姐閉門謝客,誰也不見,看起來也沒有接觸任何人的意思?!?br/>
“哦~”她倒是真的心黑手狠,還真的做了那件事情,看來自己也該有所行動了。
正在君子健細細交代著從各處打探過來的詳細情報時,俞家最高處的閣樓中。
“小姐,您真的不去求大皇子嗎?您和殿下關系那么好,殿下一定會救您的。”坊兒跪在門外苦苦勸諫。
“救我?我可是好得很,我要親眼看著這個家一步步走向毀滅!”清冷的月輝灑在女子的臉上,照亮了面前的一盤桂花酥,隱沒在黑暗中的那半張顏,醞釀著某種報復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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